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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千刃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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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娴林守着栗束画了半宿引火符。
瞧着神采奕奕又画废一张符的小师妹,扶额。
小师妹这流血的症状无法根治,与她满脑子奇奇怪怪的想法相关但又有些许差别。
譬如小师妹说在见到树妖那张脸生出强烈的想要刮平树妖脸的想法,那时是她还未有所行动。
最后一剑偏离中断,出现流血之症。直至补上最后一剑血才止住。
虽然荒谬,但事实原因便是如此。
他们知晓小师妹有时候想法可能不同寻常了些,如今小师妹下山后才发现还可能导致流血。
孟娴林看着这一地废符,原本是想让小师妹当她面炼丹试试的,不过她心疼那些灵植,如此看来,她一早便做出了正确选择。
她站起身推开房门,疲倦道:“师姐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栗束持笔点头,“好的二师姐,我画完这一张就歇下。”
孟娴林摆摆手,随她去了。
及轻的关门声响之后,栗束停笔伸了个懒腰,一挥手将这一片狼藉收入储物袋中。
床榻上的五零睡得正香,栗束将它装进荷包挂在床头,自己扑向软乎乎的床榻。
一夜好眠。
“小师妹,该起了。”
君柏敲响房门。室内,栗束蜷成一团抱着被子睡得正香,昨夜被她挂在床头的五零早早便醒了,荷包晃来晃去,它气愤的指责声传入栗束耳中比君柏的声音要清晰些。
“吵。”
栗束嘟囔一声,半阖着眼坐起身,眼珠没有神采地滚动。
君柏在门外等了一刻钟,终于等到顶着白色帷帽出来的小师妹。
“五师兄,早啊。”遮住的面瘫小脸睡眼惺忪,肩上吊了半宿的五零倒是精神,肚子里装着栗束用来堵它嘴的点心。
君柏若有所思点头道:“大师兄与二师姐出城已有一个时辰,姑且算早吧。”
听出五师兄话语中的调侃,栗束轻哼一声,扯了扯他衣袖,“五师兄,我饿了。”
君柏毫不意外,语气轻松道:“带你出去吃。”
“走吧,三师姐在等我们。”
两人出了客栈,就见三师姐身边围着几人,衣着打扮相同,应是某宗门的弟子,几人言语动作轻佻,周遭行人只敢轻轻瞟过一眼脚步匆匆地绕道而走。
“你们……”燕羽萱躲开其中一人将要碰到纱帷的手,正要说些什么,余光出现师弟师妹的身影,话语顿住。
栗束拉起君柏小跑过去横在燕羽萱面前,她隔着白纱防备地看向那几人,然后扯了扯君柏。
接收到小师妹的指示,君柏上前一步,挡在最前出声质问。
“你们平白拦我师姐做什么?”
为首之人是名样貌不错的男子,见突然出现的栗束二人,扬眉笑道:“一起的?别紧张,我们只是瞧这位道友孤身一人站在这里,过来闲聊几句。”
君柏:“简单聊几句哪里有你们这般想要动手动脚的?”
“没错!这个人方才分明想摘我师姐的帷帽。”
栗束从君柏身后站了出来,指着男子身边一人,动作幅度有些大,垂下的轻纱晃动滑过一圈淡淡的光泽。
男子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只不过这笑意不达眼底:“一般带着帷帽出现的女子,要么貌丑无盐怕被人指指点点,要么闭月羞花免得引人注目,我们不过是——好、奇、罢、了。”
栗束从未听过这般不怀好意的诡辩,有些生气,“你们好奇你们的,打扰我师姐做什么?”
男子目光移来,收起笑像是准备说一件很严肃的事情,“是这样的,我与师弟们打了个赌,猜这位道友是美是丑。赌注已下,自然要请这位道友帮我们揭晓答案。”
“登、徒、子。”
君柏咬牙切齿吐出这三个字,“小师妹,别与这种人废话。”
男子身后嬉闹的几人听见君柏的话收了笑。
“喂,小子别不识好歹。我们师兄可是好声好气同你们说话。”
“散修不都是夹着尾巴做人的吗?这么硬气,谁给你撑腰?”
“别耽搁时间呀,我可是赌你师姐长得漂亮的,别让我失望。哦——还有个小师妹,也挡着呢,大家要不要再加一份赌注。”
说到这里,他们挤眉弄眼地又笑起来。
第一个出声的人扬起下巴对君柏道:“让你师姐摘一下我们瞧上一眼便放过你们,可别没事找事。”
“没事找事?”
