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中注定》提土旁加个奇

12、兄弟不会这样

　　接下来的时间，楚渊用实力证明了自己不会被这段关系所影响，而看到成绩的校方也一脸欣慰。
　　班级里，楚渊一拿到成绩表，就迫不及待的拿给了晏辰。
　　“这次还是第一。”
　　晏辰拿着排名表，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嗯，我们阿渊真棒，想要什么奖励吗？”
　　少年的耳尖慢慢变红。
　　晏辰眼里泛着笑意，指尖顺着他的发梢往下，轻轻划过发烫的耳廓，只是还来不及细细摩挲一番，手腕就被人攥住了。
　　楚渊缩了缩肩膀，往旁边躲了一下，慌张的看了眼四周，“你，别摸了……”
　　四周的吵闹声仿佛被隔离在外，楚渊实在是脸皮薄，于是晏辰还是放过了他。
　　他收回手，轻轻擦了擦指尖残留的体温，爱不释手。
　　高考在即，每天的时间都仿佛过得飞快。
　　喊楼这天。
　　高三楼栋都熄了灯，楼下是高一高二组织的各样彩灯，还有拉了大半栋楼长的横幅。
　　加油助威的呐喊声遍布校园，热闹得很。
　　楼道和教室里密密麻麻的都是人，高一高二的同学们自发组织了活动，给对应班级的学长学姐送礼物。
　　晏辰同样也收到了一份。
　　给他送礼的是一个高一的学妹，送的是一份桌面大的百胜图，看的出来送礼的学妹很用心，于是，晏辰反手从课桌抽屉里拿出了一份学习笔记，作为回礼。
　　最后，在学妹震惊的目光中，把那份百战百胜的心意，交给了楚渊。
　　楚渊一愣，“为什么给我？”
　　“嗯……需要理由吗？”晏辰笑问，又带着楚渊退出了人群，低下头，说悄悄话似的，凑到他耳边，“一定要说的话，我爱你，没有什么是不能给你的。”
　　那天回到家时，晏辰刚进门就被楚渊压在了玄关的墙面上。
　　浓郁的心动让楚渊的动作太过急躁，关门声重重响起，杂乱的呼吸和心跳几乎要将人淹没。
　　晏辰搂着楚渊，微微低下头，配合着少年青涩却认真的吻。
　　“晏辰……”
　　含糊的称呼淹没在唇齿间，晏辰稍抬头，就见楚渊仰着头，又贴着他的唇跟了过来。
　　“嗯。”他笑着应声：“我在。”
　　楚渊从一开始的仰头，不知道怎么演变成了仰头加上踮脚。
　　他发现了，晏辰又在逗他。
　　只要他贴上去，晏辰就会退开一些，可一旦他后退，晏辰又会不轻不重的咬他的唇，勾着他再次上前。
　　最终，楚渊忍无可忍，抬起双手捧住了晏辰的脸。
　　“别笑。”他沉着语气道。
　　“好，不笑。”晏辰好好应着，却又弯着眼贴近，蹭了蹭楚渊的鼻尖，“你继续。”
　　“……”
　　书包被丢在了玄关柜上，卧室床上的被子猛然陷了一块。
　　楚渊难得的主动，于是晏辰一点不带反抗。
　　他仰面躺在了床上，顺势搂着楚渊的腰，把人一并带上床。
　　他想着，小朋友第一次接触这种事，他总该好好引导一番。
　　可晏辰没想到，还不等他说什么，楚渊的手就已经先一步顺着他的衣摆钻了进去。
　　“……”晏辰看着压在他身上胡乱摸的人，压下躁动的心跳，伸手制止，“从哪学的这些？”
　　楚渊一怔，目光下意识躲闪开，俯身又想亲他。
　　晏辰眯了眯眼，偏头躲开，干脆把楚渊的手从自己身上扒了下来，一翻身，反将楚渊压在了身下。
　　一瞬间，主动权易主。
　　楚渊的双手被束缚在头顶，只得直视着晏辰审问的目光。
　　他抿了下唇，小声回答：“手机上……”
　　“嗯？”晏辰俯身，“在手机上学这些东西？”
　　晏辰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吃惊，又有点戏谑，听得楚渊头脑发热。
　　他不是故意去学的，只是在搜索男生和男生怎么谈恋爱的帖子时，浏览器四处都在弹出广告，图片，以及动画。
　　他只看了一眼，但他记性不差，就记住了一些。
　　晏辰看着他一副有口难言的模样，不由失笑，问：“我们阿渊，在这方面，也这么好学吗？”
