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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艳羡 大人必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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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苑动静太大,陆续有不少好事者前来看热闹,定睛一看才发现事关长公主,纷纷闭了嘴,面上表情各异。
宣化的目光落到姜浔身上先是一顿,随即睨了一眼骆已呈,有些轻慢:“指挥使大人这么兴师动众做什么?”
曾颦见到骆已呈身侧的李淼便对其挤眉弄眼,恨不得立刻过去吐露委屈,可碍于严肃的氛围,不敢轻举妄动。
李淼自是投去安慰的眼神,心疼不已。
这一切皆落入旁侧男人的眼中,再瞧瞧那瞎了似的夫人根本没看自己一眼,骆已呈面容更黑,冷冷道:“长公主这是在做什么?”
宣化摩挲着涂了丹蔻的指甲,轻笑一声,“锦衣卫如今管得这么宽?不若本宫将生活起居等琐碎之事一一上报,骆大人可能满意?”
北苑顿时鸦雀无声。
宣化长公主乃是先帝亲封,就连晋德帝都不敢对她说一两句重话,平日肆无忌惮惯了,根本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更何况低调的锦衣卫。
钟离悄悄用余光看骆已呈,见他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勾唇笑得邪魅,那笑令她背脊发冷。
“长公主自是不受锦衣卫管辖,只不过近日在江安县似乎收到关于绢丝税的诉状,不知长公主想不想听听?”
他这话来得莫名,在场众人一脸茫然,惟有姜浔一改温煦,意味不明地看向他。
宣化眼眸微睁,随即大笑出声,直笑到眼角沁出泪花方才停下,“指挥使说笑了,事关赋税乃朝堂之事,本宫向来没有任何兴趣。”
言毕她揉了揉眉心,对身旁侍从道:“本宫累了,扶我进去。”
青筵青玄二人连忙起身,抬起纤弱的臂膀任由宣化搭上来,翩翩走入正殿,徒留他人。
看热闹的众人不一会便作鸟兽散,姜浔留下,对骆已呈道:“指挥使日理万机,实在辛苦。”
骆已呈懒懒地掀起眼帘:“再辛苦也比不得姜首辅。”
姜浔表情顿了顿,遂拱手告辞。
没有外人后,曾颦实在忍不住扑向李淼怀中:“你骗人,你们大虞都不是好人!”说着想起什么,探出小脸对钟离道:“除了你,钰儿。”
李淼不停低声轻哄,满眼宠溺,轻拍她的背脊。
钟离内心煎熬不敢看她,只觉受不起如此赤诚,就连名字都是骗她的,何来好人一说。
被忽略的男人始终用侵略性极强的目光注视着她,让人无法忽略。
钟离不得不转头行礼:“大人。”
骆已呈颔首,声音冷硬,一番关心的话到了嘴边却像是质问:“受委屈了?”
钟离忙摇头,“不曾。”
一旁的曾颦看不下去,又不敢太大声,嘟哝道:“这还不委屈?都忍气吞声成那样了,钰儿,你夫君也是个人物,你该让他给你出气。”
钟离舔了舔唇,一直低垂着头,此时更不敢去看骆已呈的面色。
男人面容冷了下来,甚至有些嫉妒曾颦对李淼那种毫无保留的依赖。
好在一阵欢乐的步子打断了尴尬,钟离掀起眼皮,竟瞧见了晋德帝的那只大黑狗,正摇头摆尾地站在她脚边,呼哧呼哧穿着粗气。
“朕来晚了吗?人呢?发生了何事?”晋德帝略显滑稽的声音自远处响起,片刻后出现在北苑门口,后方不少内侍正遥遥跑来,直呼:“陛下,陛下!”
骆已呈额角抽了抽,行礼过后恭敬回道:“陛下,并无大事,天湿路滑,您小心龙体。”
“什么?没事?”晋德帝浮夸地叫出声,手中折扇重重拍向好不容易赶上的内侍额头:“好啊你个小方子,竟敢谎报军情!”
