67、失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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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印跟着陆识檐上了车。
“给你请了年假，好好休息几天。”陆识檐语气很轻，很温柔。
钟印愣了一下，下意识脱口而出：“啊……不要，我年假一天三百呢！”
他从来不请年假的。年底奖金加上乱七八糟的福利，全勤能拿好多——这笔账他在心里算过无数遍。
陆识檐侧过脸看他，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钟印被看得有些心虚，嗫嚅道：“可是……”
“钟印，要不要我再炫一下富？”
钟印噎住了。
“好了，就几天。”陆识檐收回目光，语气温和却不容商量，“好好休息一下。我去公司处理点事，明天陪你一起休假。”
车在钟印楼下停稳。陆识檐说：“随身用的带一些就好。我下班来接你。”
“我……自己去就行。”钟印看着他眼底淡淡的青痕，心里揪了一下，“你昨晚一晚没睡……你也得休息了。”
陆识檐望着他，笑了一下，很轻地应了声：“好。”
钟印推开车门，回头看了一眼，才往楼上走。
家里很安静。陈念一不在，钟灵和妮妮在上学，于落应该去店里了。
钟印站在玄关，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在这座城市里有了这么多无法割舍的人。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
可一坐下，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又涌上来了。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什么，做什么都提不起力气。他盯着茶几上的水杯发呆，脑子里却一刻也停不下来——那些画面，那些念头，翻来覆去，怎么都按不下去。
他想回到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候。
回到每天只知道加班存钱的日子。那时候日子多简单，累是累，但心里是踏实的。
幸好……还有陆识檐。
这个念头浮上来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自己像在走钢丝，但他知道下面有一张网，稳稳地等着接住他。
钟印在沙发上懒懒地靠了一会儿，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是新闻推送——
姜莹自缢身亡。
手指僵在屏幕上。
昨天还鲜活的人，今天就没了。那些冰冷的措辞一行行从眼前滑过，却像细针似的，一根一根扎进眼底。他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脑海里全是昨天的画面——昨天他们离开后，她经历了什么？那个念头像藤蔓一样缠上来，怎么都挥不开。
他知道这是她咎由自取。
可如果没有周慕玄的引诱呢？孙继昌，姜莹……也不过是一些有点自私的普通人，越是这样想，心里越是堵得慌，堵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钟印收拾了一些东西，给念一留了字条，告诉他要去陆识檐那里住几天，周五回来。
————
陈念一哼着小曲推开门，一眼就看见了桌上的字条。
他拿起来扫了一眼，“切”了一声：“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手腕一扬，字条被团成一个小球，精准地落进了垃圾桶。他拍拍手，开开心心地钻进厨房煮炸酱面去了。
——
陆识檐下午处理了几件棘手的事，然后把几个高管叫进办公室。
“我要休几天假。”
高管们互相看了一眼，没敢多问。倒是有人心里嘀咕了一句：研发部那个从来不请年假的钟工，好像也休假了？和老板同时？
当然这话没人说出口。大家心照不宣地点头：“陆总好好休息，公司有我们。”
——
晚上七点，陆识檐把车开进地库，直接乘电梯上了楼。
智能灯随着他的脚步依次亮起。他换鞋，进屋，扫了一眼客厅——没人。
他走到卧室门口，往里看了一眼，还是没人。
还没来？
他掏出手机，拨了钟印的号码。
响了一声、两声、三声……直到机械的女声提示无人接听。
陆识檐皱了下眉。他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他想联系陈念一问一问——可刚冒出这个念头，就顿住了。
陈念一——怎么联系？烧纸？
陆识檐沉默了两秒，放弃了这个想法。他翻出另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喂。”
电话那头吵吵闹闹的，人声鼎沸夹杂着奶茶店特有的机器嗡鸣声。
“你联系一下陈念一，”陆识檐说，“问问钟印走到哪了。”
“哥？”邹识骞的声音从嘈杂中费力地传过来，“我这正忙着呢！”
“忙什么？”
“卖奶茶啊！”邹识骞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亢奋，“我打算投资开奶茶店！做连锁！”
陆识檐闭了闭眼。他仿佛已经听见了人民币打水漂的声音，清脆悦耳。
“你在于落那里？”
“是啊！你不知道，我终于发现我的天赋了！”电话那头传来操作台碰撞的声响，“我简直就是摇奶茶圣体！不说了不说了，又有学生点单了——”
邹识骞挂断电话，光着膀子，只挂着一条围裙，站在操作台前。
他手臂一抬，肌肉线条随着动作流畅地绷紧又舒展，手里的雪克杯上下翻飞，动作娴熟得像干了许多年。
操作台外围着一圈女学生，手机举得高高的，闪光灯此起彼伏。每一次摇杯，就响起一阵压不住的抽气声。
“同学，”邹识骞把一杯芋泥啵啵推出去，冲面前的女孩笑了一下，“你的好了。”
女孩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身上，手往菜单上随便一指：“再……再给我做一个这个。”
“好嘞——”
于落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端着茶杯悠然自得地嗑瓜子。偶尔抬眼看一眼被围得水泄不通的操作台，慢悠悠地喊上一嗓子：
“一个一个来啊，不急——都有，都有。”
——————
陆识檐在客厅里又等了一会儿。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沉下来了，他看着墙上的钟，分针一格一格地跳过去，心里那点不放心渐渐发酵成不安。
他走到玄关，从抽屉里翻出纸笔，写了几行字压在茶几上：如果来了，在家等我。我马上回来。
——
车开得比平时快。
陆识檐一路赶到钟印家，在门口站定，抬手敲了几下。
门开了，陈念一探出半个身子。
“钟印呢？”陆识檐往他身后扫了一眼，没看到人。
陈念一愣了一下：“不是去你那了吗？还没到？”
“没人。”陆识檐盯着他，“他什么时候走的？”
“我回来之前就走了啊……”陈念一回忆了一下，“我五点多到家的，那时候他就不在了。”
陆识檐低头看了一眼腕表。
八点十七分。
三个多小时。
钟印去哪儿了？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失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