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泠萸

214、第 214 章

　　K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一周过去，投入了不少jing li的jing fang和自有一套关系网的哈里斯家族都毫无收获。
　　影似乎已经将那些乱他心神的情绪处理好了，他一边保养那支在保险柜里放置多年的M57，一边用闲聊的口吻道：“杀人并不难，只要过了自己心理这一关，杀人和杀鸡宰羊一样容易，难的是杀完人后全身而退，所以反侦察是职业sha手的必修课，其中又包括反跟踪和反追踪，诸如避开监控区域；迅速乔装改扮；穿堂换车甩掉尾巴；这些都是最基本的。”
　　龙陌拿着那叠已经翻看了许多遍的前审判者成员的资料，听他父亲说起这些不宜孩子听的事，看向坐在旁边画画的星星。
　　因为总是梦到叔叔罹难，小孩最近有点粘人，龙陌走到哪他跟到哪，但很乖，并不吵人，龙陌他们聊正事，他就自己玩。
　　对上龙陌的视线，星星下意识的回了个笑，摘掉一只耳机，龙陌说没事，接着画吧，星星把耳机塞回去，接着埋头画画。
　　影闭起一只眼看了看膛线的磨损情况，继续道：“你师公精通的东西，和他同一个组织训练出来的K自然也精通，即使他还留在奥路斯，他不想让咱们找到，咱们就很难找到他。”
　　父亲说的这些，龙陌也想到了，他想不通的是，他师公明明知道找人时间是关键，失踪的越久越难追查，为什么将这些资料藏的这么深？
　　影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轻描淡写道：“谁知道他怎么盘算的？他那脑子就像颗鬼工球，一层叠着一层，每层都玲珑透漏。”
　　龙陌深以为然，他师公确实是这样的性情，但他觉得父亲不是全然想不到他师公为什么会这么做，而且对此并没有表现出的那么云淡风轻。
　　龙陌收回视线，继续看手里的资料，其实这没什么意义，这些人都是前审判者公会的成员，他们的身份信息是需要尽力掩藏的，即便资料上的信息是真实的，却未必有效，毕竟名字可以改，国籍可以换，容貌和生理年龄可以通过手术改变，时隔多年，这些信息还具备多少参考价值？
　　影放下装了一半的枪，接过那叠资料，随手翻了翻，蓦地一顿：“这个菲尼亚斯的资料哪里来的？之前怎么没看到？”
　　龙陌：“弗伊斯后来拿给我的，他给我师公他们复印的时候把这份的原件和复印件放一起了，我师公他们发现多了一份，又扫描发回来了。”
　　弗伊斯刚出去巡视了一圈，准备给自己倒杯热茶暖和暖和，闻言茶也不喝了，转身就奔外走。
　　影气也不是笑也不是：“死小子，复印个东西都能出岔子，让你爸骂死你！”
　　弗伊斯心说，已经骂过了，在电话里骂的。
　　影继续看那份漏掉的资料，喃喃道：“菲尼亚斯……好像听你师公提起过这个人。”
　　龙一从楼上下来，见他在那里攒眉回想，接过资料扫了两眼，又递了回去：“那个人彘。”
　　“我说这么耳熟，原来是他。”经他一提醒，影就想起来了。
　　当年东虹改革，龙一将此前把控的zou si通道和地盘交了出去，迫于东虹势威被他压制多年的许家恰时新旧更替，新任当家人较为激进，不满龙一都下牌桌了，还要为他们分筹码，要他们与靳家、佩雷斯家族三足鼎立，谁也妄想一家独大，决心除了他，为这些年的势穷力屈出口恶气之余，也能在上位之初立立威。
　　结果自然是失手了，龙一的命比花岗岩还硬，虽然凶险，但也只受了些轻伤。
　　当然，龙一不可能因此作罢，东虹改革是大势所趋，这些地头蛇趁势拿回那些东西，便是生不出感激之情，也不该连他的命一起拿走。
　　龙一初到西库迪时就敢洗牌做东，自然对另外三家及他们的当家人的秉性做派有所了解。刚易主的许家是最先被锁定的，但被派来杀龙一的人不是许家的打手，而是职业sha shou，若非龙一已经稳居西南，关系网早已铺开，手下人也得力，逼得sha shou只能tou du离境，结果撞见了在边境执行ren wu的te zhong bing，中了一枪，还真就被他逃出境了。