那只大黑狗围绕在钟离腿边转圈,时不时停下轻袖,一双圆滚滚的黑眼珠子带着好奇,竟有些与庞大身躯不匹配的可爱。
在场之人皆有些无语,匆忙跟上来的李公公跑得满头大汗,缓了好一会才说得出话:“陛下,明日一早便要启程,您快些回去歇息吧。”
李公公伺候晋德帝多年,可能是晋德帝唯一能听得进去话之人,闻言扫兴地挥了挥手:“诶呀无趣,太无趣!火药,咱们回去玩。”
言毕他拒绝了李公公安排的轿撵,牵着大黑狗“火药”,一人一狗向来路折返,身旁簇拥着七八名内侍,颇为诙谐。
火药走出一段距离后还回头呜咽了几声,似是与众人道别,极有灵性。
钟离觉得新奇,目送其离开后转眼便见骆已呈幽幽地盯着自己。
她睨了一眼李淼与曾颦,硬着头皮走到骆已呈身边,男人这才开口:“走罢。”
几人跟着骆已呈直接来到北苑,此地朝阴,并未安排任何人居住,但是进去才发现别有一番天地。
作为皇家别院,每一处都打扫得极为干净,苑内并没有种植向阳的花卉,反倒种了许多修剪精致的松绿植物。
进门便见一颗婆娑葱茏的罗汉松,枝干粗壮,被修成一人卧躺的模样,悬于半空,精巧玄妙。
苑内小厮见到着锦衣卫官服的骆已呈有些紧张,未加阻拦便让人走了进去。
骆已呈直接来到住院,对钟离与曾颦道:“今夜就住这里,还算清静。”
皇家别院共分五个院落,其中主苑皆是晋德帝以及长公主等天潢贵胄入住,像钟离这样的家眷都是被分配到偏院。
主次之分向来明显,曾颦闻言很高兴:“嘿,那多谢指挥使大人,我们恭敬不如从命。”
说完拉着李淼去寻厢房说话,采一和苏蝉识相地退下,顺道拉走了眼神一直胶着在骆已呈身上的灵怡。
骆已呈强硬地拉过钟离的手,将人搂在怀中:“就这么怕我?”
清冷的气息将她包围,钟离咽了咽口水,想起这人那夜的霸道疯狂,只想离他远些:“大人说笑了,时候不早,妾身想要歇息。”
暗中不由腹诽:整日一副冰冷的模样,凶神恶煞的,谁见了不怕?
骆已呈想起李淼昨日叮嘱的话:“夫人身子弱,你再等等,莫要猴急。”不禁咬牙,世上怎会有如此柔弱之人?都已经解了毒,还不让碰。
他将钟离送入厢房,闷闷地往外走,恰逢李淼从里间出来。
骆已呈将人拦住,居高临下道:“走走,我有事问你。”
别院到底不若皇宫,配的护院常年不经事变得懒散,安全事宜皆是要靠锦衣卫,可人手就这么些,骆已呈需费时费力地亲自督察,此时与他相商的,必为要是。
李淼肃了面容,与其踏着月色,慢慢向前院行去。
可直至看见了前院的院门,骆已呈都未开口,面容沉凝,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李淼忍不住顿足问道:“大人,究竟发生何事?”
依旧是令人窒息的沉默,天边的云层如同火烧一般,预示着明日是一个好天,两个掀长的身影直愣愣杵在原处。
骆已呈看着一旁娇艳欲滴的不知名花骨朵,随意道:“你似乎与夫人感情不错?”
李淼除了医术精湛,亦是通透之人,听他这话还有什么不懂的,强忍着嘴角的上扬,无辜道:“夫妻感情不好,何种感情才叫好?”
他拍了拍骆已呈的肩膀,怜悯道:“不过大人不同,您品行高洁,为成大事娶了姜家女,恐怕体会不到真正的夫妻感情。”
“再者说。”李淼顶着骆已呈越来越冰冷的眼神,坦然自若道:“大人看着就不像那等怜香惜玉之人,行事必然全靠蛮力,姜钰儿那样风一吹就折的骄人儿,必然不会中意大人这一类型。”
他言毕大步向前院走去,一身白衣在月色下矫若游龙,潇洒俊逸,落在骆已呈的眼中却是欠揍极了,恨得人牙痒……
*
西苑。
粉幔帐叠,风光绮旎,宣化衣衫半褪,面色殷红地倚在塌上,含着满满情谊看向身侧的男子。
“锦衣卫不过是吓唬人的东西,不用放在心上,再说了,你妹妹不是嫁过去了,骆已呈总得给几分薄面。”
男子正是姜浔,他身着中衣,眉间依旧清冷,闻言轻笑,看向怀中的女子。
他这一笑像是化开的雪莲,染上了俗世的纷绕,丝丝缕缕缠绕住了宣化的心。
她不是没见过俊的,只是从第一次见到姜浔便再也挪不开眼,世上竟然能有男子每一处都长在她的心坎上,气质身形,无一不让她欲罢不能。
心念微动,染了红色丹蔻的玉手逐渐下滑,声音粘腻:“不说这些了,咱们进入正事,嗯?多久没有过了……”
宣化脸上敷了厚厚的□□,随着她的动作扑簌簌往下掉。
姜浔含着笑,心中却涌起阵阵反感,抓住乱动的手,推脱道:“今日赶路,长公主好好休息吧。”
谁知宣化并不回答,挥手熄灭了火烛,遂俯下身。
姜浔倒吸一口气,脑中忽地跃入一个美艳却娇憨的面容,下腹骤然紧绷,翻身将人压在身下,狠狠摩挲。
宣化对他难得的热情惊喜不已,夸张地喊叫出声,引得外间的侍从红了脸面,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