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八章.只有我知道 在一切发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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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这么数下来，我们岂不是要和她一组了！”
“你再数下学号……呃！真的是诶，好恶心啊”
“哈哈哈哈哈，那我们不得把消毒水带上吗？哦，门口那个能不能用？”
“还笑呢，哎！这么晦气，你快拿过来，我们都喷喷”
那天，聂万魔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不过这些和她没有关系，因为她只是路过了隔壁班而已。
但相似的事她好像也经历过，应该是在初中的时候，刚刚入学没几天，有人也这么说过类似的话，那时她仿佛是大声嘲笑说什么这么惨，那我多摸摸你是不是这件校服你再也不穿了，一件校服多少钱来着？真是有钱。
如果只是排挤其他人的话，没什么人会关心，特别是刚刚开学，大家都还不熟，但聂万魔这么一说，大家都笑了起来，本来这应该是排挤她的人该做的事，那些人应该让其他人都来嘲笑聂万魔的。
但是聂万魔不小心就抢了他们的台词，这样，剩下那群喜欢看笑话的人反而成为了她的「同伴」。
回想起这件事，她有时会自恋地想自己实在是太有幽默感了。
在高中反而是大家都一致认为她是个不好相处的人，这倒是让她找不到个好机会发挥自己的幽默感，还挺无聊的。
今天发生的这件事倒是补上了这一块，明明打算恶意揣测一下隔壁的那个人会被其他人怎么暗暗排挤，笑笑就过去的，可惜也许今天老师讲的课太无聊了，一走神她又想起来了。
她想……要是有个完美的受害者会怎么样呢？
因为这种人很少见吧，不完美的受害者太好找了，毕竟谁会无缘无故排挤一个人啊？老师怎么说？
本来就不是每个人和每个人之间都能成为朋友，老师也不能强迫两个人交朋友啊？而且，而且说不定被欺负的人也有这样那样真的很恶心的习惯，老师还能各打五十大板呢。
再说，也没打人啊。
再说的再说，往往完美的人朋友也很多吧，有人不满他，他的朋友先帮他出头了。
正是因为如此困难，所以聂万魔才会觉得有考虑的必要，太简单的事她还没兴趣做呢。
话又说回来，这世上根本没有完美的人。
所以，无论聂万魔想欺凌谁，总能找到些正当理由的，实在是迫于无奈，她敲定了一个接近完美的人。
年级第一应该担得起这个名号吧？
显然，要想达成目的，这有诸多困难等着聂万魔克服，比如说老师肯定不会坐视不理，只要她有一点心情不好成绩下滑，老师肯定会问这问那。
哪怕是找年级十多名二十多名可能都不会有这个问题，那么多同学，总有几个人是问不过来的吧，一天就二十四个小时呢。
比如说，印象里她好像有很多朋友，聂万魔也不是特别确定，因为她不熟，但她感觉去食堂总有人帮她排队。
那样的话，不仅是需要她一个人包围那么多人，而且，既然要效仿排挤而不是霸凌，那她没办法打人啊？少了这个选项，她多少有些不知道该干什么，只能干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是不是其他人一通安慰下来受害者就能和没事人一样啊？
一条条困境实在是难以说完，谁叫人比较完美呢，容易被欺负的人自己反思自己为什么不完美去吧，唉。
所以这个没有人做过的任务，只能交由聂万魔来干了！
嗯……也不是她一个人。
她有一个想法，她想要一个了解这些事的人和她一起，毕竟，她的经验算是比较少的那种。
不是找排挤别人的人，而是找被排挤的人。
这种人自己班上多半也有，但聂万魔之前没关心过所以也不知道。
所以，下课后聂万魔又来到了隔壁班门口，她看到了之前那几个人是在指着谁说话，所以她大概知道是谁被排挤了。
而且年级第一也在这个班——很巧吧？
待会儿要去食堂吃午饭了，理论上说所有人都应该要出教室，这样，聂万魔不用走进教室里面带走她，那太引人注目了。
怀疑了一下自己真的还记得那人脸吗，但很快那个人就孤零零地走了出来，在看到那张脸时聂万魔就打消了所有疑虑，没错 ，就是她。
走下楼梯后，一窝蜂跑去食堂的人也都走散了，虽然她大概是不会被人关注的类型，但聂万魔还是等到这时，才上前突然抓住她的手臂，往偏离食堂的方向走了一段距离。
“同学，想和你说一件事”
“……什么？老师叫我吗？哪位？”
“不，不是老师，我有些事想问你，可以吗？啊，你想吃饭的话，我们可以去食堂”
“是那么长的问题吗？那你先问吧”
于是，聂万魔露出了诡异的笑容，说道：
“我想问问你们班上一个人”
“呃？我？我尽量说吧，不过你可能最后还得找其他人再问”
脑中浮现出了年级第一的名字，聂万魔随后淡然地脱口而出，当然，另一个人就没那么淡然了，她愣了愣，然后答道：