　　他的手缓缓下移，学着楚渊的动作，探进了衣摆，又问：“说说看，还学了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天花板的灯，让楚渊觉得太过晃眼，以至于他有些不敢去看晏辰的脸。
　　“是这样？”晏辰的手动了动。
　　楚渊瞳孔一缩，咬着牙闷哼了声。
　　“还是这样？”
　　晏辰语调轻佻，手指慢慢的又往上移了几分。
　　与楚渊不同，探的很有章法。
　　楚渊的腰一颤，眼角都开始红了。
　　“阿渊，看着我。”
　　“还学到了什么？”
　　“这个也学了吗？”
　　“……”
　　楚渊一句话都说不出口，耳边晏辰的话却是一句没停。
　　难得的温存，情动的当然也不止楚渊一个人。
　　晏辰流连在楚渊身上的手始终克制着，只是在将离开时，轻轻在他腰侧掐了一下。
　　“唔！”
　　楚渊的瞳孔慢慢聚焦，这才抬起手推了推晏辰，“痒……”
　　晏辰半撑起身体，盯着楚渊唇上鲜红的颜色看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暗叹了口气，揉了揉他的头发，起身去了浴室。
　　——
　　高考前，晏辰陪着楚渊去熟悉考场，被全班同学强烈要求，考试当天一定要到场，给他们撑场子。
　　其实即使他们不说，晏辰也是会去的。
　　高考这天，同学们集合在考场外，班主任正在发放准考证，并叮嘱他们考试结束要记得上交，避免他们自己保存，下一场又忘了带。
　　楚渊拿完准考证，就见晏辰被几个同学围在了中间。
　　成为吉祥物的晏辰被迫站在人群中间，看着周围纷纷表示要握手的同学，失笑道：“你们确定要在今天封建迷信吗？”
　　洛臻为首的几个同学立刻反驳。
　　“怎么是迷信呢？这叫信仰！”
　　“别这么排斥嘛，好歹咱们快一年的兄弟了。”
　　“就是啊，就握个手，传达一下学神之力，兄弟就想求个安心。”
　　“辰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求保佑！”
　　“……”
　　于是，晏辰成为了没有感情的握手机器。
　　终于等人群慢慢散开，晏辰才发现，楚渊正站在不远处，笑着看他。
　　他抬了下眉，缓步靠近问：“怎么了？也想求个安心？”
　　楚渊轻咳了声，嘴角本就不明显的笑意归于平淡，“没有，我不用。”
　　看着楚渊泛红的耳朵，晏辰干脆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是我想求个心安，马上就要和你分开150分钟，我舍不得。”
　　晏辰轻缓的声音传过耳畔，确实让楚渊紧张的心情，得到了缓解。
　　高考最后一场时，和晏辰一起等在考场外的，还有很多学生家长，以及部分媒体。
　　安静的人群终于在铃声响起后，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没过多久，考生就开始陆续朝门口走来，警卫疏散着人群，避免造成意外事件。
　　没过多久，楚渊就出来了。
　　看着一群考生里抬手朝他挥舞的人，晏辰抬腿走了过去。
　　他张开双臂，轻轻把人拥住，“跑这么急做什么？”
　　楚渊看着他手里的花束，更加欣喜，刚结束考试的头脑转的飞快，道：“考的太久，不想你等。”
　　说完，他像是才反应过来，又有点不好意思。
　　晏辰轻轻揉着他的头发，“那辛苦阿渊，这么为我考虑了。”
　　看楚渊被逗红了脸，晏辰才牵着人准备离开。
　　“同学，请等一下，请问方便接受一下我们的采访吗？”
　　晏辰转头，就见几个媒体记者跟上了他们，不知道是不是早就关注到他们了。
　　他看了一眼楚渊，得到首肯后，点了点头。
　　“请问这位同学，觉得这次的高考试卷难度怎么样呢？”
　　楚渊想了想，实话实说：“一般。”
　　“那看来是胸有成竹啊，不知道有信心考上哪一所高校呢？”
　　楚渊又垂眸思考了一秒，回答：“都没问题。”
　　“哇，那方便问一下家长对学生今后的学习有什么期待吗？”
　　被点名的晏辰看了一眼摄像和记者，从容的回答：“他的喜好最重要。”
　　“那两位是兄弟吗？哥哥来接弟弟吗？”
