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中注定》提土旁加个奇

10、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愉快的时光总是短暂的，高三寒假过去后，同学们重新聚集在班级里，开始了最后一学期的奋战。
　　楚渊的成绩已经能稳在年级前三了，不过依旧和往常一样泡在书房。
　　开学一个月后的一次晚自习，晏辰刚给楚渊讲完题，就发现窗外一只手伸了进来，下一秒，一张表格就落在了晏辰桌上。
　　班主任的脸突然出现在窗边，班级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晏辰，体委这两天请假了，你看看组织同学们填一下表格，让他们积极一点。”
　　晏辰伸手接过，“好。”
　　表格上几个大字，运动会报名表。
　　等班主任走后，坐在周围的几个同学纷纷向晏辰聚集，讨论声逐渐传达至整个教室。
　　晏辰起身散开了周围的人，走上讲台，“安静一下，占用大家一点时间，下周一运动会，有意向参与的同学来找我报名。”
　　“班长，报名有福利吗？”洛臻起哄道。
　　底下坐着的同学，个个看着讲台，眼里闪着精光。
　　晏辰知道他们想要什么，无非是每天的作业，习题，或者笔记。
　　他点了点头，“有条件的，课后单独找我谈。”
　　台下的欢呼声混杂着争抢着报名的大喊，被晏辰轻巧黑板的声音压了下来。
　　“先自习。”
　　于是下课铃一响，晏辰的课桌周围就被围的水泄不通。
　　课间时间太少，于是晚自习放学时，晏辰又被留了下来，等报名表基本填完，才开始收拾回家。
　　回到家后，两人照常在书房学习。
　　晏辰慢慢把手里的材料收好，又看了眼他几分钟都没动笔的试卷。
　　“阿渊？”
　　见楚渊呆呆的望了过来，晏辰轻笑了声，“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楚渊看着晏辰手里的报名表，又考虑了一下，才问：“我可以也报名吗？”
　　晏辰手上的动作一顿，看了眼报名表上仅剩的三千米名额。
　　“嗯……只剩三千了，你想报的话，当然可以。”
　　楚渊有些犹豫，似乎不太敢看他。
　　晏辰认真回想了一下。
　　楚渊的体育也很不错，但他平常花在学习上的时间会更多。
　　怎么会突然想参加运动会？
　　看着楚渊难以启齿的模样，晏辰反应过来，拿过笔，在报名表上写下了楚渊的名字。
　　随后，晏辰笑着对上楚渊的目光，搬着椅子往他身边靠近了些。
　　“给你报上了。”
　　他抬起手，从轻揉着楚渊的头发，辗转到了楚渊的后颈。
　　温热的指尖擦过，让楚渊缩了缩脖子。
　　“痒……”
　　晏辰收回手，问：“说说看，想让我做什么？”
　　“……”楚渊挪着椅子分开了写，“你别靠这么近。”
　　他又顿了顿，继续问：“什么条件都可以吗？”
　　“嗯？”晏辰喉间带着笑意，于是出口的话听起来有种调笑的意味，“你还打算让我签不平等条约？”
　　楚渊：“……”
　　“哦……”晏辰曲肘撑在桌上，一只手支着脑袋，歪了歪头，语调缓慢，“真想让我签不平等条约。”
　　见楚渊已经红了脸，晏辰没再继续逗他，“让我听听，究竟有多不平等，我考虑一下。”
　　半晌，楚渊只红着脸憋出一句话：“先记着，你欠我一个条件。”
　　晏辰也不逼他，顺从的点头，“好。”
　　为了运动会，楚渊每天还会抽出一个时间段练习长跑，于是晏辰也陪他一起跑。
　　三千米到底是费时费力，晏辰发现，最近楚渊睡得都早了。
　　运动会很顺利，三千米决赛的最后一圈，晏辰站在终点，接住了喘着气撞进他怀里的少年。
　　楚渊撑着身体，仰起头看他，“我赢了！”
　　“嗯。”晏辰稳稳托住他，“第一名，阿渊真棒。”
