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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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昭年便将自己打算去镇上将神像请回河神庙的事说出口，只是意料之中的，他说完后白龙显得兴致缺缺，像是与白龙无关一般的漠然。
“我可没有欺骗您的意思，”齐昭年的面容精致小巧，当他瞪圆眼睛时显得格外无辜又真诚，“只是镇上的人会更多，或许会有你喜欢的人，如果一起去的话，很可能会碰见噢。”
“这就是概率的问题，如果不多去跟外界接触，怎么会有更多的机会碰见姻缘呢？”齐昭年觉得按照敖决这种每天都睡觉的习惯，再过万把年也不可能脱单的。
会成为永永远远的单身龙。
敖决闻言沉默半晌，还真重新幻化人身，站定在齐昭年面前。依旧是与上次打扮相同的休闲风格，衬得身材高大的敖决更是出类拔萃的俊美，是小小村庄绝不可能出现的人物。
“走吧。”敖决的下巴微扬，带着丝倨傲孤高的意味。
然而齐昭年此时也不着急了，他先是游说敖决这段时间就先维持人类形态有助于找到真爱，然后再将对方带到奶奶面前隆重地介绍了一下这位来自‘大城市的朋友’。紧接着还将属于父母的最宽敞的房间收拾妥当请白龙住下。
敖决虽眉心聚拢，但从始至终一言不发，只是这双剔透的眼眸沉静如水地凝视这一老一少。
齐奶奶越看这后生越喜欢，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孙子能结交到这么俊又高大优秀的朋友。不过话少了点又有些冷冰冰的，但看着靠谱，越看越顺眼。
“你这朋友怎么称呼？”奶奶想去握敖决的手，却被避开了，但她浑然不介意始终乐呵呵的。
这可把齐昭年难到了，他不敢随意替敖决取名，只好用眼神询问白龙的意思。
白龙唇色清浅的薄唇微张：“敖决。”
极为简短的自我介绍，也证实了河神大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作风。
齐昭年本来还挺不放心的，但仔细想想，似乎也不会有人知道河神的真名，也就不会冲突了。
他打断还想絮叨的老人，往两人中间一站，“奶奶，我们还要去趟镇里，得赶时间，就先走咯！”
今天不是镇上赶集的时间，因此也没有客船，他们只能步行去镇上。不抓紧时间的话，在天黑前还不能把神像安定下来。
“行行，你和小敖快去快回，晚上奶奶给你们做好吃的。”
小敖……
他扭头打量实际上比奶奶年纪还大许多的白龙，难免带上几分揶揄，果然……敖决脸色寒意更深，明显不喜欢被这么可爱的称呼。
去镇上的路程不近，路上齐昭年安抚着白龙的情绪，一路聊着天，倒觉得时间流逝得很快，除了有些气息不稳，倒也不觉得很累。
敖决就更不用说了，分毫变化也没有，如果不是为了配合凡人的体力，他自有别的法子眨眼便能缩地成寸。
在经过一座水闸便能到达镇上，齐昭年站在桥上擦了擦额头的薄汗，轻启的唇齿还在呼出炙热的气息，喉头发干的他止不住舔了舔下唇止渴。
想着等会儿如果能碰见卖西瓜汁的，一定要买一杯，实在是太热了……
抬头看悬挂正中的烈日，感叹夏日实在太漫长，低头却撞进敖决的双眸中。
他不知道敖决在打量什么，只是抿唇笑道：“您待会儿想喝西瓜汁吗？冰凉凉的，夏天喝可爽了！”
隔了一会儿才听见白龙淡淡的嗯了一声。
他毕竟是以给对方找对象的由头将敖决给钓出来，所以在镇上时一旦遇见年轻女孩，总会试探性地询问白龙的想法。
不出意外，齐昭年感到还不错的女孩，通通入不了河神大人的眼。可偏偏敖决的外形实在瞩目，光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能达成回头率百分百的成就。认识齐昭年的人纷纷止不住跟他打听这是哪号人物？都被齐昭年自然地搪塞过去。
“刺溜刺溜。”敖决叼着吸管喝西瓜汁，发出轻微的响声。
事实证明，女人的诱惑没有西瓜汁强。
敖决的果汁见底，齐昭年默默将自己还剩一大半的供奉给对方。瞧着白龙喜欢，莫名其妙的心情也很愉悦。
等两人到达老张的木匠铺时，还在忙活的老张，一见到两人就停下手里的活，过来打招呼。
“哟，这次还带朋友来啦？”老张拍了拍身上的木屑，多打量了几次那金灿灿的双眼，脸色凝重，“外国人？”
在发现老张脸色变了的时候，齐昭年呼吸都停了一瞬间。毕竟老张不完全是普通人，万一被发现什么端倪，对方找河神大人的麻烦怎么办。
“是城里来的朋友，我请来帮忙的，他头发和眼睛都是天生的，不是外国人。只不过他不太爱说话，你不要介意。”
又闲聊了几句，老张的疑心被彻底打消。只不过跟其他人不同，老张的直觉让他对这美如冠玉的男人没有半点好感，只想敬而远之。
闲话说得差不多，就该进入正题。齐昭年先和敖决一起进入后院去看雕刻好的木质神像。
齐昭年本人对完成品期待值拉满，脚步都是快速且轻盈的。
“诺，就在这儿了，等你这单结束，我也得休息休息养养手。”原来老张之前的推脱并不完全是假话，而是真的。
齐昭年仔细打量眼前近三米高的神像，神态近乎痴迷。而他身侧的敖决眼神冷淡，神情莫测，让人看不透他到底是满意还是漠不关心。
采用白蜡木极其考验木匠雕刻的手艺，老张果然经验老道，完美地雕琢出龙神盘踞之姿，那种力量感，仿佛下一秒就会摆尾冲上天际。
龙首低垂，双目以琥珀镶嵌，似有金芒流转。犄角如古树枝桠分叉，每一道棱角都凝着匠人的虔诚。
灰白龙身虬结，鳞片以细密刀痕层叠而成，尾梢蜷曲成漩涡。神像底座刻满藤蔓与云纹，木头的清香在鼻尖若隐若现。
齐昭年仰视着，仿佛这并非死物，而是被封印的、呼吸缓慢的活灵。
直到眼前出现晃动的五指，齐昭年才回过神来。
显然老张也看出他的满意，成就感满满，问道：“行了，别看了，早点把他请回河神庙吧，我这破地方也容不下这尊大神。你打算怎么带走，我倒是有一辆大货车可以借你拉走，你会开吗？”
从老张略带讽刺的话语中能听出他对这尊大神的不满，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那必定是不可能亲手雕刻的。也得亏是齐昭年的执着让他做出这种违背祖宗的决定。
齐昭年眨巴眨巴眼睛，笑呵呵道：“不会耶。”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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