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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温香软玉抱满怀   梁京墨 ...

  •   长生家的看她们一个个说得越来越不像话,赶紧出声喝止:“七月是鬼月,如今快到时间了,所以嘱咐你们早点睡,养成习惯!省得你们到时候忘了。你们倒好!一个个的都瞎胡咧咧什么呢!世子妃,你别听她们胡说!”

      “长生家的放心,我自是不会把她们的孩子话放在心上的!”白芨嘴巴里这么说,可这事儿,她还真就放在心上了,次日还专门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下,还真说鬼兰院有声响,就在昨晚。

      对于医士而言,做的就是与鬼神争抢生命的事儿。

      自小,白芨对鬼神敬畏之心是有的,可要说怕,哪怕是太难了。

      终于,鬼兰院传出声响的第三日,白芨再也按捺不住了。

      近六月底了,半夜,星月无光。她避开半夏,绕开侍卫,提着灯笼蹑手蹑脚地朝那鬼兰院而去。

      走到院墙之下,躲着听了会儿,她隐约听见里面的确有声音,这鬼兰院莫不是真的有鬼?

      她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

      来都来了!自然是要进的!

      犹豫也就只有那么一瞬间,她已经推开了鬼兰院的院门,沿着回廊往里走。

      院子里没有什么声音,就是觉得这个院子比其他院子凉一些,阴风阵阵,倒的确适合养兰花。

      她曾经养过兰花草,还是她表哥给她采回来的。还算好养,有几次差点养死了,往表哥房间送一个月就又能活过来。

      但梁京墨养得那些兰花都是难养的很,冬天怕冷,夏天怕热,水浇少了枯死,浇多了烂根。

      这鬼兰院的兰花倒是养得十分葳蕤,凉风中带来丝丝清香。

      忽然一阵风过,白芨手中的灯随之灭了,她被个什么东西压在了回廊柱上。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鬼上身,这鬼力气好大,白芨背靠廊柱动弹不得,只觉鼻翼间闻到一股京墨特有的药香味儿,口中喃喃逸出两个字:“京墨!”

      青年身子一紧,往日都是连名带姓喊他的,十分无礼。没想到今晚这两个字被她这样念了出来,入得耳朵,竟有些发麻,端的是这样好听。

      鬼使神差,他低下头,含住她温热的唇,这事他很早就想做了,果然如想象中一般柔软,甜美!

      “鬼啊!”白芨提起就是一脚,踹的位置也是心中有数,够那色/鬼喝上一壶的。

      竟被一只色/鬼夺了初吻,不让这色/鬼断子绝孙,她今晚是睡不着觉的。

      白芨将那色/鬼踹倒在地,赶紧提溜着裙子原路返回跑出了鬼兰院,头也不带回的。

      “你还好吧?”一个修长的紫衣华服之人扶起地上呻吟的人!

      “你让我踢一脚,就知道好不好了!”青年没好气地说道:“以后没事少来烦我!这些年我被折腾的还不够吗?”

      “好,这回不是听说你病重,担心你才来的!走了,保重!”紫衣人在青年发火之前,越过鬼兰院的墙头,跳过几座屋顶,消失在夜色之中。

      青年随后也出了鬼兰院,一瘸一瘸地往素冠院去了。

      自这晚起,院中但凡有人再提及鬼兰院,白芨都警告她们定要远离那鬼地方!

      作为女子什么鬼都可以不怕,但对色/鬼,还是要心存畏惧,尽量远离!

      见不到最好,万一不小心碰到了,必然是要揍的!下手绝对不能轻了!

      ……

      白芨照例早早地给梁京墨去送药,砚书拿着热鸡蛋在给他揉腿,位置有点奇特,她凑上前去看了一眼。

      因她曾经给梁京墨施过针,什么没见过,所以屋里的两人,也没有避开她。

      只见梁京墨大腿内侧有很大一大片淤青?

      按说,这些时日他已经日渐转好,症状只会越来越轻。再加上已经久不施针,穴位处的淤青只会越来越少。但他这样的,跟祖父记录的完全不一样,难不成他又得了什么连祖父都没有诊断出来的怪病?

      白芨百思不得其解:“这是药物没用对吗?要不要传太医来看一看?”

      梁京墨看着眼前这人,皱着眉头,疑惑不解,却半点没有愧疚之心,气不打一处来:“不用!被狗踹的!”

      狗?世子府自然是没有狗的,他整日躺在榻上,能近身伺候他的只有砚书。

      白芨明白了几分:“砚书,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世子如今正养着,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小心。你将世子踹成这样,世子留着你的命,真是慈悲的!”

      砚书:……

      白芨拨了拨碗里的鸡蛋,没吃早饭,想吃鸡蛋,于是她脱口而出:“发什么愣,我来揉吧!”

      砚书如释重负,一溜烟没人影了,仿佛身后有只鬼撵着他。

      “你不是不怪他了吗?他跑那么快做什么,我又不是鬼!”

      梁京墨没好气地道:“我怎么知道!”

      这两人,今日怎么这么奇怪!

      转头看到梁京墨正盯着她的嘴巴看:“你看我嘴巴做什么?”

      梁京墨眼神躲闪:“你嘴角上黏着黍米!”

      “少骗人,我今日还没吃早膳呢!还不是因为紧着给你送药来!”白芨把药碗再次送到他面前。

      自知理亏的某人,一仰脖子喝完。

      看他喝完药,她甜甜一笑,今日份任务完成!

      白芨拿了颗鸡蛋裹在绢帕里给他揉淤青,她不似砚书般毛手毛脚的,动作轻柔,并没有弄疼他,原本他应该很享受,可现实是揉着揉着他慢慢觉得热,很热,简直太热了!

