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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S级 对我来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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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会我们会先休息一下，出去就有更衣室。”方霖海安慰道。
“这个是第一个低活性、也是目前暮光城异能调查局现存最大的活体标本。是有异种研究所寄存在调查局内的，它本身的特性就需要特殊的储存环境，如果你们在这一层遇见身份铭牌是红底的人员，他们都是暮光城异种研究所的人。”
“活体标本……？”章文玥吐完感觉好一些了，只是声音听上去有些颤抖，“方队……意思是它还活着吗？”
安黎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巨大的“活体眼球”——正常情况下望去，从中间被劈开的眼球底部覆盖着粘膜、包膜和组织，浑浊不堪的眼球体看上去确实不像是有生命迹象。
尽管不知道是谁特意安排他们这一队新人接触这种级别的机密，但她大概是提前沾了“主角”的光……一周目时，她所在的普通入职程序接触的都是最低级异种。
方霖海认真解释：“并非所有的异种都是我们的敌人。这句话大家心知肚明，你们出去就不用再提了。很多时候活体异种有着特殊的‘生态平衡’，这样才能在研究中保持最大限度的生物活性、研究价值和使用的潜力。当然这些只针对能够进行监管和管控的活体研究样本。”
“目前暮光城本身的供能系统很大一部分依赖异种能源，眼前这个活体样本在被发现的时候就已经陷入了假性休眠，所以还没经历过正常的异种评估……不过我个人认为至少是个S级。”
是超S级。
“不过这种级别的任务也轮不到我们吧，天塌下来个子高的顶着。”安黎笑着说，“暮光城的一把手可是S级异能者。”
“确实不用担心，我们出去吧。”方霖海带着两人往前走，他突然顿了一下脚步，看着章文玥：“对了，你有任何不适和感觉，特别是异能相关的都可以和我说。”
章文玥点头应下。
确实无需担心，至少在“内鬼”把眼球偷走之前，安黎安慰自己，哪怕是疑似吸引眼球视线的烙印，只要她不想，也很难暴露。
“滴滴滴滴滴滴——！！！”
三人刚走没几步，原本整层昏暗的实验层瞬间被红光渲染——急促的警报声刺激着神经。
章文玥下意识地回头，与邦额暗黄色、浑浊不堪的瞳孔对视了一眼。
整个空间都被血色染红，章文玥仿佛在这一瞬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僵硬地呆愣在原地，所有的感官都在警告她：危险！危险！危险！！！
它是不是看我了？！
“啊啊啊啊！”
“紧急撤离！紧急撤离！紧急撤离！”
“研究人员先走！694号样本数据异常升高！”
“通知！通知！A1-7、B1-3无任务小队请迅速抵达收容-实验研究-76层……”
“紧急撤离！紧急撤离！紧急撤离！”
安黎感觉自己心口的烙印越发滚烫，仿佛像是要揪住她的心脏跳出来——
方霖海动作迅速，他冷静下令：“你们快往前走！这不是你们该留下的地方——章文玥！！！别愣着了！”
究竟是她身上的秘密再一次地惊醒了这个怪物……还是因为主角？
章文玥被这一声突然惊醒，才反应过来，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脸颊。安黎主动拉住章文玥的手，拽着他在前面跑，方霖海扶住了章文玥的另一半身子。
谢天谢地电梯仍然在运转，电梯门打开，侧耳的警报就像是不断催促三人的催命符。章文玥捂着自己的脸，他只感觉对视的那一刻眼睛刺痛无比，他紧闭的双目缓缓流出了血水。
他眼中的整个世界都浸泡在一片血红之中。
好饿、好饿……好饿。
方霖海是个冷面心热的人，他完全无法掩盖脸上的焦急和担忧，他为难地看了几眼自己的终端，叮嘱安黎：“别担心，我很快回来，你先照顾他一下，小安。”
安黎点点头。
异能，修正谬论。
她如法炮制，在接过另一条胳膊接触方霖海防护服的一瞬间，埋下了改造过的“监控”。
离开这里，安黎。她顺着方霖海的指示扶助了章文玥。电梯的铁门和栅栏轰然关上——电梯极速上升，明亮的白色灯光在反复闪烁中隔绝了所有的红光，仿佛随着电梯门关上的是另一个世界。
会没事的，安黎知道，毕竟只剩下一部分的异种样本显然在此刻算不上什么威胁，还没有到……还没有到真正神降的末日。
这完全是一周目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安黎知道这和她还有章文玥脱不了干系，很难说谁的责任更大。
电梯门开了。章文玥和安黎被赶来的医疗部接走。
“会没事的。”她安慰道，“你的眼睛现在是怎样的感觉？”
章文玥松开了手，隔着防护服防护目镜安黎也能够清楚地看到他脸上斑驳未干的血迹，和紧闭后缓缓睁开的眼睛——一如既往的干净明亮。
“我没事了。感觉离远了之后痛感就减退了……我有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安黎姐，那是……？”
他又问起了之前问过的问题，安黎被他头顶上快速刷屏的弹幕吸引了一点注意力，由于速度过快，她没有分辨这些“异世界的上帝们”正在激烈地表述些什么。
但在漫画里，留有余地和设置悬念的处理不是很正常吗？
她说：“章文玥，那只是异种而已。”
不，不只是异种。章文玥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个可怖的生物，他重新适应了一下刺眼的灯光，这一次什么也没说。
