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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贺希是个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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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时间,拉风的银色跑车停在公司楼下,一位英俊男士潇洒捧着一束紫色玫瑰,正在静候佳人,这一幕引得不少员工远眺观望。
靳浩然:“贺希,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说?”
贺希站在窗边垂眸看着,显然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宋章的案子先放一放,去查一下游智,别让他们上市。”
“你怎么又要和游智过不去?!”靳浩然走过去,贺希办公室的位置正好看到楼下情形。
顾月从大楼出来走向银色跑车,接过男人怀里的花,坐进车里扬长而去。
二十七岁的顾月功成名就,不论对于男人还是女人,她都是被仰望的存在。顾月不是明媚大美女,今天只穿着很素雅的驼色风衣长裙,浓密发丝在冬季狂风中飞舞,只是这样就已经足够迷人了。
靳浩然:“你们分手了,她有权力恋爱。”
贺希望着远去的银色跑车,“她当然有。”
银色跑车载着顾月去了一家偏僻的西餐厅,崔朝人很绅士。
“我知道顾总团队和贺总团队竞争激烈,说实话顾总胜算不大。人家是贺氏二公子,现在又是同梦大股东,手下精英无数,所以我想邀请顾总来我们公司担任CTO。”
相亲是幌子,只有陆宇才会相信,挖人才是崔朝的真正目的。陆宇运气好,这些年有顾月坐镇,他的事业非常成功,所以他对人没有防备心。
顾月认真听着,他们没去餐厅包间,而是选择玻璃窗外就是街景的位置,这个角落很隐蔽,外人就算注意到,也只会以为是情侣约会而已。
对方许诺了高额年薪与分红,顾月听完以后才慢条斯理地开口,“我听说崔总的父亲是申城最高法院的法官?”
这才是顾月赴约的真正原因。
“顾总竟然知道我父亲。”崔朝惊喜道。
“能不能请崔总帮我一个忙?”顾月说着,眼神却游离了出去,透过街景玻璃不远处的黑色跑车里,有双眼睛在夜色中幽幽地凝视着她,执拗又叛逆。
他跟踪她。
......
一直到夜里从餐厅出来,崔朝送她回家,后视镜里那辆黑色跑车一路尾随,车灯如同危险黑豹无时无刻不盯着猎物。
顾月告别崔朝上楼,楼道里早已经有人等着她,他比她先到。
黑暗中男人伸出手臂,“喏,赔给你的。”他语调轻扬。
白色纸袋里是一条长裙。
顾月拒绝,“不用,何冰洁已经付过干洗费了。”
“那就当送你的生日礼物,你的尺码应该没有错。你以前也送过我白色衬衫,你忘记了么?”
明明就是跟踪她,她的生日早就过了,竟然以此当借口,“谢谢。”顾月接过纸袋。
“你今天化妆了,真好看,第一次见你化妆。”
很淡的妆容,顾月并没有花太多心思。
“你喜欢那样的男人?”
“儒雅绅士,我当然喜欢。”顾月故意惹他生气,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阴沉的脸色,贺希当然也知道,她故意的。二十五岁的贺希,也不是不能逗弄。
“你没有回去看过我。”
“什么?”顾月没明白。
“云城,你没回去看过我。”
“回去又怎么样,你已经离开云城了。”
“所以如果我当初听你的话,留在云城当你的秘密情人,六年也等不来什么,对么?”
--贺希,你听我说,我每年会回云城一次
--所以我只是你在云城的秘密情人?
--如果我愿意跟你回申城呢?
多年前她说的话,原来每一个字他都铭记在心。
顾月承认是她始乱终弃,但是......
顾月:“现在说这些有意义吗?”
“我不许你和他约会。”楼道里贺希倾身靠近,一字一句狠声低语。
此时此刻贺希眼底的炙焰是滔天的妒火,没有玩世不恭,不再吊儿郎当,是他最真实的面目,“你和他聊了什么?”
顾月:“你不是我的谁?我想我没有义务告诉你。”
“游智和同梦是竞争关系,身为同梦的股东我有权命令你不准私下见他。”贺希强势极了。
“陆宇才是同梦的掌权人。贺希你是25岁,不是19岁的,别不讲道理。”顾月的语气始终淡淡的。
“我想我有不讲道理的资本。”黑暗中男人眼神执拗,一点道理都不讲。
“拳头暴力,我知道。你向来如此,赵谨清到现在还没出院。”
黑暗中他将她逼至墙边,“姐姐,我不是只会暴力,你知道的。”
近在咫尺,她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男人身上天生带着荷尔蒙的气味,危险而又迷人。
衬衫之下的小腹上盘踞着一道长长的疤痕,顾月抬手轻覆,问他,“这里的伤还会疼吗?”
