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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哦吼 “我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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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叠了一朵花。”
王湛眨了眨眼,她还是不太明白。
“虽然我把你买的糖分给大家一些,但我把糖纸都收回来了。”慕青指着王湛手里的糖纸花,“每一片花瓣,就是一块糖纸,你仔细看。”
王湛单手捧住糖纸花,轻轻摘下一片花瓣,还真是像慕青说的那样。
慕青环住王湛没捧花的那只胳膊,把脑袋倚在王湛的肩膀上。她一直克制着不要主动,可就算这样,王湛猜到的东西也很多了。
她高兴于王湛的试探与不排斥,但也仅限于此,她的花是为了让王湛不要伤心,不是别的。如果她的存在注定会让王湛伤心,她希望可以努力让这份痛苦少一点。
王湛看不见慕青的表情,但手心里被微风吹动着起舞的花瓣好像也一下一下抚在她的心上。
这个慕青,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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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这样过了快一个月,有县里派下来那几个懂行师傅的指导,今年的活干得比往年快多了。
公社把工分算完,给出力多、干活好的社员每人发了一小袋白.面作奖励。
鲁小惠也捧回来一袋,不过她还没等这白.面蒸成馒头就走了。她家里人托关系找门路,终于把她的回城申请给批下来了。
虽然厂里没要她去开拖拉机,给她找了个育红班老师的活。但不管干什么,对于大多数知青来说,能回城就是好事。
鲁小惠收到信之后,第二天就收拾行李回家了,赶最近一班火车,着急回去喝家里熬的腊八粥。
原本睡了六个人的炕,少了两个人,变得有些空荡荡。
县医院里也传来了好消息,李庆白终于醒了。
他昏睡了这么长时间,可把江家上下急坏了,又是托人想把他往市医院里送,又是把王湛姥姥接去县里给他扎针。
可这人醒了之后像变了个人一样,对江家人和江梅一点没有往常的殷切。
慕青和王湛进城顺路去看他,眼瞅着他把江梅给他买的饭端到床边柜上,接着就拉上帘子,连个眼神都不分给江梅。
江梅转身,看见病房门口的慕青和王湛,落寞的神色里又带上尴尬。
“这是怎么回事啊?”慕青大脑高速旋转,李庆白昏迷了这么长时间不会也换了个内壳吧。
江梅揉了揉太阳穴,走远了点,坐到走廊的长椅上:“他自从知道了我们给他爹娘打电报之后就这样。”
王湛记得李庆白成分不好,也不常给家里写信。他不愿意跟家里联系,想和父母划清界限也是有可能的。
江梅仰起脸:“他听见我们跟他爹娘联系的时候,是没别的反应的。不过他爹娘也是绝情,儿子还没怎么样呢,就回信让我们帮他处理好后事。”
慕青松了一口气,看来不是穿了:“你也别惯着他,现在可是你全家又出钱又出力地照顾他,他有什么资格耍脾气啊。”慕青想大点声让李庆白也听见,但转念一想又放弃,她也没必要掺和别人的家务事。
江梅捏了捏自己僵硬的颈椎:“再让他适应两天吧,过几天我也伺候不了他了。叶浅帮我代了这么长时间的课,马上放寒假了,我得回去上几天班,替替她。”
王湛帮江梅把她夹在衣领里的头发捋出来,宽慰她:“你不用着急回去上班,这两天队里没什么活,都闲下来了。我和慕青也常去学校帮阿浅,她还忙得过来。”
江梅笑笑,拍了拍王湛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多谢你们了。”
“6号床,把帘子拉开,这时候拉什么帘子,挡着其他病人的光了。”路过的护士敲了敲病房的门,喊李庆白把帘子拉开。
李庆白倒是听护士的话,拉开帘子之后又挪着身子躺下,那吃剩的饭盒就敞在柜子上,连盖子都不盖。
慕青和王湛还要去供销社买东西,打算再跟李庆白招呼一声就走。
没想到李庆白突然喊住她们,说有重要的事说,让她们在旁边听听。
“江梅,咱们离婚吧。”李庆白语气淡淡,好像在说一件和他没关系的事。
江梅愣住,手上的铁饭盒应声落地,菜汤撒到鞋上也没做反应。
慕青:“你这是搞哪一出?”
王湛也上前两步,看他是不是精神错乱了。
“我找大夫问了,我这个伤病程度,可以开病退回城的证明,别的公社上个月就有这样回城的。”
李庆白不受影响,顺着自己的思路往下说:“我的腿也彻底残废了,以后总不能靠你养我吧,我就不拖累你了。”
隔壁床的家属在旁边听着也不落忍,推了个凳子放到江梅身后,让她坐下说。
王湛蹲下捡起地上的饭盒和餐具,和慕青退出病房,她们是江梅的朋友,不看江梅的笑话,也不是李庆白的工具人。
江梅倒吸一口气,忍住眼泪,稳住声音:“李庆白,我要是怕你这条腿的拖累,我怎么可能答应和你结婚,你以为你之前不是个瘸子吗?”
