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电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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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太宰先生……所以我很开心。”伏黑怜原本清冷的声线此时带了温度，再次轻轻落下。
他看着太宰先生逐渐睁大的眼睛，心中涌现出少见的勇气，将一直堵在胸口的话说了出来。
让他心惊肉跳的太宰先生实在过分。所以，如果有一点点喜欢他，就请短暂地同他在膨胀着的感情间共舞吧。
他低头细细观察着太宰先生慌乱的表情，有那么点学习的认真。
放空的眼睛、挣扎于情感的眉头、挺拔的鼻梁和微张开，吐出热气的嘴唇……
这幅神态是太宰治在镇定之前遗落下来的，只是片刻就收敛了起来。他听着咒灵的话划过舌尖、拂过唇瓣，轻飘飘地、湿漉漉地钻进自己的耳朵。
他到嘴边的玩笑话被咽了下去，像是沾染火星的可燃物，一路向下灼烧。太宰治突然理解了花开、烟花绽放时迸发的力量，因为就在眼前，有什么在开放，而那股力量成功击碎了什么。
忽的，是一夜树幽香、一场野花蜜，兵荒马乱来不及收场，只是看着、看着。
“我喜欢你的脸。”所有胆小的情绪都在瞬间收紧，太宰治笑着大方地承认道。
他对自己和伏黑怜说道：我只喜欢你的脸，而不是你。
说着，身体向后靠去，贴在了咒灵身上，咒灵理理所当然地没有躲开。
有什么心照不宣的边界通过这一句话分清，也意味着他们可以在这个边界之内，肆意占领对方。
按照正常的情感顺序，这个时候，伏黑怜应该张开手臂，将自己喜欢的人拥入怀中，但他没有这么做。
伏黑怜不知道太宰先生如何着想，但他，在那条边界分清后，恐惧又开始蔓延。
【你是想死的啊，如何能占领别人】
【你能承诺他什么？你能给的，最后都会消失】
但另一边，在恐惧之外，他贪婪地摄取太宰先生靠近的感知。
与酒吧那晚不同，此刻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可以对眼前人做些什么，那是知道密道咒语的快乐，他看到了门背后的宝藏。
因简单的一句话，宝藏可以暂时属于他。
他祈祷、他祝愿，眼前的人是喜欢漂亮的颜色，喜欢温暖，喜欢暧昧的氛围，喜欢——那些其他人也会拥有的、共同的东西。
伏黑怜衷心希望，太宰先生并不是个道德高尚的人，他们将互相索取，直至一方离去。
他抬起手，又慢慢落下，伏黑怜终究没有将太宰先生揽到自己身边。
【请允许他在自私中留取最后一份空地】伏黑怜默默地想到。
太宰治等啊等，身后的咒灵一点表示都没有，没有拥抱，没有亲吻，连视线都偏移开。
后背的依靠如此温暖，让他拿着相片集的手有些冷。
咒灵也许是不满于他只喜欢皮囊吧，太宰治想，但这已经是自己能给的，为数不多的良心了。
一个月后他将与这个世界分别，此后的事情他一概不管，不管这个咒灵会不会伤心，也不管他是否欺骗了对方感情。
甚至于，如果咒灵能记得他，他会更加愉快。咒灵是他献给自己辛苦付出的礼物，用一个丑玩偶换取的，不等价的礼物。
此时，这个礼物包装在精致的藤花和服里，视线游移，他抬眼看着咒灵脖颈优美的线条。既然交换了，掌握权就不在咒灵手里。
他伸出手寻找伏黑怜垂下的胳膊，最先摸到了手腕，咒灵的体温很高，他的手指在接触的刹那缩了回去，才再次握住。
他用弹钢琴的指法弹奏着腕骨，一路下到咒灵的手背，拇指钻入拳心，其他四指把手背包裹。看样子，他握住了咒灵的手。
“走吧。”他离开咒灵的胸膛，拉着咒灵向前走去。
咒灵乖巧地被他牵动了，像一只温顺的黄牛，修长的睫毛下，视线温柔地看着他。
他回头给了咒灵一个笑容，咒灵呆了呆，也划过悲伤、被驯服的微笑，走到他身边。干燥柔软的大手将他的凉意一点点驱散。
“太宰先生，被您喜欢皮囊是我的荣幸。”咒灵没有要任何承诺，非常知趣地说道。
这让太宰治窃喜。
“走吧，随便走走。”太宰治低头看了一眼他们连接的手，抬头说道。
穿过一条平凡不过的街区，眼前是山下公园，在太宰治的计算内，那里有一条漫长的海滨路可以走。
天完全的黑下去，被云遮挡的月亮胜了夜晚，星星爬上幕布，仰慕着地上的街灯。
没人能掌握着喜欢，却完全闭上嘴巴，太宰治也难免，他能从栏杆上的鱼镖图案讲到路上某个雕像背后的故事，思维连在一起，嗓子都有些紧张。
伏黑怜认真地听着，做最忠实的观众，时而提出自己的疑惑，然后被博学的太宰先生解答。他们依旧握着手，路上总有人偷瞧，但他们并不在乎。
穿过被路灯一丛丛照亮的林荫路，走上架在高空的滨海人行路，他们靠在栏杆上待了一会儿。
看着微微波澜，永无休息的海面，远处是标志性的自锚式悬索桥，海面上停泊着休息的游艇，有的灯还亮着，灯光映射在水面上，照亮一小块海面，照亮里面的波涛。
太宰治发现此刻伏黑怜依旧抱着那个丑芒果，即便那个丑芒果对于变大的他来说有些渺小。
咒灵看着远处悬索桥上奔流不止的车辆，海风将他的头发吹得散乱，像下面荡漾着的海水在延续。
无尽轻柔的风、波涛咸湿的海，还有路灯投下的一叠光阴，这里无异是适合接吻的。
太宰治拉了拉胳膊，让伏黑怜看过来，他抬起脸，示意着什么不言而喻，但咒灵依旧没有回应他。
他能看见那双金色的竖眸因为情绪，一点点变大、变圆，也能感受到咒灵的呼吸在变得紧绷，但迎面的只有海风，大海的潮湿不足以润湿嘴唇。
但太宰治问不出，“怎么还不亲呀。”这种话，即便说这种话对他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于是他气恼地再次拉着伏黑怜继续心猿意马地散步，不多时，他们走出山下公园的高桥，到了另一个高桥的斜坡前。
太宰治停下脚步，道：“坐电梯上去吧。”
其实高桥只有三层楼高，折叠的斜坡根本不费脚力，但他依旧这么决定。
电梯的门开了，里面没有人，太宰治拉着伏黑怜进入到电梯内。
纯金属色的电梯空间上方是一盏进了飞蛾，布满暗点的白炽灯，灯光一闪一闪，伏黑怜按下【3】的按钮，冰冷的金属门关上，狭小封闭的空间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了。
这正是太宰治想要的，他把伏黑怜推到金属墙上，抵住、踮起脚尖狠狠地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电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