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1、番外:吃醋 恒星科技第 ...

  •   恒星科技第三代爱丽斯系统发布会,陆识檐立于台上,语调不疾不徐。谈到产品时,数据与愿景信手拈来;谈到企业理念,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没有刻意抬高声量,却让台下数百人安静聆听——那种气场,不是靠音量撑出来的,而是源于对全局的了然于心。偶尔目光扫过观众席,不驻留,不游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台下坐满了合作商与媒体,乌泱泱一片人。钟印晃了晃脑袋,躲进一个无人的角落。人多的地方,他总会受影响。

      脑袋靠着墙,闭眼休息。陈念一晃过来,挨着他坐下。

      “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吃?”陈念一问。

      钟印看了一眼手机:“还有半个小时。”

      “还要等这么久啊?我师父让我早点回去。”自从把自己折腾成扑灯蛾子之后,陈念一的师父就给他设了门禁,不许他在人间逗留太久。

      两人正说着,邹识骞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

      “钟哥!”邹识骞热情地打招呼。

      钟印虚虚抬了一下手,算是回应。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只觉得格外疲惫。

      邹识骞注意到了陈念一,眼神一亮:“钟哥,这是谁啊?”

      陈念一挑着眼尾看他,脸上挂着一副要干坏事的表情。

      “陈念一,钟哥的弟弟。”陈念一抢在钟印开口前答道。

      “钟哥还有个弟弟。”邹识骞示意了一下助理,助理顺势递上一张名片,“有兴趣进娱乐圈吗?哥哥带你赚大钱。”

      陈念一捏着那张名片,抬眼看向邹识骞,笑意冰冷:“是吗……”

      话音未落,名片莫名其妙地自燃起来。钟印拍了陈念一后脑勺一下,对邹识骞说:“你赶紧进去吧。”

      “哇,还会魔术!考虑一下啊,你这个形象,很容易火的。”邹识骞边走边回头说道。

      钟印看他走远,问道:“怎么对他那么大的意见?”

      “一脸的衰相。跟在于落身边,衰相少了点,就得瑟得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对于落挺好的。”

      “哼,最好是!否则小道我让他魂飞魄散。”

      钟印无奈地笑了笑。

      晚宴开始,陈念一一头扎进去就开吃。小蛋糕是他眼里人间最好吃的东西,仅次于炸鸡、汉堡、薯条、炸酱面和鸡爪。

      钟印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目光落在陆识檐身上。

      陆识檐正与人交谈。端着酒杯,姿态松弛却自有一种分寸感——对方说话时,他微微侧首倾听,适时点头,偶尔回应几句,不多一字,也不少一分。有人过来敬酒,他含笑应对,碰杯时杯沿略低,礼数周全却丝毫不显谦卑。如行云流水,不沾身,不留痕。

      忽然,身后传来几声低笑,语调黏腻,像刚从酒液里捞出来。

      “你看我收到了几张名片。”

      “都是些老头……没一个能入眼的。”

      “那位,没再去试试?”

      “哪敢啊,要不是二少保我,我差点被封杀。”

      “听说莫总追了好久也没成功。”

      “不是说包了一个下属嘛。就那种……闷不吭声的平平无奇的。”

      “谁知道私下是什么样。不过,那样的极品,我真不在乎跟人分。哪怕只是尝尝味道呢,亏不了。”

      低哑的笑声在角落里搅成一团,带着酒气和不加掩饰的觊觎。

      钟印望着不远处的陆识檐,轻轻叹了口气——谁都会被人在背后蛐蛐。

      陈念一吃饱喝足,瘫倒在钟印身边,舒服得直哼哼。身后那两人还在小声蛐蛐,话题已经从“想尝尝陆识檐的咸淡”滑到了“他那个低调的情人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陈念一打了个饱嗝:“这你都能忍?”

      “啊?”钟印回过神来,“怎么了?”

      “拜托,你!归墟之主啊!被人这么嚼舌根,上去撕了他的魂魄,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钟印皱眉,瞥了陈念一一眼:“你们修仙的……都这么狂妄吗?”

