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宝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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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川龙之介又带伏黑怜去附近超市买了些贫民窟的硬通货，两人才进入擂钵街。
擂钵街，以其凹下去的地形如擂钵容器而得名。位于横滨滨海，临近市中心。巨大的圆形坑内，除中间竖立的黑色高塔外，主要建筑以临时搭建的铁皮房子为主。
这也意味着，越站在擂钵街外围，越能看清这整个贫民窟的样貌。
“喏，画好了。”伏黑怜将擂钵街的速写递给芥川龙之介。
他们站在擂钵街最外围的十字街口，观察擂钵街的大体情况，按照芥川龙之介的说法，想要了解一个贫民窟，首先要从了解它的功能区分布开始。
伏黑怜手中的纸和笔在贫民窟就属于硬通货，他笔下沙沙作响时，有人对他们投以不怀好意的眼神，不过都被芥川龙之介瞪了回去，此时四周一片寂静。
芥川龙之介接过画纸，对照场景，发现虽然画面有些潦草，但街区、标志物的位置都非常精准。
他抬头看了伏黑怜一眼，指着画纸道：“前辈，你来标注，现在我们所在的位置到这里，都属于外围人员流动区域。”
“哦，好的。”伏黑怜将外围的三圈画上阴影，做好标注。
擂钵街内里的结构很像是被打乱的罗盘，铁皮房围着坡度一圈一圈修建，房屋前有让人通行的过道，这些过道连着下一层房屋的房顶，一共有15层。
向下的通道没有规律的分散着，其陡峭的楼梯看起来并不显眼，但却是每一层都有。
在低矮的房屋中间，零散分布着小二层、或是三层的土制“高塔”，与中间的黑塔照相辉映，有点像简易的炮楼。
芥川龙之介只是简单的看过一眼，便能分析出整个坑形贫民窟的功能分区。
“这里…嗯…对，到这里，这片是熟客居住区……这些塔，起到居民中心的作用，用途类似于社区，在这里一般可以遇到贩卖情报和买卖赃物的二道贩子……”
只是简单几句话，芥川龙之介就把擂钵街的构成部分拆分得一目了然，详细明确，让伏黑怜大为震撼。
“芥川君，你真聪明，”他拿着画左看看、右看看，称奇道，“这样，我们一下就能找到行动目标了。”
“只是本能罢了。迁移到一处新贫民窟，如果不能尽快找到安全的地方，给地头蛇缴纳房租，睡觉时脑袋上说不定就会多一个窟窿。之前我和伙伴曾经住在黑川，那里要比这更混乱。”
“黑川，那个西区的废弃高楼？”伏黑怜愣了一下问道，他知道那里。
那是一栋24层高的烂尾楼，十楼以上四周没有墙壁，四面漏风，但内里却居住着非常多的人，阳光打在那楼上，从远处可以看见上面密密麻麻活动的人影，上面时而有人往下跳。
人活在其上，像是养在凝胶里的蚂蚁。
“对，我的一个伙伴就是在那里被冻死的，此后我认为有四面墙挡风比有房顶更加重要。”芥川龙之介淡定地说道，很难想象他当初过的是什么生活。
伏黑怜知道现在不管说什么安慰话，都显得冠冕堂皇，不能安抚眼前的年轻人。
或者，年轻人也不用他安抚，他看得出来，芥川龙之介很好的接纳了这种过去，并努力从中摄取营养。
在这样的营养供给下，芥川龙之介才能快速地分析出擂钵街的各个区域，像是拿着屠刀的庖丁一样精准。
芥川龙之介看伏黑怜一副傻乎乎的样子，将手放进口袋里。他不得不承认，站在这里，站在这片比武装侦探社楼下荒乱一百倍的土地上，他竟然更有安全感。
他悠悠然看着远处，说道：“现在只有三种可能，第一种，诅咒师发起人短居在流动区，租客的情报可以通过流动房的房主们知道，他们很乐意拿租客的信息换钱；
第二种，诅咒师发起人定居在熟客区，他有自己的房子，我们可以通过‘社区’，还有情报贩子得到这些人的信息；最后，也是最糟糕的一种，他只是路过，或是来擂钵街做什么，那他不会在这里留下任何痕迹。”
“有方向总比无头苍蝇好，先从流动区开始调查吧。”伏黑怜将黑袍的帽檐向下拉了拉，拿着画纸，看起来颇有斗志。
流动区虽然只有三层，但其位于擂钵街的最外围，占据着最大的三个圆圈。因为面积大，人员杂，伏黑怜和芥川龙之介分开调查。
