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兄温梁》Free4g

16、第十六章

　　陈贤艰难的掩饰着自己的激动之情，用双手握住梁默的手，不舍的说：“你能接受我做朋友，我就是最幸福的人了。谢谢你！也谢谢你愿意听我说那些无聊的事。如果可以，真希望能有机会和你彻夜长谈。”

　　梁默好心情的任他握着手。陈贤的手比他的大，干燥有力，如他的人一般给人一种安全感。

　　“你说的这些都是我没经历过的，听你说着，就像我也过了那样的生活。真的是很有意思的经历。”梁默发自肺腑的说。

　　“还有好多故事以后慢慢讲给你听。”陈贤为下一次的相见打基础。

　　“我很期待。”如果自己有机会走出去，是不是也能有这样精彩的生活？他的丰富生活从高中结束就停止了。再没有机会为自己而活，虽说现在为了梁蒙也会觉得幸福，但是，幸福和精彩并不能等同。

　　陈贤终于放开梁默的手，准备上车。梁默站在原地等他上车。陈贤恋恋不舍的再次回头看梁默。

　　梁默清瘦的身形在灯光下越发显得单薄，影子细长纤弱的躺在他的脚下，安静的寂寞。

　　梁默一定也很寂寞吧，陈贤想。

　　他常常因为只有一个人而觉得寂寞。即使有时候找个人说话，也因为心里空荡荡的而觉得索然无味，越发的难受。

　　梁默过的这般辛苦，苦苦支撑着一个家。说是一个家，有三个人。但是杨娟只会让梁默更难受。梁蒙还太小，他的快乐不能治愈梁默。

　　陈贤站住了，慢慢的转过身子，对上梁默最后要道别的笑容，低声问：“你寂寞吗？”

　　梁默一时没反应过来。陈贤的声音像光晕一样一圈一圈的震荡着渗进他的耳膜，在夏日夜晚温热的空气里，梁默的嘴角一点一点的沉下，还兴奋的心也一点点的沉静下来。

　　寂寞吗？当然。4年来，除了梁蒙出生的那天，又有哪一天不觉得寂寞？不仅仅是寂寞，还有痛苦。时间从来不是自己的，生活也是别人的。即便已经认了命，但是在那些寂静的夜里，他还是忍不住的难过。

　　梁默慢慢的退到楼道的阴影里，这样的自己，不想让任何人看见。是的，即使在外人看来，他的生活一塌糊涂，可笑的只够做饭后谈资，他还是坚持微笑，就好像从没受到伤害。杜绝任何带意味的眼神。

　　“再见！”梁默轻声说。有一个谈天的朋友他很高兴，但是他并不需要一个谈心的朋友。

　　陈贤说完那句话就知道自己越界，所以梁默退后的时候很及时的跟了过去，在梁默说出“再见”的同时拉住了他的胳膊。

　　他很用力的，不让梁默逃离。

　　“为什么要让自己这样活着？”陈贤把梁默拉到墙边，用胳膊把他扣在自己和墙中间，不给他离开的机会。

　　梁默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这和陈贤没关系。

　　“为什么要让自己这样活着？”陈贤固执的问。

　　“我们刚才谈论的和这无关。”梁默从侧面提醒陈贤，他们还没有能够说内心感想的交情。

　　“我的感情，”陈贤低哑的声音在梁默耳边响起，“你感受不到吗？”

　　不等梁默说话，陈贤又开口了：“对不起，是我做的不够！”