      “那当然,不为了狂妄,谁修仙啊。”

      钟印不置可否。他的目光依然落在陆识檐身上,从躯壳到灵魂,每一处都看得仔细。芸芸众生,钟印能看见所有人的灵魂,唯独陆识檐的,让他移不开眼。

      “他这辈子结束了,会去哪?”钟印问道。

      “谁知道,人间那么多,谁知道他会走到哪里。”

      “我得怎么找到他?”

      “不知道啊,你以前怎么找到的?”

      “以前?”钟印想了想,全然没有印象。

      “实在舍不得就把他留在归墟呗,当个小宠物。”

      钟印看着陈念一,这人的脑回路真是让人不知道怎么跟他沟通。

      “后面那两位恨不得现在就把你家那位给扒了,你不能先管管这个?”

      “痴嗔贪,人之常情,何必呢。口舌之快而已。”

      钟印语气平淡,目光却澄明如镜。他见过灵魂在欲念里翻滚——说的未必是真话,想的未必敢做,敢做的未必能成。嘴上的荒唐,大多不过是夜里给自己解馋的妄念罢了。若连这点都要计较,那这千万年,早该累死了。众生在他眼里,从来不是非黑即白,而是一团又一团尚在燃烧、或即将燃尽的火。火苗跳得高些,便由它跳。烧够了,自然就灭了。

      陈念一看着他,心里暗暗感叹——这小子真是天生修道圣体,就这么晃晃悠悠的,竟修出了法相。

      “我得回去了!”陈念一揉着吃得圆滚滚的肚子,走进了光里。

      钟印还在看着陆识檐,忽然,他看到了莫简。

      不知道什么时候,莫简已经站到了陆识檐身边。两个人挨得很近,莫简侧低着头,正对陆识檐说着什么。陆识檐微微偏头听着,神情淡淡的,没有后退,也没有刻意拉开距离——那种不设防的姿态,落在旁人眼里,便成了一种默许。

      钟印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不动声色地收紧了几分。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莫简身上。钟印能看见所有人的灵魂——莫简的灵魂几乎要烧起来了。滚烫、炙热、张牙舞爪,像一头饿久了的兽,恨不得把陆识檐整个吞进去,连骨头都不剩。

      那团火烧得太放肆了。

      钟印看了几秒,目光缓缓移开,落回自己交叠的膝盖上。他端起香槟,抿了一口,气泡在舌尖上细碎地炸开。

      然后,他看向陈念一消失的地方,慢慢地、不动声色地抬起手。

      指尖微动。

      莫简灵魂边缘那簇烧得最旺的火苗,无声无息地,灭了。

      “哈!钟印!我就知道!你再装!”

      陈念一的声音炸响在耳边,钟印手指一僵,手忙脚乱地把手缩回去,端起香槟猛灌了一口——呛得他直咳嗽,眼眶都红了。

      陈念一的声音在耳边回荡,笑得前仰后合:“装!接着装!归墟之主的定力呢?刚才那番大道理呢?”

      钟印擦了擦嘴角,面无表情地说:“你不是走了吗。”

      “走了不能回来啊?”钟印虽然看不到,但他能感觉到陈念一在啧啧摇头,“你刚才看那个姓莫的眼神,恨不得把他连人带魂一起扔进归墟。还说什么‘口舌之快而已’,骗鬼呢?”

      “你看错了。”

      “我看错?你手指头都要戳到他脑门上了——”

      “陈念一。”钟印打断他,语气平静,“你师父不是给你加门禁了嘛。”

      陈念一识趣地回去了,只留下一串幸灾乐祸的笑声在空气里回荡。

      钟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面无表情地把手揣进了口袋里。

      晚宴终于结束。陆识檐穿过人群走来,身后跟着一个人——莫简。

      钟印站起身,拍了拍西装上看不见的褶皱。

      “檐哥。”莫简跟得很紧,目光越过陆识檐的肩头,落在钟印身上。那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上下打量,像是在估一件来路不明的物件,最后在“平平无奇”四个字上落了脚。

      “这位就是……”他故意拖长了尾音,语气里没有尊重,只有试探。

      “钟印,我爱人。”陆识檐语气平淡,只是在说一个不需要解释的事实。

      他伸出手,自然而然地牵上了钟印的手。掌心温热,指节分明,扣得很紧。

      “哦。”莫简的目光在那只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什么时候结的婚?”

