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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他可能一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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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宁果然没过多久就回来了,事实上,他总共也没有出去几分钟,但刚一回来,还是察觉到了气氛里飘着的一丝微妙。
低头看了一眼桌面上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水果糖包装,他顿了顿,清澈的眼睛里透出一丝无辜:“嗯?我错过什么了吗?”
刚在大佬的虎须上拔过毛的沈淮川这时候可不敢接话,他“嘿嘿”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江逸同款但葡萄味的水果糖递过去:“没,就是想请你吃糖。”说完,偷笑着转了回去。
江逸目光幽幽,从盯着那颗糖,到盯着他的脸。谢宁手指动了下,思索片刻:“哥,你……还要吃糖吗?”说着,就要把刚到手的水果糖送出去,毕竟他哥看起来好像很想吃的样子。
嘴里柠檬的酸涩味还没褪去,江逸看见这个牌子的糖就腮帮子疼,硬邦邦说了一句:“我不吃。”
再看一眼桌面的糖纸“残骸”,谢宁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他长长的“啊”了一声,语气很遗憾:“好可惜,这个看着还挺好吃的。”江逸正想说觉得可惜你就自己吃,就听谢宁又慢悠悠的补充了一句:“刚才童雁给的那块巧克力有点太甜了,如果没吃那个,我倒还蛮想尝尝这块的。”
“???”江逸瞪大了眼睛,你还吃人家姑娘的巧克力了?!
“谢小宁,你知不知道男女同学之间互相送巧克力代表着什么?!”
谢宁挑了下眉,眼睛里的笑意都快藏不住了:“能代表什么呀,哥,你是不是又误会什么了?”不就一块普通德芙,而且哪有什么互送,他根本没接……
“你——唔!”江逸正想说你这国外几年都白待了,巧克力明显的指代竟然都不知道吗?!可话还没出口,就看谢宁忽然抬了下手,下一秒,微微苦涩但醇厚微醺的味道在嘴巴里面蔓延开来。
是一块巧克力,酒心的。
江逸一愣,很快又反应过来这是童雁给的,下意识就要吐,被谢宁轻轻捂住了嘴。
“哎哎哎别吐啊!这是我的!我的!不是别人给的!”谢宁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看着江逸变来变去分外精彩的表情,带着笑音解释道:“我骗你的,没人给我巧克力,这是我早上出门顺手拿的。”
唇上属于谢宁指尖温凉的触感离开,江逸还有点懵,这时候巧克力的苦涩才算完全褪去,只剩下了香甜,刚好中和了柠檬糖的酸。
眼前的谢宁笑得很好看,江逸晕乎乎的,脑子里不着调的想:酒心巧克力,也会醉人吗……
沈淮川暗中打量着这一幕,恨铁不成钢地“啧”了一声,咕哝道:“还真好哄啊……”
格外好哄的校霸把嘴里的东西吞下,半晌又品出点不对劲来:“你带巧克力干嘛?”谢宁不爱吃甜食,含酒精的更是不能碰,怎么会带?
“不小心掉兜里的。”
……那得是多不小心啊。
谢宁不说话了。
江逸自己可能都不记得了,在他们都还很小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江逸格外喜欢这个牌子的巧克力,每天都要吃很多,但后来知道谢宁对酒精和糖分的摄入是有严格要求的时候,就再也没有在谢宁面前吃过。
久而久之,自己都忘了自己曾经的喜好,但喜欢甜食这事偶尔还是会露出一点端倪,比如吃饭的时候面对甜点就会多吃两口,比如在家的时候闲下来了,就会无意识的嚼一颗张女士留在桌上的糖果。
意识到这一点的谢宁总会不着痕迹地替他带几颗糖。
但现在……酷哥的秘密还是不要戳破的好。
谢宁弯了弯眼睛,没说其实他为了找小时候吃过的这个糖果品牌,在请假的几天里还费了点心思,也没说之所以会随身携带,就是为了刚才这种需要哄人的情况。
效果显而易见,巧克力确实管用。
“童雁会来,是因为上回帮过她一次,最近听说我病了,就问候一下。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让她不用这么客气,以后也不会再来了。”谢宁一边整理着卷子一边温声解释。
“不会再来了……”江逸语气还是发酸,阴阳怪气:“但你还加了她微信呢……”
“……这你也看见了?”谢宁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那是因为她听说了我这次考试的成绩,说物理大题有不懂的,想之后问问我。当时旁边好多人看着,我拒绝她不太好吧。”
江逸嗤了一声:“我物理成绩比你还高两分,她为什么不来问我?”摆明了醉翁之意不在酒!
啊不是,这怎么也要比?
