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中注定》提土旁加个奇

5、我一直在

　　“楚渊，你和我来一下办公室。”
　　下课的教室哄闹不停，班主任的声音从讲台传了下来。
　　晏辰抬头看去，就听身后的楚渊站起了身。
　　他一手撑着桌面，正准备起身，却突然被一位同学叫住。
　　“晏辰，年段长喊你去一下教务处。”
　　晏辰脚步一顿，就见楚渊也朝他看了过来。
　　“好。”他应了声，又对楚渊叮嘱，“我去一下，很快回来，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等我一会，我来处理。”
　　“……嗯。”楚渊点了点头，又道：“没关系，你的事要紧。”
　　喊人的同学催的急，晏辰也没再多说，只能立刻行动起来，争取早点回来。
　　楚渊想着，老师从前找他，无非就是指责一下学习成绩，他都听习惯了。
　　何况他最近一直很努力，应该是能应付的。
　　刚一下楼，晏辰就注意到了一层班级一个空着的座位，那是姚丰的。
　　他站在教学楼下，抬头看了眼教师办公室的位置，以及连接办公室的两边走廊。
　　放学的同学开始陆续聚集在走廊上，来来往往，却有几个格格不入的人朝办公室走去，是一个穿着华贵的中年女人，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
　　晏辰目光一沉，转身就往回跑。
　　跟在他身边的同学一惊，“诶！你去哪啊？”
　　“厕所！”晏辰脚步不停，随口应付了句。
　　被留在原地的同学挠了挠头，“……这么急吗？”
　　一分钟后。
　　晏辰到了办公室门口。
　　不出所料，里面不是班主任的教导声，而是一个陌生女人的辱骂，对象正是楚渊。
　　大概楚渊也没想到，会面临这样的情况，除了辩解没有打过姚丰，什么都做不了。
　　他目光淡淡的看着冲到他眼前指着他骂的女人，再次开口：“我没打他。”
　　班主任是一个年近六十的老教师，正尽力在两人之间调解着，拦着女人不让她动手。
　　“这位家长，我们的同学之间可能有点小误会，我们先冷静一下，好好跟他们了解一下情况，如果楚渊真的无故殴打同学，校方不会坐视不管的。”
　　女人嫌恶的拍开班主任的手，拉着一旁的姚丰上前。
　　“我儿子都被打成这样了！你们怎么做老师的？这不是人证物证俱在了吗？你们还袒护这小畜生！”
　　姚丰的班主任也附和着，“这件事情确实是楚渊同学做得不对，我们一定严厉处罚这种行为！”
　　砰——
　　办公室的门本来就没关实，此刻被晏辰踹开，狠狠撞在了墙上。
　　办公室里的老师都被吓了一跳，姚丰也同样面色一僵，遍布青紫脸上还贴着纱布。
　　晏辰快走上前，站到了楚渊身边，拉着他的手把人往身后藏。
　　“挺热闹啊？”他整个人挡在了楚渊面前，毫不示弱的观察现在的状况。
　　看着突然闯进来的晏辰，女人不顾姚丰的阻拦，“你哪来的？这就是你们学校学生的教养？！”
　　姚丰死死拉着女人的手，“妈，你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你都被人打成这样了！学校必须严惩打人的同学！你们要是不处理，我就亲自动手！”
　　晏辰不理会两人的争执，转而看向一旁的班主任，礼貌的陈述：“老师，人是我打的。”
　　话一出，晏辰就收到了三道震惊的目光，四周瞬间安静。
　　“晏辰，这件事可不能开玩笑，殴打同学性质很恶劣！”
　　班主任反应过来，急忙劝说着晏辰。
　　一旁女人暴躁的声音也同时响起，“你不是说是那个叫楚渊的打了你吗？！”
　　晏辰依旧从容不迫，“老师，他是被我打的，还打了两次，只不过，一次是为了阻止他校内霸凌，一次是自卫。”
　　晏辰平静的声音缓缓讲述着事情的经过，适当的添油加醋，却让姚丰无可反驳，没一会儿，事件就被理清了。
　　他问：“各位还有什么疑问吗？”
　　姚丰的班主任磕磕绊绊的反驳：“晏辰同学，你……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就是真实的呢？”
　　晏辰唇边还带着笑，眼里却是没有半点温。
　　他简明扼要的重复了姚丰母亲的话，“按照你们的说法，我和楚渊都可以是人证，至于物证，我想，姚丰应该也没有，要说伤情……”
　　晏辰哼笑了声，“我背上的伤还没全消，您要验吗？”
　　见姚丰心虚的往后退，晏辰又看了眼一旁冷静下来的女人，一字一句沉声道。
　　“希望您不会和您的儿子一样。”
　　“虽然姚丰提过，这是我们的私人恩怨，希望我不要背后告状。”
　　“但是很抱歉，现在看来，是他先破坏了规则，具体的情况，我会如实告知家父，希望姚家，能做好准备。”
　　晏辰的笑此刻落在姚丰眼里，大概如同恶鬼。
　　靠拼爹恐吓完，晏辰也没再多留，和班主任道了别，就牵着楚渊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教室时，同学们已经走光了。
　　晏辰看着楚渊的神色，确认他没有被刚才的事情影响，才放松了些，“中午我们出去吃。”
　　楚渊乖乖服从安排，“好。”
　　用过午餐，楚渊发现有人来给晏辰送了一把钥匙，非常眼熟。
　　于是不久后，他就被带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那栋他生活了十多年的水泥房前。
　　晏辰抬起楚渊的手，郑重的把钥匙放在了他掌心里，“她不在这里了，我提前让人打扫过，我想，你或许想回来带走一些东西，或者留下一些东西，要进去看看吗？”