一个小时过去，伏黑怜抓了三个在逃犯，在众人瑟瑟发抖的视线中，拖着三个无知觉的人和毫无结果的调查回到他们说好集合的地点。
刚停下来，他便听到对面的打斗声，听声音的凄厉程度，像是芥川君，伏黑怜拎起那三个人，赶到打斗现场。
贫民窟的人都颇有眼色，刚刚有人围观伏黑怜收拾罪犯，而现在，确是连风吹房顶起皮的底噪都能听清。
伏黑怜走进铁皮屋时，战斗已经结束。芥川龙之介明显是战胜的一方，地上躺着几个人、其中唯一清醒的小个子男人被芥川龙之介踩在脚底下，发出庸俗的求饶声。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不是都给你解除了？诶呦，肋骨要断了……”
伏黑怜看向芥川龙之介，问道：“这个是？”
“诈骗犯。”芥川龙之介脚下又是一用力，男人发出难听的哀嚎。
“那打晕一起带走吧。”伏黑怜将身后三个人扔进屋里。
“等等！等等啊！我真的不是诈骗犯，我只不过是个有些低俗的讨债人！真的，不信您看我口袋，里面有清单，你、啊不，是您，您打上面的电话可以确认。”男人像虫子一样努力挣扎。
“我叫小林玉美！杜王町没人不认识我，我可不是什么诈骗犯，早改邪归正了……”男人还不停地说道。
芥川龙之介松开脚，男人谄媚地将证件献给伏黑怜。
“嗯，是真的。杜王町仙台人，你怎么要债要到横滨来了？”
“这…这不是欠钱的逃到这里来了嘛？”小林玉美揉着脑袋说道。
“假话编得不错。”伏黑怜蹲下身，板着脸说。
“啊，这…我这不是…”小林玉美看着眼前散发着冷气的黑帽男人，又看了看身后目光像是要宰了他的年轻人。
心里想着，这真的不怪小林他了，他可是为了老大的任务，差点把命搭上的真男人，对不起杜王町的各位，他还是保命要紧。
想到这里，小林玉美坐起身，腰板挺了起来，道：“其实是这样，咱杜王町最近新发现了一个宝石矿，在里面开采出了好多帕拉伊巴碧玺，听说值挺多钱，那傻了吧唧的地方政府想着开一个宝石展览会发展旅游业，结果商量完回去一看，矿和那些开采出来的宝石都没了。”
“现在这不是派人到处找嘛，我是被老大派出来的。调查来，调查去，发现这些人手里面突然多出来一堆帕拉伊巴碧玺，我就过来问一下，只是问一下，结果，结果你看看，你这同伙上来就打我！”小林玉美委屈地指着芥川龙之介控诉道。
“帕拉伊巴碧玺？”伏黑怜露出疑惑的表情，“那种宝石只有巴西矿产的才能叫这个名字。”
“喂，我说的可是真的，我们杜王町真的出产了帕拉伊巴碧玺，专家都这么说，我说的可不是什么假话！”小林玉美目瞪口呆，难道坏事做多了？遭报应了？他可是好不容易说几句真话啊。
“骗你的，现在只要够品级的碧玺都可以叫帕拉伊巴，看来你一点都不了解宝石，这回你说的是真话。”伏黑怜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这个人不会愧疚吗？”小林玉美哀嚎道。
“不会，”伏黑怜站起身，“芥川君，让我看看他们的帕拉伊巴碧玺。”
芥川龙之介把手里的包裹扔给伏黑怜，地下小林玉美大声抱怨着他们不爱护东西。
打开黑色的包裹，里面如天空般耀眼的电蓝宝石照亮了屋子，就连刚刚扔它们的芥川龙之介都呼吸缓慢了起来。
“我就知道，这不是帕拉伊巴碧玺。”但伏黑怜从中拿起一颗，仔细查看后断定地说道。
“你不会想独吞吧，我告你，这可是咱们镇子的东西。”小林玉美说道。
“那倒不是，这些都是磷叶石，看个头也不便宜，只是相较于帕拉伊巴碧玺来说，是造价便宜的仿制品。”
“但，明明长一个样子。”小林玉美长大嘴巴说道。
“磷叶石打磨好比帕拉伊巴碧玺通透，只不过它的硬度只有3到3.5，这才是它更便宜的原因。”伏黑怜负责地解释。
“那我打错人了？”小林玉美愧疚道。
很显然，地上躺着的其他几个人是小林玉美打的，而芥川龙之介只揍了他一个。
“也不，这算是虚假销售，看数额也够关进去了。来横滨找东西，最好的去处自然是武装侦探社，你可以去那里试一试。”付黑怜推销道。
宝石不见很正常，还是头一次见矿床不见的，大侦探应该会喜欢这个案子。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宝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