谢宁对他哥突然产生的胜负欲哭笑不得。
谢宁手里的动作顿住,想了想,掏出手机打开了前置摄像头对着他,试图用事实讲道理:“哥,你自己看看你现在的表情,这谁敢问你?”
屏幕里照出来的男生表情凌厉,眉峰微拧,透出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凶狠劲,下一秒就能提着棍子出去打架似的。
江逸:“……”
而在江逸看不见的角度,谢宁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点不容易察觉的笑意,又过了两秒,听见他哥又语气僵硬但态度坚决的说了一句:“试卷给她拍个照发个答案就删掉,学校禁止早恋的知道吗谢小宁。”
想了想又补充:“拍我的!”
宁宁的字也好看,别人也不许看!
谢宁“噢”了一声,江逸反应过来自己都说了些什么,耳根烧起来,他想,酒心巧克力果然会醉!
说“醉话”但不撤回!就是不给看!
……
下晚自习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铃声一响,学生们从校门里涌出来,让本来应该已经沉寂休息的长街又变得热闹熙攘。
告别了同学,谢宁和江逸一起等着林叔的车来接他们,夜风有点凉,谢宁缩了缩脖子,下一秒,江逸的手就伸了过来,替他把校服的领子拢起来。
“外套呢?”江逸问了一声,说的是他那件买来就没穿过几次,后来直接沦为谢宁的校园被褥的大外套。
谢宁眨了下眼:“忘了,今天天气好,早上出门就忘了拿。”
江逸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盘算着要不再买一件,就直接放在教室里,这样两边都有,就怎么都不会忘了。
想着,他把自己身上的校服外套脱下来,接过谢宁肩上的书包之后,盖在了他单薄的肩膀上,嘴里还嘟囔着:“一中这校服也太薄了,老马他们怎么想的,也不找个好点的校服厂家做厚实一点,不行,改天我得去反应一下。”
又对着谢宁说:“有点薄,宁宁你先将就穿,一会上车了就有空调了。”
谢宁听着他的嘀咕,想起之前体育课,抱怨着说穿校服太热的也是这人,不由笑起来。
转过头,江逸校服里面只是一件简单的T恤,明明已经11月快入冬的天气,这人却像是感觉不到冷似的,不仅穿的少,还时不时就要敞着拉链,撸着袖子露出自己结实小臂肌肉,和他简直是两个极端。
谢宁其实不太冷,但刚脱下来的校服沾着少年熟悉的味道和炙热的体温,让他也不太想脱。
两人又等了一会,林叔的车迟迟未到,江逸低下头看了一眼手机:“林叔刚才说车子出了点故障,送去修耽搁了一会儿,让我们再等等,他马上就到了。”
谢宁点点头,想从江逸手里把自己的书包接过来,后者却不肯给他,一边肩膀挎着一个,样子有些滑稽。
忽然,天上起了阵风,上一刻还月朗星疏的好天气,下一刻乌云密布,似乎就快变天了。学校里稀稀疏疏走出来的人都加快了脚步往回赶,冷风里,越发显得江逸穿得单薄。
“哥,你不冷吗?”谢宁问了一声,但看样子暂时也没有想把外套还回去的打算。
“这点风算什么!我们猛男从不怕冷!”江逸扬着下巴,两秒之后反应过来:“啊!我没有说你不是猛男的意思。”莫名其妙的求生欲。
谢宁对“猛男”这个词的理解,还停留在满身肌肉大胡茬的粗浅印象里,闻言抖了下。
谢谢,但这种求生欲大可不必。
这声猛男他不认也罢。
谢宁伸手把某个快要蹦到马路上去看车的人拽回站台檐下,嗓音清浅:“猛男,回来点,好像要下雨了。”
话音刚落,鼻子上都感受到一点冰凉,他伸手抹下来,指尖残留着一点小小的冰晶。
“我靠这雨怎么说下就下?!”江逸又蹦回来:“欸?好像不是雨?难不成下雪了?”
他满眼惊喜地转向谢宁:“宁宁!你看,下雪了!”
手心里捧着一触即化的小冰晶颗粒,却像献宝似的兴奋,为和谢宁共同迎来了一个冬天,一场冬雪而感到无比开心。
初冬的风凛冽萧瑟,学校外面的梧桐叶子枯黄,掉了满地的落叶,平常又普通的一个晚上,平常又普通的一句话。但谢宁仍旧听得心头一颤,忽然觉得,他可能一辈子都忘不掉这一幕了。
半晌,少年开口,嗓音微哑:“南城怎么可能下雪,而且这才11月。”
“那是突然降温产生的小冰雹。”
却远比下雪还美。
冬天好像真的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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