“人渣、恶心。”
君柏与栗束同时出声,又打破了对方仿佛融洽的氛围。
君柏诧异地看了栗束一眼,小师妹表达很准确呀。
栗束同时也偏头看向他,隔着纱帷,在对方即将冲上来动手之际,互相默契点头,左右各撤一步,分做两边躲在了燕羽萱身后。
栗束:“三师姐,我们演完英雄救美了。”
君柏:“三师姐别忍了,直接动手就行。”
一直装作背景的燕羽萱轻笑出声,语调柔柔道:“好啊。”
“道友,我等是千刃派的弟子,只是与你们发生些许口角,你们便要动手,这般可就不妙了。”被称作师兄的那名男子抬手轻轻拍了一下身边的人,面上依旧笑意融融,言语中却流露出威胁之意。
栗束不解,但孟娴林与君柏清楚,寰宇城是灵霄宗附属城池,千刃派素来攀附交好灵霄宗,若是引来城卫,定会偏向千刃派的人。
“啊——”
那名说再加一份赌注的男子忽地扑倒在地发出一声惨叫,蜷缩着捂住大腿。
威胁他们的男子脸色变得难看,质问:“你们动的手?”
“让开!让开——”
浑厚声音从栗束身后传来,栗束回头,就见一身着甲胄的魁伟中年男人领着两列人朝他们这方气势汹汹赶来,路人挤在两侧,纷纷为他们让道。
君柏啧一声,“好巧不巧,这会儿倒是来人主持公道了。”
在栗束肩上看了好一会儿戏的五零这会儿也不期待看他们动手的样子了。
‘这群人一看就不好惹,你们还不跑吗?’
栗束转而小声问燕羽萱:“师姐,我们要跑吗?”
燕羽萱摸摸她脑袋,“不怕,师姐在。”
躺着那人听到两人对话洋洋得意道:“现在知道怕了?晚了,你们伤了我,等着城卫队将你们带走吧。”
君柏:“这位道友请注意言辞,我们可没碰你。”
“发生何事,你们挡在这里做什么!?”
魁伟男人来到他们面前,身后城卫两则站开围成一个半圈。
对面领头男子朝来人微微俯首一拜,“王统领,是这三名散修与我们言有不合,便出手伤了我师弟。”
君柏悄悄翻了个白眼,传音给栗束。
‘师妹你瞧,恶人果然都会先行告状,三言两语颠倒黑白。’
‘都叫对方王统领了,他们还认识。’
‘马上就要对我们动手了。’
果然,领头男子听完这说辞,怒目圆睁朝栗束三人释放威压,“尔等竟敢在城中闹事!”
燕羽萱挡住男人的威压,“这位王统领仅凭一面之词未免太过武断了些。”
栗束回:‘五师兄厉害,全猜中了。’
君柏:‘这不用猜,一眼便瞧出来了,你好好学着点。’
栗束:‘好的五师兄。’
王统领见燕羽萱轻松挡下,断定这女人修为在她之上,语气稍稍缓和些许。
“那由你们说说是怎么回事。”
君柏上前道:”自然他们千刃派的弟子对我师姐师妹言有侮辱,我们争执几句,这很正常。“
王统领大手一指,质问:“那他为何倒在地上?”
“我们没动手,怎会知晓?”
“放屁。”对面一人神情激动,“你和你师妹都说要你们师姐动手了。”
“我只是气不过说说,刚刚你们师兄立马就拿千刃派威胁我们。”君柏嗤笑,“话都说到那份上了,我师姐怎么可能动手呢?”
栗束附和道:“他自己莫名其妙倒地上的,想陷害我们。”
“不可能,我腿疼得站不起来,不是你们还有谁?”
栗束君柏一同摊开手:“谁知道呢?”
燕羽萱见那王统领脸色越来越难看,出声提醒道:“不如先瞧瞧他身上的伤?”
王统领一个眼神,身旁一人上前蹲在那人身旁扒开对方捂着腿的手。
好一会儿,那城卫站起身。
“此人身上没有伤口。”
“怎么可能,我现在都疼得站不起来。”
“那是因为……你装得太像了。”栗束用手托出下巴,有模有样地解释到。
君柏低头闷笑,对面的视线恨不得凝实成刀子扎在他们身上。
燕羽萱看向王统领,“事实如此,王统领还想偏颇千刃派弟子污蔑我们势单力薄的散修吗?”
王统领脸色沉了几分,“今日便算了,别让我再撞见你们挑事。”
王统领大手一挥,掌风扫过差点掀开燕羽萱头顶的纱帷。
待王统领一行走远,千刃派一行扶起地上的人也离开栗束他们的视线。临走之前,领头男子盯着燕羽萱道:“我知道,是你做的。”
街道行人如初,不过还是会有隐隐约约的视线落在他们三人身上。
君柏忽略这些视线,转头道:“耽搁这么久,我们先去寻地方用些灵膳。”
听到这话的五零兴奋得在栗束肩上蹦,帷帽一鼓一鼓地。可栗束却未动。
“小师妹?”燕羽萱唤一声,“你在想什么?”
栗束回过神来,道:“为何他们都想摘师姐的帷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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