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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上药 ...

  •   时璋生来就是个坏胎,清河的人都骂他瘟神转世,这也导致瑛娘对他也有偏见,再加上他与自己夫君容貌生得一般无二的缘故,总是叫人莫名的会产生罪恶的错觉,所以她在嫁到时家后,不愿意与他多交流。
      可是现在他却舍身护住她清白,此等大恩大德她无以回报,种种羞愧之心更是涌入心头。

      瑛娘当即抱着时璋哭了起来:“你千万不要有事……”
      “清河的人都盼着我死,”时璋奄奄一息,贪婪的嗅着她身上的味道,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光明正大的抱着她,俏嫂嫂生得国色天香,眼角潮红的样子更是我见尤怜,“嫂嫂希望我活着?”
      “胡说什么!”她哭得声音沙哑,“没人盼着你死,小叔并非传言中那般穷凶极恶之人,我们都希望你活着!不要死!”

      “嫂嫂……”
      他低头轻轻的在瑛娘的脖颈上亲了一口,瑛娘以为他是无意间蹭到的,所以也没有说什么。
      “我带你去看郎中!”她拉开两人的距离去看他的脸。
      时璋握住她的手:“我们先去把母亲救回来。”
      “可是你……”
      “母亲更重要!”

      此刻他在瑛娘心目中的形象更伟岸了些。

      吓得半死的时母看见时璋带着瑛娘过来救自己时,喜极而泣,时璋身手矫健,负责看护时母的两名山匪身板小,压根就不是时璋的对手,两下功夫就被放倒了。
      获救后的时母抱着瑛娘惊魂未定的发抖,瑛娘拿出手帕给时母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安慰。

      “没事了没事了……”
      “母亲,孩儿来晚了。”时璋伸手去扶时母下马车,时母看见他腰上见血的刀伤,这次没再犹豫,将手搭上去牵住了他,这也是时母在时璋被定义为瘟神转世后,第一次再次握住他的手。
      时母心惊肉怕的看着他腰上往外渗血的刀伤:“你的伤……”
      “母亲比我更重要!”

      时母:“……”
      她含泪紧紧握住时璋的手。
      “以前是母亲对不住你了!你难道就一点儿也不记恨我?还这样舍命救下我和你嫂嫂?”

      时璋说得诚恳:“母亲生我育我,以前是我不懂事,叫母亲操心了。您是母亲,孩儿感恩您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记恨母亲的?”
      时母欣慰的抱住他:“好!我们一起回家!”

      时璋一笑,扶着时母上马车,然后朝瑛娘伸出手,她瞧了一眼,没抗拒的搭上手,借着他的力量爬上马车,一起踏上回途的路。
      他坐在前头御车,迎着夕阳西下,笑意得以而顽劣。

      这次还真是一箭双雕,既得到了母亲的信任,又让这个小嫂嫂对我解除了防备心。
      那这一刀挨得可真是值了!

      惊险回到时家,时煜早早就在门口等着了,瑛娘从马车探出头,见到时煜便什么也顾不上,跳下马车朝他扑过去,时璋那只伸出去的手便尴尬的腾在原地,时母扶着他的手下来,牵着他一同进府。
      时煜眼尖的看到时母主动牵住时璋的手。

      瑛娘抱着他脖子道:“你知不知道刚刚我有多害怕?”
      “好了好了,”他温柔的拍打着她的后背宽慰,“已经没事了,听说是时璋救了你们?”
      “嗯,他还受伤了,你快去叫人请郎中。”
      “已经叫了。”他做事似乎永远如此周到体贴,瑛娘劫后余生的抱着他好久才松开。

      郎中来给时璋看过,开了最高的金疮药,瑛娘第二日来探望他,带了亲手煲的补汤。
      时璋闻味道闻出来了,同送给时煜的味道一模一样:“这汤是嫂嫂亲手煲的?”
      “对,不知道手艺好不好,”瑛娘盛了一碗热乎的递给他,“但是你哥哥就很爱喝。”
      “嫂嫂怎知哥哥爱喝的,我就一定爱喝呢?”他直勾勾的盯着她,目光过于攻击性,叫她无所适从。时璋收起些敌意,“也对,我与哥哥是孪生兄弟,他喜欢的,我也喜欢,就比如嫂嫂……”

      瑛娘猛的抬起头看他。

      他尝了口汤:“做的汤。”
      她笑着松下一口气,这害人的断句差点吓坏她。

      “嘶~”
      “怎么了?”
      时璋微微抬起胳膊:“好像是拉到伤口了。”