　　其实晏辰一开口，楚渊就骤然红了眼眶。
　　他紧了紧手，看着眼前曾经困了他十多年的囚笼，紧了紧手，握住了掌心里那枚钥匙。
　　钥匙插上锁孔，“吱呀”一声，老旧的门一如既往，屋内的环境却已经大变样。
　　晏辰牵着他的手往里走，这个房子里只有一间卧室，一个在客厅搭着灶台的简易厨房，还有一间的储物间，也是一间卧室。
　　楚渊一步一步往里走。
　　这里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但的确如晏辰所说，他有些东西要带走。
　　不到两分钟，晏辰就看到楚渊从卧室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户口本和身份证。
　　楚渊想了想，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转身拉着晏辰走了出去。
　　重新沐浴阳光，让楚渊整个人都放松了。
　　少年唇边难得的有了浅浅的笑意，“谢谢。”
　　晏辰的目光顿了顿，在楚渊唇边的弧度停留片刻，又望进那双发亮的眼。
　　他下意识抬手，却发现楚渊先一步避开了。
　　“你别总揉我头发，我不是小孩。”他的语气僵硬，像是在闹别扭，可声音又很轻。
　　晏辰轻笑了声，抬腿逼近一步，手还是落在了楚渊脑后。
　　“嗯……那怎么办呢？”他微微低头，“我不想改这个习惯。”
　　“……”听着理直气壮的话，楚渊无法反驳，呆愣的两秒，耳边又响起了声短促的笑。
　　晏辰收回手，牵起楚渊，缓步往小巷外走，“从现在开始，你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了，但是阿渊，以后的你不会是一个人，我会一直在。”
　　晏辰没有告诉楚渊，他已经打点好了一切，做好了规划，这辈子，都不会让人有机会伤害到楚渊。
　　他会让楚渊习惯，慢慢摸透楚渊所有的行为方式，让楚渊完完全全的依赖他。
　　一回到家，楚渊就提出了再整理一个房间。
　　晏辰一怔，抿了抿唇。
　　他忘了这茬。
　　于是他拖延道：“等晚上回来再弄吧，下午还有课，先抓紧休息一会儿。”
　　合情合理，楚渊还是答应了，没再要求什么。
　　晚自习时，班主任突然宣布，周四要进行半期考，希望同学们认真对待，因为半期考后学校将为高三的同学们准备家长会。
　　一时间，教室内满堂哀嚎。
　　片刻后，才终于在班主任的拍桌声下又安静了下来。
　　晏辰在笔记本上整理着知识点，一个个做着注释和讲解，一张纸很快就写到了尾。
　　他毫不懈怠，晚自习课间都没休息，一直专注的整理知识内容。
　　直到放学铃声响起，才结束了一天的学习。
　　晏辰放下了笔，翻了翻一晚上的成果，满意的转过身，把本子递给了楚渊。
　　“……给我的？”
　　本子递到楚渊手里，晏辰应了声，自然而然的回应：“当然是给你的。”
　　话音刚落，晏辰毫不意外的又听到了句“谢谢。”
　　他提着书包带，起身走到楚渊身边，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客气，回家把。”
　　——
　　到家的楚渊立刻进书房投入了学习，晏辰则走进厨房，切了点水果，送进了书房。
　　他一开门，就看见楚渊已经拿着笔在草稿纸上计算了，甚至没注意到他进来，直到水果盘子轻轻磕在桌上，楚渊才抬起头看他。
　　晏辰拿着叉子，把水果递到楚渊唇边。
　　楚渊抬手接过，“我自己来。”
　　没喂到人，晏辰就收回手给自己喂，只是水果刚到唇边就被楚渊打断了。
　　“房间，现在可以整理吗？”楚渊眨了眨眼，认真看着晏辰的脸，仿佛是怕他又找借口推辞。
　　晏辰面色不变，张嘴把水果咬碎，品尝到舌尖触上了溅出的汁液，才笑着放下叉子。
　　“可以，我有点累，先去洗个澡，一会儿帮你整理。”
　　楚渊连忙起身，“我自己来也可以。”
　　晏辰抬手压着他的肩膀坐回去，“好了，要整理的东西不少，我来熟悉一点，你安心复习。”
　　等楚渊应下，晏辰离开了书房，回到房间，看了眼时间。
　　已经是十点半了。
　　他拿着电脑处理了些事务，很快时间就过了十一点半
　　这时，晏辰才起身去拿衣服，进了浴室。
　　洗完澡的晏辰从浴室出来，径直走向了床，一只手还覆在毛巾上擦着潮湿的头发。
　　片刻后，晏辰抬手掀开了被子，把床弄乱了些，又换了条干燥的毛巾铺在了床上，就着躺下。
　　他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显示十一点四十五分，于是又百无聊赖的回复了几条消息。
　　终于，在时间过了十二点后，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
　　晏辰一键关上手机，一只手松松的握着，垂在身侧，在房间门被推开之前，闭上了眼。
　　没一会儿，楚渊的声音到了床边，“晏辰。”
　　晏辰没睁眼，只懒懒的应了声：“嗯……”
　　他的嗓音听起来困极了。
　　听得楚渊于心不忍。
　　于是他再三纠结，还是放弃了强制晏辰清醒的想法。
　　他俯下身，“晏辰，你头发还没吹，这样睡会感冒的。”
　　“……”
　　室内安静了一会儿，床边就传来轻微的响动，随后，吹风机的暖风吹在了头发上，一只手缓缓抚过发间，动作生疏，却细心又轻柔。
　　晏辰配合着侧头，翻身，只是不论楚渊怎么轻声叫他，也只迷迷糊糊的回应，敬业的扮演着，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