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主角后NPC被迫当上反派白月光》岁珊

11、夜巡 “习惯了

　　48个系统时的观察期平安度过之后，安黎和章文玥又再次上岗了。
　　认真地说，这才算得上是他们入职暮光城异能调查局上班的第一天。作为这个特殊编制的一份子，这48个系统时的观察期不仅没有得到任何特殊的补贴，反而让两人被迫抵消掉了为数不多的轮班假期。

　　漫画系统也通知安黎漫画的内容收入已经完成，但由于作者休刊一周所以暂无更新状态。
　　其实各种弹幕弹出来还是挺好玩的……安黎想，她其实对章文玥脑袋上会不定时弹出的文字很感兴趣，就像是在观察另一个世界的读者们一样。
　　仿佛她也共享了上帝的视角。

　　【漫画收录的内容有限，一般有足够多的内容支撑更新画面，实时弹幕就会关闭】系统解释道。
　　这个弹幕是实时发布的吗？哪怕在未收录完内容期间？安黎在心中问道。
　　【是的】漫画系统回答【这是高维时间的非线性，收录过程和已发布后的时间会进行叠加，但论坛和更新画面需要正式更新之后。不过显示会不全】
　　【部分额外状况会有延迟】
　　这倒是方便了她实时观察，安黎又去了一趟医疗部。

　　最后的污染指数检测也不出意料地是零的数值，负责的医疗异能者边登记边惊叹，目光炙热得像是恨不得下一秒就把他俩剖开仔细检查一番。
　　除此之外，对方还转达了医疗部老大的口信，让章文玥过段时间去找她一趟，提前预约时间，章文玥挠挠脑袋，应下了这一件事情。

　　两人正式上岗的第一轮轮班就是暮光城的夜间巡逻。
　　方霖海不是战斗人员，他的异能是辅助系，因此作为队长的他为带领的两个新人申请了第3区的巡逻。3区是暮光城比较发达的一个区域，无论是基础建设还是人文素养都比下城区好了不止一星半点，是名副其实的“富人区”。
　　三人在备战室休整，今夜方霖海申请了武装车辆。
　　这几乎算得上是最轻松的基础工作，相比起沿海岸线的值班驻守、单独的异种处理任务、异能犯罪者抓捕和侦查、通缉犯的专项案件来说，这个日常工作温和得不像调查员的任务，一般只有一到两个小队会专门为大家心知肚明的“富人区”进行专门的夜巡。

　　现在是零点，一周目回溯的15天前。

　　幸好异能者的身体素质都经过了强化，直接进化掉了睡眠，简直是天生的牛马、天选打工人……章文玥在心里嘀咕道，异世界的默认工作时长完全没有休息这个选项。
　　这里居然没有八个小时工作制！经过48个系统时的观察，只睡了一个晚上且没有睡好的章文玥在得到无缝衔接的夜巡通知时感到天塌了下来。

　　“习惯了就好。”安黎安慰他道，“说实话，我的工作记录是连着74个系统时。”
　　方霖海：“这不正常吗？”

　　这当然不正常！
　　“好重。”章文玥穿上纳米作战服，挑了一把她看上去最帅的枪械，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记得装弹。”安黎把能量弹夹塞了过去，“可以多带几个。”

　　“需要实弹吗……？”

　　“对。需要。”方霖海说，“习惯就好，我们有直接开枪的射击权。”

　　章文玥讪讪的放下了枪，挑挑拣拣的最后选了一把造型类似于棒球棍的近战型武器。至于安黎，她拿了一把□□，枪身的能量槽闪烁着危险的红光，看上去颇为暴力。

　　注意到了方霖海的目光，安黎抬起头：“怎么了？”
　　“没事。”方霖海如实回答，“有点意外，我还以为你会更青睐于狙击枪之类的远程武器呢。”
　　“确实异能上更般配。”安黎把枪装好，又挑了几把军用匕首，“但我更擅长力大砖飞。”

　　武装车辆带着醒目的暮光城异能调查局的标识，看上去防护力一流。方霖海坐在应急驾驶座上打开了自动驾驶——车辆自动驶出，它会按照固定的行进路线完成今天的夜巡。
　　三人整装待发，不擅长使用枪械的章文玥被迫把自己心心念念的“棒球棍”放了回去，方霖海的原话是“我不希望看到我的新队员因为拿了一根要被淘汰的维修支撑棍而被打死”，而章文玥又想隐藏自己不太会用枪的事实，最后被安黎塞了一把特制能量长刀。