      瑛娘赶紧拿过他手里的汤,低头查看他伤口处的包扎,确认并没有血溢出来。

      时璋盯着她温柔的发顶:“嫂嫂可以给我换药么?”
      “换药?”瑛娘有点犹豫,其实帮家里人换药也没什么,毕竟他也是为了救自己受的伤,可是在面对与自家丈夫如此相似的一张脸,总会叫她产生某种错觉。
      “嫂嫂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时璋有些失望,“我自己换,也是一样的,若今日受伤的是哥哥,哥哥应该不用自己换药吧?嫂嫂和母亲都会抢着替他换药吧,说起来到底还是我不够讨人喜欢。”
      “你在说什么傻话!”瑛娘哭笑不得的说,“我只是怕我手脚不知轻重的弄疼你。”
      “那嫂嫂只管弄疼我好了。”

      瑛娘:“……”
      他必然又是不知道这种话是不能乱说的!

      她没放在心上,取来药,叫他褪去身上的衣物,正要上药时,时煜正好出现,吓得她手里的药膏打翻在地上。
      “我给他上药。”

      瑛娘紧张的解释,她明明只是单纯的给他上药,可莫名心里有些慌乱,总觉得自己干了坏事。

      时煜走进来,“家里是没供可以使唤的下人了吗?”多福将药捡起来,时煜夺过去打开,“你嫂嫂手脚不知轻重,当哥哥的给你上药。”
      时璋笑着看他:“那就多谢我亲爱的哥哥了。”
      “不用谢,应该是我谢你,若非是你及时赶到,瑛娘恐怕遭歹人迫害。只是,昨日你为何会赶到的那样及时?”时煜的眼神表现出前所未有的犀利。
      时璋浅笑着握住时煜用来刮药膏的玉片:“哥,轻点。”
      瑛娘见状:“要不还是我来吧,你手脚太重了。”

      时煜手脚放轻了些。
      时璋看着满是担忧的瑛娘说:“昨日我不放心母亲和嫂嫂两人去观音庙祈福,所以跟了去。”
      时煜上完药起身,搂着瑛娘往外走:“那你好好休养。”

      瑛娘本以为时煜会生气,正想着与他解释刚刚的事,可时煜比她看起来的还要好。
      他并没有质问她何为上药,而且在关心她的安全:“瑛娘,时璋生下来就是个怪胎,我是担心你跟他走得太近了,容易被他伤害。我知道这次他虽然舍命救下你,你心里对他必定感恩,可我还是要劝你一句,不要同他走太近了。”
      “好,我知道,但我觉得,时璋他也不是个坏人。”
      “瑛娘!”他扶住她双肩,“你对别的男人太好,我会吃味的!”

      瑛娘霎时叫他说红了脸。

      “听到了吗?”他笑着用手温柔的刮她的鼻梁骨。
      “好!”她一脸甜蜜的靠近男人怀里,“你安心读书,我会好好当你的时大少奶奶的,不让你操心。”
      “真乖!”

      -

      出了山匪那样的大事,瑛娘想要去报官抓人,她清楚的记得那些山匪的长相,应该能画出来。
      可是时母听到却不允。

      瑛娘不解:“为何母亲?”
      时母不敢看她:“你那日叫那群山匪给掳走了近一炷香的时间。要是去报官抓人,那我们时家以后在清河可怎么过?岂非让人笑话!”
      “可是母亲知道那群山匪他们并没有碰我啊!时璋可以作证,是他及时赶到救了我!”
      “不行!绝对不行!时家的面子比什么都重要!绝对不能去报官!”

      而时煜的意见也是不报官,为了她在清河的声誉着想,报官是最不明智的举动。
      可是如果不报官,那她不是白叫人绑了?正是因为所有女孩都抱着这样的心态,所以目前为止,都没有人画出那群歹人的样貌。

      瑛娘还是想将那群匪徒的样貌给画出来,到时候用什么样的借口送往官府另说,这样也可以避免不少女孩遭遇匪徒之手。
      她坐在汀兰院的院子里,凭借着记忆描绘人脸,首先便是刀极具个人特色长相的刀疤,还有同他一伙帮她的那些小弟,长相她也你记得清楚。

      多福凑过来看:“小姐这是在画什么呢?”
      “我在画那日那些劫匪的长相,只不过当时太害怕,有些特征记不清楚了。”她看着不太好下笔的五官陷入愁思。
      “小姐去问问老夫人?”多福建议道,“老夫人不是也见过吗?”
      “母亲自回来后,就不愿再提起那件事,我不想惹她伤心。”瑛娘忽然想起点什么,“还有一个人!”
      “谁?”
      “时璋!”

      他那日将她从山匪手里救下,自然也是见过那群人的长相,她去问他不就好了吗?