      “很早以前。”

      陆识檐说这句话的时候,侧过头看了钟印一眼。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不是给莫简看的,是给钟印看的。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读懂的语言。

      陆识檐全程牵着钟印的手,从人群里穿过,从那些或好奇或打量的目光里穿过。有人上来寒暄,他便自然地寒暄回去,但手始终没有松开。钟印跟在他身侧,步伐不急不缓,面上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表情。

      车子缓缓停在面前。陆识檐松开手,绕到副驾一侧,拉开车门,侧身等钟印上去。

      莫简站在原地,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他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有些掉价,可胸口那团火烧得太旺了——如果不散出去,今晚怕是睡不着觉。

      那个穿着廉价西装、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人,凭什么?

      那种感觉就像一只价值连城的花瓶,被随随便便搁在了茅草屋里。不,比那更糟——是那只花瓶自己心甘情愿地走进了茅草屋,还顺手关上了门。

      “檐哥——”

      “叫陆总。”

      陆识檐的声音不大,语气也算不上严厉,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但就是那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不送你了。”陆识檐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随口补了一句,“油价又涨了。”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车子汇入车流,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莫简站在原地,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车厢里很安静。路灯的光一盏接一盏地滑过车窗,在钟印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影。

      陆识檐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吃醋了?”

      钟印看着窗外,闷闷的说,“陆总的桃花,多得吃不过来。”

      陆识檐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捏了捏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尖碰上去的时候,钟印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躲开。

      陆识檐便没有再松开。

      回到家,门刚关上,钟印那副云淡风轻的壳子就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击碎了。

      他攥住陆识檐的领带,用力一扯。陆识檐被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还没站稳,就被推到了床上。

      钟印撑在他上方,手掌压着他的胸口,掌心下是温热的、微微起伏的心跳。

      他垂眼看着身下的人,目光从额头一路滑到下颌,每一寸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怪就怪这个人,太撩人,脾气太好了……

      站在台上是那样,端着酒杯是那样,被人围着觊觎是那样,被人在背后用那种语气议论也是那样。谁看了都想多看一眼,谁看了都想靠近一点,谁看了都觉得——可以试试。

      钟印的拇指隔着衬衫,不轻不重地按在他的锁骨上。

      “檐哥……”钟印低声开口,嗓音里的醋意藏都藏不住。钟印的手指倏然收紧。

      “换个叫法。”陆识檐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克制什么,又像是在释放什么,“这两个字被他叫过了。”

      钟印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那我叫什么?”

      陆识檐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掌从胸口慢慢滑上去,指腹擦过领口敞开的皮肤,最后停在颈侧,感受着脉搏在指尖下跳动。

      “叫老公。”他凑近了一些,气息落在钟印的唇角,“夫君亲爱的宝贝。”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几乎成了气音。

      “你挑一个。”

      钟印看着他,看着那双平日里澄明如镜的眼睛此刻暗潮涌动,看着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露出了里面滚烫的、藏了很久的东西。

      钟印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便猛地腾空——陆识檐扣住他的腰,一个翻身,两个人的位置调了个个儿。被按在床上,手腕被扣在枕边,动弹不得。

      陆识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里带着笑,语气却是慢条斯理的温柔:

      “印宝。”

      钟印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下次吃醋的时候,”陆识檐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又轻又缓,像在哄一个嘴硬的小孩,“可以当着他们的面宣誓主权。”

      钟印偏过头,不肯看他。

      “我没吃醋。”

      耳朵尖红得更厉害了。

      陆识檐也不拆穿他,只是低下头,把笑意印在他烧得滚烫的耳尖上。

      窗外夜色沉沉,车流声远远地传过来,像潮水,一下,又一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1章 番外:吃醋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求预收《强制回来个祖宗》 《笙声赴江岳》扶贫村干部和霸总的故事,在申论里谈恋爱 《傻夫吴望》 早期的乡土文学,小傻子和霸总 《拉菲兑上二锅头(霸总和小警察)》 杨警官和他老公的故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