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四章.敏锐者亦或理解者 诶什么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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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翻阅着地图，右手则无聊地转起了笔。
不管怎么看，似乎都和昨天遇见的车夫说的一样，从这里去常雪山的话，步行是不大行得通的。
昨日和毋青梅分开后，聂万魔就找到了兽车的……嗯，类似于公交车站一样的玩意吧，和那里的司机……是说，车夫攀谈几句后，就又攀谈了几句。
这几句又几句下来，一谈就谈到了日薄西山时，赶回去追上了刚刚没了耐心等待的高橙茜，不然还得想办法翻墙。
虽然钱要怎么拿，还是除了找人打劫以外没有头绪，但至少常雪山的事是准备好计划了。
——想想吧，如果这里是小说，那这种地方简直就像是开学典礼一样，不出意外的话，绝对要出意外了！
而意外，总是伴随着机会的……好吧，也会伴随危险，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腿，聂万魔不满地咬了咬牙。
还好，学校报销医药费，顺带给的药也不错，只是睡了一觉，已经感觉跑跑步这种运动简直小菜一碟。
收拾掉地图，现在到了急着出门的时间了。
当然不是急着上课，昨天和高橙茜约好了要去找汪吟巧，这个点集合。
今天天气比起昨日好多了，是因为昨夜下过雨的缘故么？
灰蓝色的天空，看着并不会让人心旷神怡，是沉闷的阴云天，太阳潜藏于厚重的云层里，然而，这灰暗的云要变成积雨云却还有一段距离。
但聂万魔还是提起伞，下了楼，而高橙茜就在门口等着。
“久等了”
微微颔首，她向着拥有着一头正如其名一样，比起在云中的太阳还要更加耀眼的那个人打招呼。
可惜高橙茜的回答就不耀眼了：
“我才刚刚来啊？”
“……那是套话”
为什么这种词还要非得解释一遍不可？
“我也是啊？”
但是，她却如此回敬。
她是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聂万魔可就皱起眉了。
这下我倒是想请你给我解释一下笑点了！？
在恼怒中认识到和这种人纠缠也没什么用，特别是不想为了这么一句套话浪费时间，她径直走了出去，并说：
“行了，快带我去见汪吟巧”
“嗯？但是，你走前面的话，我怎么带？”
……我真是服了这人。
还好一路上两人无言以对，也没发生其他对牛弹琴的事故了，而目的地，俨然正是前日被被汪吟巧带过去的那个坐落于小路边荒地中不起眼的小屋子。
的确，这里面一看就像是审讯室。
本来聂万魔还留了点心眼，但高橙茜倒是一点没留，直接把门敞开，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里面的汪吟巧。
这下不用怀疑太多了，她果断走了进去。
汪吟巧其实还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姐妹想要陷害自己——这种情节，就算是小说里面的，也得是什么无人问津的三流小说里面的吧。
而且双胞胎也不会连神态都一模一样吧！不管怎么想，那个人就是汪吟巧。
一进门，她就开始点评：
“用这种地方当秘密基地可不见得有多秘密”
见有人来了，汪吟巧把手中的东西放下，随后一摊手，说：
“就这点可以放心，对这里我有绝对的管理权，而且澹台家把被捕的人都直接关在监狱里面了，所以——这里在另外两家人争出胜负前，谁都知道这个工作只是让我挂名的，一般也不会有人来”
“澹台家……那就是现在的领主？”
聂万魔问，而汪吟巧点头，接着转头向着高橙茜问：
“没有人跟踪吧？”
“我觉得，应该是没有的”
应该又是在闹什么啊！
然而问的人又不是聂万魔，她急也没用，汪吟巧倒是看起来完全接受了这个回答。
看着这一幕，聂万魔想起来了，一个她应该在最开始问的问题：
“所以这人是什么？”
汪吟巧还没说，高橙茜倒是反问：
“我，也想问……你又是什么？”
而能解答这些问题的人，在长叹一口气后才慢慢说：
“没想到上次说了那么久，还有没交代的，这是高橙茜，本来是家里人安排给我的助手，现在是少数知道我计划的亲信之一，另外几个人会忙着支开人留给我们时间，近期只有她和我们同行”
“家里人？没事吗？”
自然聂万魔不觉得汪吟巧是个会把内鬼安插在最贴身位置的蠢货，但抛开这人怎么样不谈，这出身也太危险了，这个问题她必须要问。
而汪吟巧挑眉笑着说道：
“当然没事，她是别家安插在我们汪家的间谍，不过早就被我发现了，然后用钱收买了她”
那没事了，怪不得问她哪有钱，她说找汪吟巧要就行了……
——才怪，事大了！首先、要是有人出价更高怎么办？等着再发现一次有内鬼，然后再出更高的价？
哄抬市场价啊！
