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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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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知道事情来龙去脉的奶奶始终感到不安,可在齐昭年的安抚下还是选择了相信自己的孙子去承包商那儿干活,只是这一颗心始终是挂着的。
“奶奶,你就放心吧,他们是不会来的,就算他们敢来,那也不合法。”
齐昭年选择在家里面整理一些东西,他今天也没有直播,像是在等待什么。
宽慰奶奶的话其实也只是说说而已,至于要债的人来不来,那还真的不一定。只是这棘手的麻烦不解决掉,就怕以后会生出更多的事端。
早点解决反而更好。
他也想清楚了,这笔钱他是不会用来还贷的,肯定要优先河神庙的重建,这钱还不是他一个人的钱,里面还包含了乡亲们的众筹肯定是不能拿来私自用的。
更何况是天价的利息,齐昭年只能接受还合理的部分,并且还需要宽容一段时间。他想好好跟贷款公司的人说说道理。
时间转眼就来到了下午的 3 点,他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开始思考会不会真的不会来。
就在他真以为不会来的时候,这群不速之客就开着辆面包车停在了他家门口,四五个人下车的时候,手里还提着桶油漆,就像要效仿电视剧里在墙上写字的手段一样。
一群人看起来就凶神恶煞,还好村里每一户隔的都有一定的距离,也就没有其他人发现他们来了,只有一直心存警惕的齐昭年听见汽车的嗡嗡声靠近查看。
果然,不该来的人还是来了,这群像鬣狗一样的家伙,不会放过任何一块肥肉。尤其像齐昭年这种看起来好欺负的。
日头毒辣辣地照着瓦屋前斑驳的地面,空气仿佛凝固了。三五个粗壮的汉子堵在门口,为首那个敞着怀,汗水在他油亮的胸膛上淌成小溪。他一只脚踩在门槛上,那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还钱,臭小子!父债子偿!”为首的一个人弯腰压近齐昭年,他满脸横肉,目露凶光,一看就知道常年混迹于灰色地带养成了这不可一世的气质,“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知道吗”
“知道。”齐昭年乖巧的点点头,跟学生似的透着股清澈的气质,他随后不紧不慢继续说:“但我只还该还的钱。”
“嗯?我看你这小鬼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还真不知道谁才有话语权。”
说完就挥手,让身后的手下去泼油漆,要在墙上写字,让所有人都看见。这样齐昭年家就永远在村里抬不起头。
齐昭年连忙去阻止,争夺间油漆桶洒了,红色的油漆泼了他一身,但幸运的是也没有多余的泼墙了。
顾不得身上的不堪,齐昭年坚定道:“你们这是暴力催收,是不合法的,我如果报警,你们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齐昭年皮肤白,红色的油漆印在脸上跟血似的。
提前做了功课才说这些话来震慑这团伙,可惜这群人黑心事做多了早就有了经验,也不怕,依旧那么嚣张。
几人大笑后还发出嘲讽——“我们这是经济纠纷,你以为警察是吃多了,什么闲事儿都管?你是读书读傻了吧。”
“有本事就报警,没有本事现在就把所有钱交出来,否则我们是不会走的。”
齐昭年才不相信这些人说的话,就算报警没用,那大不了走法院,就不信没有办法治理这群混蛋。再不济……
“你们也知道我现在是主播吧。”齐昭年的脊背始终挺得直直的,衬衫包裹着纤细清瘦的身体显得空荡荡的,他的目光始终没有闪躲,直直地注视着那头领,没有半分退缩,“如果你们敢做过分的事情,我也会在网上曝光你们,好好为你们提高一下知名度。”
变相的说是臭名远扬。
这番话一说出口,对面的几人确实停下了动作僵硬了几秒,眼神中透露出几分畏惧。
现在的齐昭年已经把他的账号做到了 10 万粉,曝光这两个字的杀伤力还是很大的。
那带头的汉子考虑了一下,最后用鼻孔说话:“我们几个大老远跑来,不可能空手走的,你今天必须还一部分,3 万块。不给你爱在网上怎么说就说今天这家立马给你砸了不信就试试,给了的话……就再宽限你们家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不涨息。”
三万……
齐昭年有,但他的钱有别的用处,今天是绝对拿不出的。可他的杀手锏已经用完了,之后无论说什么,这群人就是赖着不走,不见到 3 万块是不会松口的。
少年单薄的身子像根钉子楔在门里,嘴唇抿成一条青白的线,死死盯着对方。他背在身后的手,指节攥得发了白,微微颤抖。
“小兔崽子,快回话!低着头有用?”汉子啐了一口,唾沫星子砸在尘土里,冒出一个小坑。
齐昭年不答,眼眶却红了,像头被逼到绝境的幼兽,汗水顺着他尚未硬朗的脖颈流下,洇湿了打着补丁的旧衣领子。
空气里的火药味,浓得一点就炸。
那枚银质龙形耳挂,毫无征兆地,烫了起来。
像是握着一块烧红的炭,灼痛感猛地刺入耳垂。齐昭年下意识要伸手去碰,指尖还未触及,那耳挂竟自己活了——它不再是冷硬的死物,而是某种温热的、搏动着的生命体。
一道低沉的龙吟,并非通过空气,而是直接在他颅腔内震响。
白光炸裂!
那光并不刺眼,而是温润如水,瞬间将他,以及周遭一小片天地包裹。光芒中,白龙的形态流动、舒展、急剧扩大。
没有狂风,没有惊雷,只有一种无声的、却足以让灵魂战栗的威压,如同水银泻地,充斥了每一寸空间。
最后一个摆尾完成,那白龙静静悬浮在低空,身躯庞大却优雅流畅,将少年护在身后。它微微垂下巨大的头颅,那黄金般的竖瞳,清冷地扫过下方那几个已僵成石像的人。
先前叫嚣的几人,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的腿肚子转筋,软得几乎要跪下去,瞳孔里塞满了那片遮蔽了天光的、不可思议的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