　　楚渊脖子往上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泛着红，也不知道是因为跑步，还是因为晏辰。
　　运动会结束后，学校给了半天的假期，晚上继续晚自习。
　　班主任非常自豪，“这一次我们班荣获第一，要感谢每一位同学的付出，学校奖励了五百元奖金，经学校批准，明天晚上的晚自习由大家自己庆祝，生活委员组织一下。”
　　顿时班上欢呼不止，眼见快要下课了，班主任还特意交代了晏辰，配合班委好好犒劳一下大家。
　　晚上在家时，晏辰意外的被堵在了书房门口。
　　晏辰看着横在他身前的手，一偏头就见楚渊红着脸，一副随时准备好退缩的模样。
　　他笑着往前一步，那只手果然很没胆的缩了回去。
　　晏辰学着他的动作，一抬手，把人压在了门后，问：“怎么了？”
　　楚渊僵着身体，偏过头，“你还欠我一个条件。”
　　“嗯。”晏辰笑着应声，没给他躲避的机会，反而抬起手，掌心贴上楚渊的脸颊，让他把头转了回来，“想清楚要什么了？”
　　楚渊轻轻的“嗯”了声，“明天，你有时间吗？”
　　“明天？”
　　“嗯……“
　　晏辰低下头，压在门上的手下移，圈住了楚渊的腰，“明天提的条件，可以算作生日愿望。”
　　“你知道？”
　　看着楚渊惊喜的目光，晏辰愣了一下。
　　“想让我陪你过生日？”
　　楚渊：“……嗯。”
　　晏辰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重击了一下。
　　他收了收手臂，把人抱紧。
　　墙上闹钟的分针与时针刚好重合，一声响后，晏辰轻声道：“阿渊，生日快乐。”
　　不一会儿，怀里传来了闷闷的回应，“谢谢。”
　　“那……”晏辰拉长了语调，又紧接着问：“想让我单独陪你过生日吗？”
　　见楚渊又开始躲避他的目光，晏辰干脆抬手捧着他的脸，“生日愿望不限量，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楚渊觉得心脏像是被人挠了一下，酥酥麻麻，不受控制的收缩了一下。
　　他下意识垂眼：“……想。”
　　于是第二天，晚自习的庆祝时间还没开始，运动会的大功臣就被班长带走了，像是大学上课签了个到就溜的。
　　楚渊的生日，晏辰一早就定了蛋糕和餐厅。
　　偌大的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桌上都是楚渊爱吃的，布置的花束和灯光也都是楚渊喜欢的颜色和简约的风格，细心到连空气里的香味也是最吸引他的。
　　楚渊一抬眼就能看到晏辰。
　　面前的人少见的穿了正装，外套被他挂在了衣架上，身上量身定做的白色衬衣解开了一颗扣子，有股禁欲的味道，此刻端坐着，更显矜贵。
　　随后把手上切好的牛排和他面前的换了一下。
　　晚餐一结束，蛋糕就送了上来，还很贴心的赠送了酒。
　　晏辰起身，不急不缓的帮着他点上蜡烛，“想好许什么愿望了吗？”
　　楚渊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愿望不能说出来。”
　　“嗯……”晏辰可惜的轻叹了声，“说不定我比它灵呢？”
　　楚渊没有回答，只是闭眼许愿前，深深的看了眼又做回对面的人。
　　关了灯的房间里，只有面前的蜡烛亮着微光。
　　晏辰那句“生日愿望不限量”，时刻回荡在楚渊的脑海里。
　　于是他许了三个愿望。
　　等楚渊睁眼吹灭了蜡烛，晏辰就打开了灯，原本空空如也是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个礼盒。
　　楚渊惊喜又疑惑：“怎么这么多？”
　　晏辰把礼物放在了桌上，才拉过椅子在他身边坐下，“爸妈让我给你带的，他们还想来给你庆祝，被我拒绝了。”
　　“为什么？”楚渊问。
　　“嗯？”晏辰歪了歪头，那表情一看就是是又想出了什么坏点子，逗一逗楚渊，“昨天还抱着我说，想让我单独陪你，怎么今天就变卦了？”