　　“……”楚渊沉默了两秒，就听晏辰“嗯”了声。
　　于是，他率先开口抢答：“不是。”
　　答完，他拉着晏辰转身就走，头都没回。
　　回家的路线和往常一样，但气氛却非常不对。
　　晏辰察觉到了楚渊的情绪，于是一回到家，就先把想回房间的人拽住，抵在了门上。
　　楚渊的表情紧绷着，连唇缝都抿成了一条直线。
　　一副“我不高兴，不想说话”的模样。
　　晏辰游刃有余的按住了他，凑到他面前问：“怎么了？”
　　“……”
　　晏辰又问：“是生我的气吗？”
　　“……”
　　“阿渊。”
　　“……”
　　“为什么不高兴？”
　　“……”
　　“那让我猜猜？”
　　“……”
　　晏辰一每说一句，楚渊就偏头一次。
　　他一偏头，晏辰就跟着歪了歪脑袋。
　　总之，要让楚渊直面他，一点都逃避不开。
　　于是几轮下来，楚渊的面色明显好了许多，唇也没绷的那么紧了。
　　他低下头，缓了缓思绪，才问：“你刚刚，为什么说是？”
　　“嗯？”晏辰疑惑的看着他，“是什么？”
　　楚渊沉默了两秒，语气又有些冷了，“兄弟。”
　　晏辰这才明白，楚渊为什么生气。
　　“嗯……”他低下头，刻意拉长了语调，“我应该只是在思考，不是在回答他们的问题。”
　　他笑着，楚渊却笑不出来。
　　“哦……”
　　晏辰闻言，抬手摸了摸楚渊的腰，上一次被他掐过的位置。
　　在偌大的房子里，却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兄弟会做这种事吗？”
　　楚渊的嗓音一抖，“……不会。”
　　“那阿渊是不是太冤枉我了？”
　　晏辰的声音缱绻又缠绵，拉扯着楚渊深陷。
　　半晌，他只好红着脸，小声说：“对不起。”
　　——
　　晚上的毕业聚会。
　　周围的人不停喝酒，晏辰作为班长，难免的成为了最多人敬酒的对象。
　　所以等聚会结束时，楚渊也难得的见到了晏辰不一样的一面。
　　身量修长的人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撑着额头，散落的发梢落在手背上，一只手还握着桌上的酒杯，白皙的指节泛着红。
　　此时的晏辰像是已经醉了，好看的眉头轻蹙，紧闭着眼，似乎有些难受，紧抿的唇带着红润的颜色。
　　一旁的同学大概是也喝上头了，还在往晏辰身边凑。
　　楚渊拦住了还想跟晏辰喝的人，找了借口把人打发走，蹲下看着似乎已经没有意识的人。
　　“晏辰，还能走吗？我们回家吧。”
　　听到他的话，坐着的晏辰呆着反应了一会儿，慢慢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楚渊忙靠近他，任由他低头靠在自己肩上。
　　好在晏辰还能自己能走，楚渊只要在一旁护着些就好，因为聚会的地点离家也不远，于是两人就这样并肩，一步步慢慢往回走。
　　楚渊牵着晏辰的手，掌心的热度与微凉的晚风相撞，身边的人总像是无意识的往他身上贴。
　　终于到了家里，晏辰就像是撑了一路，终于撑不住了，整个人都泄了力，倒在了沙发上。
　　楚渊蹲下身，抬手轻轻碰在晏辰发烫的脸颊，“很难受吗？我先给你倒点水。”
　　可还没等他起身，手腕就被人握紧，往沙发上拉。
　　楚渊没站稳，只好顺着晏辰的力道。
　　他一边膝盖跪在了沙发边，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
　　一低头，就刚好看到晏辰抬头望着他，又侧头轻轻蹭了一下他的手臂。
　　楚渊觉得手臂仿佛被烫了一下。
　　他扶着晏辰躺下，就去倒了水，刚回来，就见晏辰靠在沙发上，安静的像是睡着了。
　　“晏辰？”
　　楚渊轻声叫他，随后就看到晏辰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他把茶杯递到晏辰唇边，可喝水的人不太清晰，杯子里的水没有尽数喝进嘴里，有一部分划过晏辰的脖颈，淌进了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