或许他应该跟安黎前辈一样表现得更为正常一点。
“到了！你们俩是第一接触者吧！你需要先进隔离室，他眼睛怎么了？”医疗异能者指挥道，她手中拿着仪器，“污染指数居然接近零？？？？”
这是修正谬论。
为了不暴露任何与密教相关的嫌疑，安黎主动修正了污染显示的指数。
“按照惯例你们需要单人隔离至少六个小时，先分开一下吧，不收你们的终端，但要暂时限制调查局外的权限，在确认没有异常之后再开放。……太奇怪了，居然是零吗？”
穿着防护服的医疗异能者狐疑道，她拿着仪器照了一下章文玥的眼睛：“不用担心你的队友，我们会先检查的。”
她看向安黎：“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稍微有点耳鸣，不过已经减轻了。”安黎答道，医疗异能者简单地用异能检查了一下她的状态，确认她说的无误。
幸好胸口烙印的温度已经在逐渐冷却了，不知道这个算不算异常情况。
“别怕。”安黎察觉到章文玥握住她的手有点抖，“污染指数不高都没有事的，我们的终端还能正常联系。方队说了，调查局有S级异能者坐镇。”
“以后这种情况是常态，任何任务只要有泄漏状况出现，都需要进行隔离观察。”
“嗯……”章文玥见安黎松开了手，应了一声，被医疗异能者带进了另一个房间。
安黎也走进了隔离观察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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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守候在电梯口的调查员全副武装、装备整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出现又缓缓合上，有两人从中走出。
其中一人正是杜何。
“队长。”方霖海终于等到了他要等的人，杜何身穿战斗装备，大踏步地走了过来。
“喊错了。”杜何笑着回答道，“你现在已经是能够独当一面的队长了，思文，等会你接触评估的时候先上一层‘逾期不死’。”
一个浅金色发色的中年女人从杜何的身后走出，她是暮光城异能调查局的三位A级异能者之一，她冰冷的目光打量了一下方霖海。
顾思文是暮光城王牌小队的灵魂人物。她有着一双极为特殊的、特别吸引人的眼睛，每一个和她对视的人都无可避免的——被“无言魔女”注视。
在她的异能下，没有谎言和欺瞒。
“无言魔女”是顾思文在谣传中的外号，她本人也颇为欣赏这个名头。实际上她的异能是“精神操控”，她可以通过这个能力直接强行控制比自己异能等级低的异能者，也能通过异能干扰其他人的认知，读取记忆和想法。
所以，在“无言魔女”的面前，没有任何能藏起来的谎言。
“杜何，我需要你先和我解释清楚。为什么会安排这个等级的调查员进入这个区域。”顾思文冷静地开口说道，“不要骗我。”
方霖海问：“我能听吗？”
“你可以听，没什么事。我特意把他安排给你带，就是因为信任我曾经带出来的队员。”
杜何挠了挠脑袋，打哈哈说：“你还记得我上次和你提的那个人吧，很特殊的那个。”
“二次觉醒？”
顾思文疑惑道：“虽然少见，但也不是个例，和这个事情有什么关系？”
“说实话，我确实有点放心不下这个人。你听我解释。”杜何说道，“他的新异能潜力远远超过了原有的异能，而且还是罕见的‘召唤物’类型。这是绝无仅有的孤例。”
“而且，我们当时追捕的一个实验体身上携带的是寄生类的异种。”
“他所有的档案和背调信息都对不上，包括性格、骨龄、身体素质。而且S级别的异能潜力评估不是小事。”
方霖海听懂了杜何的言下之意，同类型的异种样本之间哪怕是从不同的主体中切下保存，在相互靠近的同时也会产生一种奇异的“共振”。
杜何把章文玥交给他，这个所谓的入职测试本身就是一次名正言顺的“共振”调频，更何况杜何本身的权力除非那一位发话，他想做什么都可以。
安黎闭目养神，三人的交谈全都落入了她的耳中……杜何有没有可能就是“密教”在调查局内的内鬼呢？
毕竟他有着直接管理“眼球”的权限，而且显然有在研究这个巨大的异种样本。
她心念一动，原本被篡改了的“监控”内部自然的扭曲重塑，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只是刚刚消退下去的耳鸣，那股刺骨的声音又短暂地出现了。
顾思文听懂了。
“我明白了。先上‘逾期不死’吧。”顾思文回答道，“这次的能量波动也可能不是‘共振’产生的反应，我们评估过，如果从休眠期苏醒，所需要消耗的能量会先把它的本体消化掉……也可能确实只是一次简单的新峰值数据，多观察一段时间吧。”
“还有，虽然能赋予一个全新的S级潜力异能很令人心动，但不用担心，我暂时不打算把他拉到实验室里解剖掉。”
“哈哈，”杜何大笑道，“会‘读心’简直太方便了，无言魔女小姐，稍微给你的同事一点隐私吧。”
他一个响指，顾思文的脚下瞬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后者面不改色地下坠进去，然后黑洞迅速消失。
这是杜何的A级异能——空间。
“队长。”方霖海手拿怀表，打开锈迹斑斑的表盘，上面是一个如同沙漏一样的倒计时，问道，“那个新人……”
杜何毫不客气地在方霖海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怕啥，这次我看能量波动也不是什么大事。”
“你就正常盯着就行，当普通队友。等你顾队检查完，我们晚点上去看看他们俩。”
“对我来说，无论是S级异能还是S级寄生异种，都没什么区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