汪吟巧倒还是的确不像是没考虑过这种事的人，这次聂万魔没有问出来，反而说：
“你给了多少？要是别人给我更多的，我可就当你逼我跳槽了”
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汪吟巧这么说道：
“倘若你是需要钱的人，一开始就不会向我要求杀一个人的权力”
共犯者太敏锐也挺麻烦啊。
继续嘴硬也没意思，但就在聂万魔要说别的事时，尹挽泪发言了：
“为什么要杀那个人？”
或者根本称不上发言，她好像突然变身复读机了。
着实是令人无法理解，这个问题真的值得纠结那么久吗？不是早说完了吗？
这次她忍住了没有骂一句出来，但她突然皱起的眉头让汪吟巧注意到了，话锋一转便问：
“你想到什么了吗？”
——所以说同伴太敏锐也是很严重的问题。
“没什么，麻烦你奉陪我的玩笑话了，所以，到底你有什么计划？直接告诉我，我要怎么做？”
就像往常她的战术一样，她迅速随便找了个理由混过去。
轻咳两声，汪吟巧开始针对这个问题回答她：
“如先前所述，我的目的是摆脱订婚，那么让结婚的对象直接消失是最直接的办法，所以有个想去的地方，那就是他的故乡”
“他在那里吗？”
虽然聂万魔这么问，但答案她已经有了——
“实际上麻烦的就是我不知道他在哪，不然我会直接进行让他逃出去的作战计划，但听说他自己逃过几次，除了他的故乡以外，我找不到其他他可以去的地方，在那里说不定会有线索，只可惜，哪怕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也不会被藏在那里”
正如汪吟巧所说，从逻辑上考虑是不可能的，而且线索……也难得会有吧？会粗心大意留下什么痕迹的人真的跑得掉吗？还是说他会故意留下一些线索方便大家来救他呢？
就像糖果屋这个童话里面，被丢弃的那对孩子一路上留下了面包屑，来标记如何回家？
然而就连童话中，那样的线索也会被鸟给吃掉，这里又会如何呢。
“嗯哼，会不会有呢？所以只要找到他在哪了，你的计划就可以立即开始吗？那么这个计划呢？多久出发？”
“就现在”
听到隐隐带有催促之意的话语，汪吟巧当场起了身，随后拿起桌子上一根短杖，交给了高橙茜。
此时一直保持缄默也站着一动不动的高橙茜终于有了动静，接过了那根短杖，但什么也没有说。
倒是汪吟巧指着那根短杖解释了两句：
“我们分开行动，理由你懂的，我的行迹不能被发现，你们两个一起，这是个防护能力的灵器，依我们的行动方针，我觉得会比攻击性的更好用，稍后集合”
灵器！？
但想到这是防护能力的，聂万魔眼中的贪婪只是一闪就过去了，现在另一件事更让她关心：
“你也要去？还是一个人？”
被问到的大小姐微微摇头，但说实话，聂万魔搞不清她是在表达什么，在疑惑的目光下，她进一步解释说：
“人手就那几个人，没有我旁观就也够了的道理，而且，集合之后可不是一个人，再说来的路上让高橙茜和我一起的话，你初来乍到也不好找路”
“担心我是最无趣的事，要去哪？告诉我就好”
“行了，不是你问什么时候出发的吗？就现在，你们先走，集合地我告诉过高橙茜了，我稍做准备就从另一条路出发”
话已至此，聂万魔觉得再有异议的确是浪费时间了，反正，她不会觉得和高橙茜一起，高橙茜就能帮上她什么忙——事实上，她觉得谁也不行。
一路上，二人一起默默走到公交车站……呃，公交，兽车站……？默默购买车票，默默上车。
当然结构和自己世界的公交车不一样，和毋青梅带自己来这里时坐的兽车也不太一样，那个可能算是这里的出租车吧。
这车是一匹地翅兽拉了好几辆车厢，力气是很大，不过能坐上去的人和汽车相比肯定是少多了。
而这地方的人，也没什么经常需要赶车的
……相对的，车票也很贵。
但又不是自己付钱，所以也无所谓。
虽然想到钱她现在就头痛，可恶，最恼人的是尹挽泪绝对会借机笑话两句，该死的那你自己拿点钱出来啊？
虽然她每天都问聂万魔和董展斐有什么仇什么怨，不过聂万魔其实也很好奇自己和她有什么仇什么怨。
抛开自己每天的例行公事是嘲笑她不提，难道她就有理由恨自己了吗？抢了身体？哼，那是她的荣幸。
果然恨就是这么没由来的东西吧。
旅程开始时，聂万魔如此想着，而在最前面的车夫吆喝着要到最后一站了，不要睡了别错过下车机会时，一路上没有说过话的高橙茜就像是网络延迟修复好了一样，问出了一个早就结束了的话题：
“汪吟巧说的那个，你要杀的人，是谁？”
管他是谁？还能有你的事不成？
“董展斐”
她便不耐烦地答道，想起高橙茜也是学校的人，她总不至于问这是谁吧。
的确是没问，不过后面跟了一个更让聂万魔恶心的问题：
“她，怎么了吗？和你有什么过节，所以你非得杀她不可？”
差不多得了吧一个个的都问这个问题！
所以说敏锐也是有好处的，就像汪吟巧，永远不会问她这个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四章.敏锐者亦或理解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