　　他仅对梁默说了喜欢，并没有什么实际上的行动让梁默看见。实际上，他之前两个多月的暗恋，梁默毫不知情。

　　梁默轻轻的挣扎着想脱离陈贤的掌控。对，轻轻的，梁默就是这样的人。即使他很心慌，还是顾忌着自己的面子，或者说，维持着表面上镇定，不让人看出心理活动。

　　“不要动！”陈贤用右手压住梁默的左肩。他读书的时候一直很注重健身，也练过跆拳道，要压制住手无缚鸡之力的梁默是绰绰有余的，更何况，梁默挣得并不厉害。

　　“你先放开我，这样不好说话。”梁默好言相劝。

　　“你确定我放开了，你会继续听我说话？”陈贤贴近梁默轻笑道。

　　梁默不说话了。他确实不想继续听下去。他贴到墙上，尽量的离陈贤远一点。和一个男人贴这么近让他很不习惯，尤其是这个男人对他有“意思”。

　　“离婚吧！”陈贤用诱哄的语气说。他的手已经滑到梁默的腰际，清楚的感受着梁默因为紧张而僵硬起来的腰肌。

　　梁默已经僵硬到无力迈动的地步，他的腿部肌肉紧张的疼痛起来。通俗的来说，就像我们跑了1000米长跑，最后像灌铅一样的沉重无力。

　　“我不会离婚的！”梁默到底是梁默，装了这么多年，早已经学会用镇定声音掩饰自己的情绪。

　　“为什么？”陈贤稍微提高了音量，“为蒙蒙？”

　　梁默不说话了，凭什么他问就要答。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咬肌也僵硬了，说话大概会比较困难。

　　当然，陈贤觉得这是默认的意思。刚好，梁默也确实有这个意思。

　　“你不觉得对蒙蒙不公平吗？”陈贤一改刚才努力贴近的姿态，放松了对梁默的钳制，很认真的说。

　　梁默稍微放松了点：“就是要对他公平才不能离婚！”

　　“你以为硬是强装有一个完美的家庭就是对蒙蒙好？”有些质问的语气了。

　　“当然，小孩子总是需要爸爸妈妈的，一个都不能少！”

　　“你和杨娟说过你的想法吗？”陈贤提醒梁默。

　　“我为什么要跟她说！只要你不看上她，她是不会离婚的！”梁默气红了脸。

　　“这就是你错的第一点。”陈贤抚上梁默的脸，这时候的梁默有一种诱惑的美，好想吻上去啊。

　　“哪里错了？”梁默不服气的问。

　　“错在，杨娟没有去演，而你的演技，又太差。”陈贤为他解惑，“你们表现给蒙蒙看的根本不是一个完整的家，而是濒临破裂的家。”

　　“但是蒙蒙要妈妈就有妈妈，要爸爸就有爸爸！”其实梁默也有些疑惑了，但是根深蒂固的想法不是一时就能被扭转的。

　　“你以为这就是家？”陈贤使劲的揉揉梁默的头。此时的梁默心神都被分到家庭上了，完全注意不到。

　　“默默，你的EQ实在是太低了。”即便梁默是自己喜欢的人，陈贤也无法对梁默的情商做出夸奖。

　　梁默因为陈贤的称呼抖落一身鸡皮疙瘩，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陈述自己的观点：“我就是这样长大的，我觉得很好！”

　　梁默从小就是在父母的战争中长大的，说是战争，其实是宋玉珍炮轰毫无战斗力的梁文。因为家里有宋玉珍，所以很少有平和的时候，但是梁默就是觉得安稳，因为抬头就能看见自己最亲的人。他也是这样为梁蒙考虑的。

　　“那是因为，你的父母亲是有感情的。而你和杨娟，没有。”陈贤一针见血。

　　梁默低头想了一下，觉得好像是这么回事。但是这并不能改变他的决定。

　　陈贤加大批评的力量：“你以为这是对蒙蒙好吗？其实这是对他最大的伤害！”

　　梁默一听就红了眼睛。陈贤抬手轻轻擦着梁默的眼角，放柔了声音：“小孩子是最敏感的，你和杨娟的这种相处方式只会让蒙蒙变的更脆弱更敏感。”停顿一下，又继续说，“你想让蒙蒙在没有爱的环境中变成一个孤僻怪异的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