      他的肌肤慢慢泛红,波及范围越来越广,直至双颊也泛红了。

      “你是太热了吗?发烧了?”白芨感觉到手下灼热的温度,赶紧停了手,摸他脑袋。

      梁京墨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这个笨蛋!

      “没发烧啊!鸡蛋太烫了!”白芨疑惑:“你这淤青不像今天得的,不揉也罢!过几日自然就退了!”被踹伤的话,需要第一时间揉开淤青才有用,这隔日的淤青揉不揉也就那样了!

      “也好!”她若是再揉,他也吃不消了。这样正好。

      “我剥鸡蛋给你吃!”白芨给他剥了一个,自己剥了一个。

      梁京墨:……

      他缓了半天,才咬牙切齿地问她:“这世子府是穷得我这个当世子的连两颗鸡蛋都用不起了吗?”

      吃他一颗鸡蛋而已,至于吗?这都能生气:“你这么小气干什么,一天吃一颗鸡蛋够了!吃多了也是无益!给!”她把一颗剥好的鸡蛋放在他手里,自己拿着自己那颗嘎巴嘎巴吃起来!

      他是这个意思吗?他是这个意思吗?

      这个该死的小妮子!

      那鸡蛋,那鸡蛋刚才……

      她就这样放在嘴里吃,她怎么吃得下?

      她就这样饥不择食?

      ……

      等他一阵气过之后,再看她鼓鼓的腮帮子,他竟突然又不气了!反而觉得有些事情能这样亲昵其实也挺好!

      而白芨却不好了,蛋黄太干,吃太快,噎着了!

      梁京墨赶紧拿起榻旁的杯子给她倒水,递给她。

      她一接过去就喝。

      等她喝完,他才发觉那杯子是他用过的,然后,刚缓下去的那股子热气就又上来了……

      梁京墨利索整衣,离开床榻,抓住那个把他撩了半天,又自顾自要走的小女子。

      随手将门一关,把她压在门背后。

      白芨又惊又喜又有点伤心。

      惊的是,他这样子,看上去实在是很危险,似乎生气了。哎,不就吃了他一个鸡蛋,他堂堂一个世子,至于吗?

      喜的是,他能离榻了,那是不是表明他的病快好了,这倒是件值得高兴的事。瞧瞧,太医们束手无策的事儿,叫她给办成了。这样阿爷大概不会再反对她进太医署了。

      伤心的是,她已经嫁了,这世子妃的身份进太医署怕是半点可能也没有了。真等梁京墨百年之后改嫁,她怕也是没有进太医署的可能的,毕竟曾经的世子妃也是世子妃。多年的心愿,算是黄了。得到圣旨的时候被戳了一刀,如今再被戳了一刀,白芨的伤心不掺假啊!

      又惊又喜又有点伤心之下,白芨独独忘了一些重要的事,比如紧张,比如害羞,比如局促不安。

      梁京墨看着小妮子眼神变幻不定,甚是有趣,这种时候,她不应该露个害羞的样子吗?可她半点没有!见她嘴角还粘了一点蛋黄,梁京墨喉结动了动,想起昨晚那一吻……

      在他还没有想明白小妮子的神情的时候,他的唇已经盖上了她的……

      芬芳,香软,还有一股子蛋黄味!

      白芨眼睛睁得老大,这……这感觉……

      她一个激灵! 完了,要出事!他莫不是色/鬼上身!

      难不成,昨夜她把那鬼兰院的色/鬼给放了出来?

      哎呀,这下可如何是好?

      “闭眼!”梁京墨轻咬了一下她的嘴唇。这小妮子,这种时候还在胡思乱想什么?

      梁京墨加深这个吻,探入编贝般的齿间,找寻很甜美的芬芳,汲取蜜汁。

      白芨错愕,眼前之人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她不能踹他!

      这是她进入云雾之境的最后一个念头,直到梁京墨喘着粗气离开她的唇,她还觉得浑身轻飘飘的,两条腿有些软,双手不知觉抓着他的衣服。

      梁京墨搂着她,头埋在她的脖颈间,平稳着自己的呼吸。从她的生涩中,他知道她虽看着大大咧咧,实际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不能把她吓坏了,他适时收手控制着自己,只是还是不想就这样放她走。

      他现在懂了,什么叫温香软玉抱满怀!

      白芨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咚咚咚。

      自己的又何尝不是!

      完了,完了,她定然是把那色/鬼给放了出来!

      这可如何是好?

      据说,若不是厉鬼,鬼魂是不能随意迁移的。得想办法让梁京墨离开世子府,可他现在这样天天灌药汤的身子骨怕是办不到啊!

      白芨现在浑身无力,无限烦恼。

      “殿下!”砚书在门外叫了一声。

      屋内两人顿时分开,白芨夺门而出,低着头自己往荷鼎院去了,都没有理会半夏的唤声。

      “世子妃这是怎么了?”半夏转而问砚书。

      砚书看着嘴角带笑的殿下,轻声告诉半夏:“好事!”

      “到底什么事?”半夏不解。

      梁京墨冷冷道:“你回去吧,好好照顾世子妃!”

      然后,半夏看见梁京墨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砚书跟她挤眉弄眼。

      半夏歇了打听的心,算了,还是什么都不要问了吧!都说夫妻之间经常有一些奇怪的癖好,而这位世子的癖好又特别多!

      注:此处出现的两幅画《溪山垂钓图》和《苍翠凌天图》都是清四僧画家髡残的山水作品,本文为架空,请莫计较年代。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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