黑暗中男人瞳孔有片刻震颤,望进她的眸底,试图读懂她的意图。
很久之后才闷闷地说了声,“早就不疼了。”
“那你还很我吗?当年不告而别。”她的指尖隔着白色衬衫,轻轻临摹那道疤痕,顾月能感受到,成熟高大的身躯微微僵硬。
曾经无数个缠绵的时刻,在公寓斑驳的旧沙发上,顾月就这样细细触碰伤疤,她从不调情,但只这个动作就已经足够要命。
贺希不阻止,在云城的时候,顾月就有这个坏毛病,喜欢逗弄人,不着痕迹地逗弄,最高级的手段。
顾月得寸进尺,指尖穿过衬衫下摆,切实地感受他的体温,成熟男人的身躯肌肉紧实,血管里血液崩流不息,与他那张健身房照片一模一样。
她还能感受到男人骤然加重的呼吸,以及逐渐升温的肌肤。
“我说过我不恨你。”贺希咬着牙说的。冬天的申城冰冷刺骨,而顾月的手很凉,更刺激着神经。
“那你这么生气,不会还喜欢我吧?”
贺希绷着下颚不回答了,脸色已经不能看了。
“我想应该不是。”顾月将人推开了,一切戛然而止。门关上之后,楼道里空空荡荡只剩下一个人。
诚然贺希是个小混混,但顾月这个人实在恶劣。
两家公司有了合作,崔朝开始频繁地拜访同梦,顾月也去游智参观过几次,公司里所有人都在传顾月恋爱了,贺希很少再去公司。
贺氏大楼顶层办公室里,贺希一言不发,手里的飞镖却快准狠地命中目标。
贺楠:“什么时候回安城帮我忙?”
贺希:“我不会离开申城。”
贺楠:“同梦科技虽然前景不错,但家里公司其他几个项目更重要。对了,你好端端的,怎么又和游智较上劲了?人家上市妨碍你什么了?”
这几天被媒体爆了游智一些负面新闻,游智上市失败,是贺希在背后搞的鬼。
贺楠:“人家游智的老板可是求到我这里来了,让我帮他说说情。”
贺希抿着唇不说话,俊美的脸冷若冰霜,又是一副与全世界为敌的态度,这些年贺楠越来越不懂这个弟弟。
贺楠:“靳浩然还跟我抱怨说他最近忙得脚不沾地。”
贺希:“让崔朝联系我。”
十六岁的贺希被父亲送去云城,他太叛逆了,打架飙车,谁都管教不了,与全世界为敌。
十九岁的贺希向贺家屈服,自断了一身傲骨,他放弃遗产继承权也要和喜欢的人一起去申城。
再后来贺希伤痕累累,从火灾里捡回一条命,叫嚣着要考科大,父亲以为他伤了脑子。
二十二岁的贺希是怎么考上科大的呢?
三年间他从头开始学,飙车打架的小混混,重新拿起了笔和书,几位名师每天轮流上课,他本就有天赋,底子不差,那段时间更是通宵不睡觉,满眼血丝,贺希要把自己熬死。
贺楠看不下去,问他为什么一定要考科大?像他们这样的家庭,贺希完全可以继续醉生梦死,在云城当他的国王。
三年以后贺希成功考入了科大。
桀骜不驯的弟弟不是变乖了,他换了一种方式,继续与全世界为敌,贺楠都不懂他了,为什么要考科大?为什么非要来申城?贺希到底想要什么?
“什么事?”贺希接起电话,脸色阴沉下来。
“宋章被取保候审了!”靳浩然在电话那头心急如焚,“纵火案因为证据不足,被撤销指控,他现在已经从看守所出来。我们最近太大意了,只盯着游智!你知不知崔朝的父亲在申城律法界很有地位!”
靳浩然:“顾月她耍了你!保释宋章,这才是她与崔朝来往的真正目的,他们私下肯定做了什么交易!否则崔朝不可能帮她!贺希你被骗了!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能轻易玩弄你于股掌之上?!”
顾月这个骗子,贺希被她骗了一次又一次,这次靳浩然都不站在她这边了,顾月她对谁都好,唯独对贺希残忍。
电话那头沉默很久之后,靳浩然才听到一句:知道了。
怒到极致反而更冷静了,贺希放下手机,指尖飞镖,精准无误地射入靶心,是他对那个女人太仁慈了。
但这笔账他会记到陆宇头上,谁让陆宇牵线搭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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