李庆白被江梅的直接晃了一下神,但顿了顿之后还是继续说:“我不瘸腿,还有可能顶你爹的职务,以后在队里还能说得上话。我这样了,队里的人不可能看得起我了,我继续留在队里,到死也就是个种地的命了。”
江梅站起来,闭眼任凭眼泪流下,这几天她也想明白了一些事:“你跟我结婚,真是想跟我好好过日子,想对我好吗?”
空气安静了两秒。
江梅不想等回复了,后退把凳子推回隔壁床,扭头出了病房。
慕青和王湛在水房门口撞上崩溃大哭的江梅。
这时候,再多安慰的话都是徒劳。慕青把刷干净的饭盒放到窗台上,和王湛一起抱住江梅。
在县医院里耽误的时间不算长,江梅和慕青王湛约好了一起回村的时间,她先回招待所收拾一下行李,把房间退了。
慕青带着王湛去了邮局旁边那家供销社,看到供销社门口的货架上的糖葫芦的时候,慕青馋得咽了一下口水。
但她现在穿衣吃饭都要看王湛的眼色行事,王湛一个眼神过来,她就缩回了挑糖葫芦的手。
只能内心哭泣,脸上陪笑:“我不吃,不吃。”
和糖葫芦告别,买上其他女知青拜托她们代购的东西,两人出了供销社,慕青照着门口的玻璃,理了理额前的碎发,问王湛:“阿湛,你说我剪短发会不会好看啊?”
她在乡下跟着大家每天上工干活,作息规律饮食健康,发量保持得还行。不过等去了大学,估计就要恢复之前无法无天的作息了。
倒不如现在先剪了,要不然以后掉得没剩几根,再扎辫子显得寒酸。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理由,她回城之后,如果遇见前任姐,换了发型就装自己不是慕青,能解决不少麻烦。
王湛仔细打量慕青的脸,摇摇头:“我觉得,不会好看。”
慕青震惊,无措地张了张嘴,她这张脸和不好看这三个字怎么会沾上关系。
王湛一脸真挚:“你是鹅蛋脸,剪了短发之后,会把脸夹住显长。”
慕青皱起眉头,张开右手,扭过头对着邮局门口的玻璃比划。
她明明是手比脸大,标准的巴掌脸啊。阿湛竟然说她会脸长,她不剪了,还是先去邮局把这个月的包裹拿上吧。
两人一起迈进邮局的大门,慕青轻车熟路地找到柜台。
“同志,我是孟江大队的慕青,这个月有我的包裹吗?”
“我给你找找。”包裹太大,没法放在柜台后面,营业员掀开帘子从里屋给慕青抱出来。
慕青接过,拎起来颠了颠:“我爸妈肯定又寄了不少肉干,我上次写信跟他们说了少寄点,他们怎么不听呢。”
“应该不止肉干,”王湛轻轻压了一下包裹,“像是有棉花,你爸妈可能是给你寄过冬的棉衣,你身上这件不合身,是该换一件了。”
慕青确认好包裹,给营业员道谢,刚要走就被营业员叫住。
营业员从身后的架子上拿下一叠信:“同志,你们等一下。这些信都是你们公社的,你们把你们队的挑出来先给拿回去吧,明天邮差也能少跑一个地方。”
两人看时间还早,也乐意帮这个忙,一人分一沓,闷头找起孟江大队的信件。
王湛做事细致些,分得慢。
慕青找完后,倚在柜台前看外面的风景。
前几天刚下过一场没膝盖的大雪,不过今天日.头足,路上的雪化得差不多了,也晒得人暖洋洋的。
街上的人都步速不快,可能是怕地面打滑,骑车的人也下来推着车走。
北方的冬天色彩单调,不多的几棵行道树只剩枝干,好在天是蓝的,倒也不算萧瑟。
路两边太阳晒不到的地方,还堆着积雪,经过的人都不自觉地打一个寒颤。
慕青莫名其妙地也跟着打了个寒颤,回头看王湛正拿着一封信不动。
“你的信。”王湛把信递给慕青。
慕青奇怪,原主父母现在除了急事,一般把信直接夹在包裹里,省个邮票钱。
不会又是前任姐的信吧?
“林省大学的信封。”王湛后背贴墙,双臂环在胸前,静静地看着慕青,这次她突然不想就这么把事情放过去了。
一看是林省大学,慕青提起的心放下又紧接着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