　　幸运的是，那两名te zhong bing有任务在身，没有追击，sha shou活着逃下了山，不走运的是，乔娜和欧文很快找到了他藏身的黑诊所，把人提了回来。
　　刀口舔血的人自然有几分血性在，再加上坏了规矩的代价或比死更严重，晟卓费了番工夫才撬开他的嘴，但也只问出了中间人大概是他某位旧同事，其余的sha shou便不知道了。
　　Dao上也是有规矩的，若按规矩办，龙一便不能无凭无据的上门问罪。当然，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龙一也可以告诉不知雇主是谁的sha shou雇主是谁，然后带着他去问罪。
　　晟卓却主动提出回拉曼德会会他那旧同事，相交多年，龙一自然知道晟卓的秉性，直言问他还有什么事需要他跑这一趟。
　　晟卓说他那旧同事在公会解散时趁乱敛走一批旧家当，其中可能有他的东西，便是没有，他手里也有自己需要的东西，龙一便由他去了。
　　菲尼亚斯以此为生，自然不能轻易透露雇主的身份，为了让他开口，晟卓切掉了他几根手指，然后又为了让他交出那些旧物削掉了他两只耳朵，最后为了不暴露身份留了他一命。
　　是的，菲迪亚斯并不知道晟卓是他的旧同事，虽然两人曾经同为审判者公会效命，但并不是同期加入的，晟卓脱离组织的时候，菲迪亚斯还是一名小中间人，他级别不够，接触不到核心成员和其他中间人负责的sha手，不知道叛出组织的幽灵是改造人，此前代号狺女，更不知道狺女竟然是个男人。
　　影到现在也不知道晟卓为什么铤而走险走这一遭，他也曾出于好奇的问过，龙一让他把心思放在功课上，晟卓则笑微微的回他一句好奇害死猫。
　　影那时的身份是不容他太放肆的，于龙一他是花钱买回来换太子的小狸猫，于晟卓他是老板当小狸猫买回来养出几分趣味的宠物猫，总而言之，用好奇害死猫告诫他既恰当又有效。
　　影拿起枪机和滑套继续组装：“这个人彘有什么特别的吗？”
　　龙一沉吟了下，用一种平静客观的口吻道：“特别蠢。”
　　影被逗笑了，抬眸问他：“怎么说？”
　　龙一：“聪明人识时务，本分人守规矩，他两样都不占。”
　　影：“这个蠢货昧下的旧家当是什么？”
　　龙一：“研究所的一批腺体。”
　　影早已不是当年那只仅有两分小聪明的小狸猫了，心下面上皆无意外，只呢喃了一声：“难怪……”
　　难怪晟卓执意取回来，原来是为了悯之。
　　彼时影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如今看来，晟卓每一次铤而走险都是为了这个儿子，为他叛出组织，为他投靠龙一，为他以命相搏，为他谨小慎微。
　　同为人父，影是可以理解的，如果陷入那种境地的是龙陌，他也会不计一切的去救他护他，只愿由自己带到这个世界的孩子能够少经历一些苦难。
　　可晟卓何止是为了孩子不计一切？他这一生都被裹挟着举步维艰。
　　在炮火声中降生，在动荡不安中长大，局势堪堪稳定些，又随母改嫁，遇见一个心理扭曲的人渣。
　　他那继父不满当局正fu对伤残老bing的安置，苦于无处申诉，便将满腔怨愤发泄在了他们母子头上，酗酒，家暴，直至将他卖给sha shou 组织。
　　他已经经历了那么多磨难，还不够吗？为什么还不放过他？
　　星星揉了揉后颈，抬头看向影，就见教授又在出神，雪山玫瑰的甘冽香气压抑的波荡着，作用在腺体上，再反应给大脑，让人有些呼吸不畅。
　　龙一接过影手里的枪：“好了，别想了，去打拳吧，我陪你。”

　　一直活在人们口中的人彘先生又被带出场了，还有人记得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