　　安黎感觉自从拿到这个之后，章文玥显然爱不释手，即使在车上也要抱在怀里而不是收起来。
　　方霖海分发了护目镜，打开了武装车辆的内部探测可视屏幕，然后放起了这个世界的流行音乐。
　　按照方霖海的说法，他的歌单品味独一无二且价值高昂，这种正版购买的高端娱乐产品价格可并不便宜——但安黎和章文玥一致给予了这些死亡机械乐队“？”的评价。
　　电音充斥了整个车厢，安黎默默地将撑着脸颊的手往上挪了一点，捂住了耳朵。

　　正如方霖海所说的那样，整个3区的治安环境比其他地方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凌晨的街道灯火通明，来往的悬浮车辆络绎不绝，大街上的自然人、机器人、仿生人、改造人交织在一起，构成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色，和章文玥印象里面那个乱糟糟昏暗的贫民窟“下城区”相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章文玥：哇！

　　“其实不止是因为这边是单独的富人区。”安黎观察着车窗外，“其实这一块都是‘方氏’的私人资产吧。”
　　“方氏？”
　　方霖海解释道：“其实除了调查局所在的1区以外，2区和3区都属于方氏的私人资产。他们算得上是暮光城政府最大的股东兼议会成员，夜巡这一个项目也是因为方氏对于调查局的额外资助设立的。一般情况下除了夜巡和日巡以外，其他的任务申请都需要额外先走这边的审批链接。”

　　“不只是这里的地皮、基础设施和城建，甚至是3区的空气都是私人财产哦。”安黎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不过是职业福利我们才不需要额外付费。”
　　“这么庞大的……”章文玥把资本家这个称呼收了回去，“暮光城政府居然允许这种存在？”
　　方霖海轻笑了一声，没有回答这个天真的问题。

　　安黎低声说道：“其实应该说，是有方氏的存在，才有了暮光城的建城。”
　　“不仅暮光城的名义领袖那位S级异能者是方氏的人，方氏为2区和3区提供了更好的治安和公共建设，这些也只是生存成本应该支付的溢价。”

　　章文玥难得安静了片刻。

　　武装巡逻车的行驶非常顺利，作为有着独立路权的存在，每一个见到他们身影的行人和车辆都忌讳地避开了他们……对于这个特殊的、美好祥和的城区来说，他们反倒像闯入这个世界的陌生存在。

　　“嘭！”

　　带着酒液的劣质玻璃瓶“嘭”的一声砸在了防护能量罩上，一辆敞篷悬浮车呼啸而过，刻意在他们面前停了停。驾驶位的青年自然人凭空伸出一只手，比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显然对面磕了不少！刚刚的酒瓶就是他扔的！
　　“早点滚出去！方家的狗们！哈哈哈哈！”伴着噪音似的车载音乐，豪车呼啸而过。

　　“怎么回事？！”章文玥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个激灵，有点生气地站起身来，左右两只手却被同时拉住了。

　　方霖海：“正常情况，不用管。”
　　安黎：“没事的，酒瓶而已。”

　　两人同时拉住了章文玥的左右手，半推半就的把章文玥按回了座位，章文玥有些愤愤不平，却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半晌后才说出：“他还酒驾了！我们不拦着他撞倒人了怎么办？”

　　“不会的。”安黎松手，“车辆都是自动驾驶，统一调控。”
　　“可是、可是。”章文玥说不出什么，他只是觉得这种莫名的敌意匪夷所思，却不知道如何表达出来。
　　他明明是为了从异种手中救下更多人才自愿来当调查员的！怎么到这里纨绔子弟口中就成走狗了！

　　“有正义感是好事。”方霖海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太了解暮光城的生态，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没说错。”
　　“异能调查局和各个大家族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平等的。不仅仅是方氏，暮光城有很多不同的家族。”

　　“等等，所以方队你……”
　　“嗯。我知道。”方霖海的眼中是藏不住的倦怠，“但我脱离家族很久了。”

　　“滴滴滴滴！”
　　通讯请求打破了这近乎死寂的沉寂。

　　方霖海接通了车内的调查员通讯频道：“小队队长调查员方霖海。”
　　通讯频道的对面似乎告知了什么紧急情况，方霖海脸色变得有些严肃，他挂断通讯：“有紧急增援任务。”

　　“有一个疑似异种寄生的实验体出现在了市区。检测系统发现了数据异常情况。夜巡小队需要立刻赶往现场进行调查任务。”
　　“这次的目标和档案里面的一种异种的能量反应可以直接匹配。我们即将接受的目标可能有高污染性的特点，而且行踪不明，接触数量不明。”

　　这意味着，每一个可能和这个“疑似异种寄生实验体”接触过的自然人、仿生人、机械改造人都有被污染和转移寄生异种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