“我跟她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你去问其他人吧，抱歉，那我去吃饭……什么？”
聂万魔拉住了她，接着图穷匕见，才开始说正题：
“但是你对被排挤很有经验吧？”
这话真是听着就想转身离开啊——但出乎聂万魔意料的是，那个人并没有这么干，只是露出了落寞的表情，说：
“可以这么说吧，所以，你想说什么？”
出乎意料的不只是这一点，聂万魔预料里面，她应该是性格更阴沉的蠢货，符合人们对被排挤的人的刻板印象。
可此人显然并不阴沉，也不是蠢货，因为她似乎已经看透了聂万魔想说什么，并且，是因此才留下来的。
“我要排挤优等生，你有经验的话，我希望你也能出谋划策”
聂万魔说出了她的回答，当然，这个问题还会继续下去：
“呃，为什么？”
要完整说一遍理由显然会让午饭时候彻底过去，但只说重点倒也不长。
“我想试试看能不能成功，感觉这种人一般不会被盯上”
实话实说，聂万魔承认这话在别人眼里肯定是一通胡扯，牛头不对马嘴，闲着没事干了。
那人也理所当然地沉默了，不过，聂万魔也没指望能立刻得到回复。
“吃饭去吧，我在你们隔壁班，靠墙的第二列就是我，想好了随时来找我，没想好的话……我还会来找你的”
然而那个人在下午的第二节课后就又出现了。
尽管没有进来，但她在教室门口前晃了一圈，然后又晃了一圈，这显然不是路过而已。
在她下定决心进来前，聂万魔先一步跨出门，似笑非笑地盯着她，问道：
“你有什么好主意了吗？”
“好主意……应该说不上，不过，我觉得试试用匿名账号会比较安全，正好我在班级群里面见过她别的网站的账号，那个网站可以不用登录，而且很多同学都在用”
“安全？你都想到把事情闹大后的那一步了啊，呵呵，也不错，不过真要到考虑安全的时候，匿名账号也会被找出ip地址之类的吧”
“啊……嗯，说不定是这样”
“所以我们去网吧，怎么样？这样风险就小了，钱的话我出”
正当那人露出稍显失落的表情时，聂万魔就提出了她的主意。
“我们能进去吗？而且那不是要登记身份吗？”
“正巧，我知道一家直接交钱就可以进去，不用查身份，当然也不会登记，啊，校服最好还是换下来，离学校稍微有点远，这周放学后一起去吗？”
隔壁班的同学沉思一下后答应了，但实际上到了之后……
“嗯……写什么像是排挤呢……”
“让、让我想想，那个，我们两个人应该没办法排挤一个人，应该想办法让很多人一起来说坏话才行”
两个人面面相觑，最后花了十分钟勉强找了人一连串缺点，随便拼凑成词句发布在了网络上。
包括但不限于讨厌吃世界上最好的土豆，聂万魔对此表示强烈谴责，怎么会有这种人。
——结果大部分时间她们在一起打游戏。
这种话……当然不会有人理，直到新的一周来了，都无人关心。
早操时她们不约而同地谎报早上吃坏肚子而提前告退回到了教室，偷偷拿出手机看了一下，结果没有变化，什么回复都没有。
用习题册挡着窗子，隔壁班的同学小声说：
“这种事……其实还挺难的嘛”
而聂万魔看向另一边的窗子，楼下操场正在公布上个月奥数赛的得奖情况，此时年级第一刚刚站上主席台接过奖状，当然，是特等奖，这个奖只会颁发给一个人，也就是说她是第一名。
然后她看了回来，说道：
“所以我要做……你觉得麻烦的话不做也行”
“不，我有新主意，而且有一周时间给我们想新主意”
然后这周周末聂万魔看着她在键盘上打下了「额头大得能在上面下井字棋了」这段话。
聂万魔沉默了，但很快，她意识到这话绝对不会石沉海底的，她连忙花了点小手段装作是几个人在下面回复。
结果比上周好，真有几个人在下面表示同意，在里面竟然还有句嘲讽得更厉害的回复，但也就那样，个位数吧。
“其实，我额头也挺大的”
课间休息时，她不好意思地撩起刘海说着，聂万魔瞥了她一眼，笑着说：
“我可不要在上面下井字棋”
“嗯……多谢了？”
“该我谢谢你文采斐然，我一个人恐怕是没办法的”
“其实这不是夸人的话吧”
确实如此呢，因为是坏事。
就在聂万魔心里如此想着时，隔壁班的同学又微微张口，好像要补充些什么，但最后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怎么了？你要说什么？”
“啊，突然感觉不好意思，说不出来了，那个，那个……说点别的吧，比如说……呃，今天午饭吃什么？”
“想吃土豆烧排骨”
“我们学校有这道菜！？”
“没有啊，所以是想吃”
在上课铃声中，两个人告别了彼此。
其实，聂万魔也有一句没说出来的话，不过同样的，永远不会告诉她的。
本来发现什么水花都没有时，她觉得真是没意思，想算了的。
但是所有人都看着那个人接过象征第一名的奖状时，只有聂万魔看到了她的习题册上有着摘抄下来的奥数赛的题目，还有，正确的答案。
……什么？你问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吗？
那当然是没有任何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八章.只有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