      在发生劫匪的事后,时母就不再提送他离开的事,时璋一直住在景兰院,院子格外冷清萧索。
      瑛娘去时瞧见他正坐在荷塘边的亭子里喂鱼,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宽大的中衣,隐约还能瞧见他腰上包扎的伤口痕迹,从远处看这气质与时煜完全不一样,一个是如皓月般皎洁温润,一个似松柏般挺拔孤傲。

      时家的人都说时璋性子古怪,性格总是阴晴不定,让人摸不着头脑,起初她也觉得是,可后来联系他的经历一想,他应该是没有接受过什么教育,所以情感缺失,甚至很多事情不太懂规矩,就像之前好几次对她说了不该说的话。
      她倒是觉得做嫂嫂的应该对他多一点呵护才是。

      时璋瞧见水里的倒影,漆黑的眸子有了些光。

      瑛娘走到他身后:“你身上的伤可有好些了?”
      “嫂嫂?”他看过来,示意她坐,“嫂嫂怎么有空过来看我?”
      她视线凝着他身上的伤。
      时璋作势摸了摸:“每次自己上药时还是会隐约作痛。”
      “景兰院的丫鬟婆子不听使唤?”瑛娘倒是不怀疑他骗人,只觉得府里的见风使舵,知道时璋不受家里待见,所以对他如此。她气,“我改日给你调些好的过来。”

      如今家里由她管,她倒是有这个权利的。

      时璋看着她浅笑:“旁人知我是瘟神转世,躲都来不及,我还是不要祸害他们了。嫂嫂肯来看我,我已经很开心了。”
      “其实我今日过来,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她说。
      时璋披了件外袍,坐在石墩上给她沏茶:“嫂嫂有事尽管吩咐。”
      “上次你从那群山匪手里救下我时的情景还记得么?”

      时璋握着茶杯的手一愣,他将茶水递到她面前,瑛娘清澈的眸子直直看着他,他牵动唇角:“我找来时见嫂嫂衣衫不整的躺在山匪身下,那山匪的手正伸向嫂嫂的……”
      “打住!”她侧过身,红了耳,“我不是问你这个!”
      “那嫂嫂想问什么?”他就是故意逗她的,想看她脸红,毕竟要想让她流露出这种表情,也就只能在床榻上的时候,只可惜他身上有伤,怕叫她认出来,不然就可以与嫂嫂共度良宵了。
      这几日他想得紧!

      “我想问你有没有看清过那群山匪的长相?”瑛娘如实道,“我想将他们的长相给画出来,以免日后不记得了。”
      “嫂嫂画了多少?”

      瑛娘将怀里的一幅拿出来,上面画的是刀疤脸,她的画与真人有九分像,这画工叫时璋挑了挑眉。

      “其余几个我记不太清了。”瑛娘又拿出另外几幅,“那日我害怕,实在是没怎么看清楚。”
      时璋指向其中一张画:“这个人这里有一颗痣。”
      瑛娘从糕点里捏出一粒黑芝麻放上去:“这里?”

      他起身到她身后,俯身下来圈住她的身体,用手指推着那芝麻,将痣从人的颧骨处,移到眼下。
      他声音低沉款款:“这里。”

      瑛娘感觉自己浑身都热了,他靠过来的感觉真的很像夜里时煜从后进入她的感觉,连呼吸声都像,要不是这还是青天白日的,她都会错以为他会对自己做出不齿事来。

      时璋扭头看着她脸蛋上细细的绒毛发笑:“嫂嫂~”
      “啊?”她不自在的回应,“好,我知道了。”

      看着小嫂子脸上由衷的笑容,时璋故意捂住伤口,谎称自己伤口复发有点疼,得需要进房间休息,瑛娘哪里敢耽搁他,亲自送他回到房间休养。
      走时她说:“那你好好休息,若记起来什么,记得告诉我。”

      时璋盯着她点头,她一走,那双漆黑的眸子瞬间变得冰冷,夜里乔装混进时家的山匪找到他,时璋披星戴月的坐在书房里,房间里一丝灯光也没有,看不清他的脸。

      “叫刀疤和瘦猴最近一段时间不要轻易进城里来了,他们的脸暴露了。”
      “那我去把那个知道刀疤和瘦猴长相的人给杀了不就成了吗?”

      虽然看不清人的表情,可他明显感觉到一股腾腾的杀气,长风破浪的直逼他脖颈。

      “知……知道了。”

      他回去把这件事告诉刀疤,刀疤左思右想只能想到一个人——瑛娘。
      “就只有那小娘子见过我。”
      “看起来二当家的好像与那小娘子关系匪浅呐。”
      “那小娘子是二当家亲嫂子!”
      “原来我们二当家是眼馋自己的亲嫂子了呀哈哈哈哈!”
      “你当二当家那日夜里去清观寺说为的什么,那小娘子只怕现在还不知道她枕侧的人,原来一直是她的小叔子吧,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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