　　他伸出手，捏了下楚渊逐渐涨红的脸，“有我还不够吗？”
　　“……”楚渊很想解释，但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终，晏辰看着他快把脑袋埋进胸口的模样，才偏过了头，低低的笑出了声。
　　楚渊抿了抿唇，没搭理他，努力降下脑子的温度，把礼物收好。
　　晏辰给他切了蛋糕，道歉似的捧着一小块凑到楚渊面前，“我和他们说，这是我第一次给你过生日，所以不希望被他们抢了风头。”
　　楚渊接过蛋糕，一声不吭的开始吃，只是原本紧绷的嘴角上扬了些。
　　晏辰没再逗他，见他一直盯着桌上的红酒，于是问：“想喝酒？”
　　楚渊抿了抿奶油，点了点头：“我成年了。”
　　他的目光满含希冀，于是晏辰开了酒，给他倒了一些。
　　“适量，不能多喝。”
　　楚渊立刻点着头应好。
　　没一会儿，晏辰无奈的看着面前一杯酒都没到底，就红了脸的人，只好抬手拦着，不让他继续喝。
　　“乖，我们不喝了好不好？”
　　“………我想喝完。”
　　“你喝醉了。”
　　“………没有。”
　　楚渊整个人都有些呆呆的，连接话都要反应一下再说。
　　晏辰无奈的叹了口气，趁其不备抢过他手里酒杯，一饮而尽，又塞回来他手里。
　　“好了，喝完了，我们回家吧。”
　　楚渊皱眉看着回到手边的空酒杯，似乎在思考，怎么一转眼就见底了。
　　——
　　回到家，晏辰蹲下身给楚渊换鞋，又牵着他坐在沙发上，温声叮嘱。
　　“乖乖坐着，别乱跑，我去泡茶。”
　　楚渊点了点头，“哦……。”
　　晏辰走到一旁的茶桌前，刚开始烧水，一只手就从后环上了他的腰。
　　他退了半步，转过身把人抱在怀里，逗道：“小朋友，怎么喝醉了就占哥哥便宜？”
　　楚渊微仰着头，“我成年了……”
　　晏辰轻声哄着：“嗯，成年了，所以为什么不听话，不乖乖坐着，跑过来干什……”
　　话音未落，晏辰就被迫又后退了半步。
　　他靠在了半高的茶桌边缘，放在楚渊身后的手不得已收回了一只，撑在了桌上，留着一只手护着压在他怀里的人。
　　他缓了缓呼吸，就见刚刚咬了他的人正得逞的笑着。
　　晏辰抬手捏了一下楚渊的脸，“知道你干了什么吗？”
　　楚渊眯着眼笑了笑，“唔……占便宜。”
　　还知道是占了他便宜。
　　晏辰刚准备说些什么，身后的声响就提醒他水烧好了。
　　他把人扶好，按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等你清醒了，随便你怎么占。”
　　看着楚渊呆愣的眼神，晏辰揉了揉他的头发，轻声道：“你最好是没断片。”
　　不如晏辰的愿。
　　楚渊第二天醒来时，什么都不记得了。
　　短暂的庆祝过后，班级里又恢复了往常学习的氛围。
　　月考的成绩出来了，楚渊拿了第一。
　　楚渊感觉晏辰今天很不对劲，但他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直到晚自习时，楚渊拿着一道压轴题给晏辰检查，终于察觉了问题。
　　晏辰有个习惯，总喜欢摸他的头，不管他做了什么，做的好不好，都少不了温柔的夸奖，亲昵的肢体接触。
　　但是今天没有。
　　所以楚渊不习惯了。
　　反应过来的楚渊抬眼看着正改题的晏辰，想了好一会儿。
　　为什么晏辰突然变了？
　　对了，今天早上，晏辰问了他还记不记得昨天的事……
　　是他昨天做了什么让晏辰不开心了吗？
　　楚渊皱了皱眉。
　　他也没想到自己的酒量那么差，但他喝醉了，做了什么肯定都不是故意的。
　　……
　　一天的学习结束，胡思乱想了一晚上的楚渊终于忍不住了。
　　放学时，晏辰被老师叫走了，于是楚渊就在座位上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