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观影：晦暗·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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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
即便是现在的我，也依旧不清楚，“我”究竟是谁。
我只知道，我是由四个不同的“人”所一同构成的存在，所以我并不是他们之间的任何一个。
但是，你不一样。
一定要记住，自己是谁啊。
……凪。
——荒』
〖放弃规则后世俗再指责
放弃救赎后被评为罪恶
放弃怯懦后又如何抉择
恶意在交叠
烈焰仍哽咽〗
身材高大的橙发男子，躺在病床上，安静的阖上他那双棕褐色的眼睛。
这是记忆吗？
还是说，是现实呢？
……他早已无法将其分清了。
〖不解绝处中怎能去摧毁
不懂清白中何人是魔鬼
不甘犹豫中冷漠是原罪
请求勿再错
最后仍磊落〗
【倘若时间之诺分得出错对
怎疑撕心烈火鼎沸的苦泪
镜面倒映出的你我悄声破碎】
『荒』是由四个不同的部分构成的存在。
首先是从神代之时便已存在，为守护自己所剩不多的信徒，而没有前往世界里侧，最终信徒数量逐渐减少，就此陨落于现世的神明，斗尖荒霸吐的神格残骸。
其次是名为中原中也的，因为异能力与荒神神（lì）格（liàng）残（sùi）骸（piàn）起到微弱共鸣，所以惨遭人格记忆，乃至于意识上抹除的少年。
之后，是编号为甲二五八的，在成功将那句身体中的，名为“中原中也”的少年抹除之后，所作为方便控制的『武器』的字符串人格。
最后，便是来自于一个没有异能力的，约摸是更高维度的世界，属于华国的军人，名为▉▉▉的青年。
这四个不同的存在，一同构成了现在的『荒』。
【期待云霄的回馈
也许已走向明媚】
〖放弃规则后世俗再指责
放弃救赎后被评为罪恶
放弃怯懦后又如何抉择
恶意在交叠
烈焰仍哽咽〗
斗尖荒霸吐是日本的土著神。
曾经凭借一己之力硬钢当时天皇所信奉的那一整个神系的狠人。
虽然最终一度落败，但即使这样也没用被彻底夺走信誉供奉，直接陨落，而是活着，完整的，逃了出来。
由此可见斗尖荒霸吐的实力是真的强悍，但祂唯一的弱点就是太过在意自己的信徒了。
早在在神代结束之时，其余神明皆选择了从表层的世界抽身，前往保存着足够多的神秘，可以容纳无数幻想种与不同神系的神明的，世界的里侧。
唯独斗尖荒霸吐为了守护自己的信徒，而选择了留下。
这一留，便彻底失去了最后的机会。
而斗尖荒霸吐本身，早在做出决定的那一刻，便已有所觉悟。
〖不解绝处中怎能去摧毁
不懂清白中何人是魔鬼
不甘犹豫中冷漠是原罪
请求勿再错
最后仍磊落〗
【倘若时间之诺分得出错对
怎疑撕心烈火鼎沸的苦泪
镜面倒映出的你我悄声破碎】
中原中也，是斗尖荒霸吐的信徒，荒吐族的后嗣。
斗尖荒霸吐陨落时所遗留的神格残骸……或者说，力量碎片，被日本的军方，在无意之中『捕获』。
他们费尽千辛万苦，也没能使得这暴虐而又稳定的未知能量变得可控起来，而在某天，在某个名为中原中也的孩子，觉醒异能力的那一瞬间……
研究人员惊喜的发现，容器中的未知能量体，与那个少年的异能力，产生了共鸣。
于是，理所应当的……
已经陨落的斗尖荒霸吐失去了，除去中原中也以外的，最后的信徒们。
留下的不过是散落的肉块，以及鲜红色的河流。
为了方便控制，他们抹去了那个身体之中的一切，只留下一具空壳。
“这将是最完美的作品。”
他们如此宣布。
“他将会成为超越暗杀王的，独属于我们日本的，最可控的，名为超越者的武器——”
【期待云霄的回馈
也许已走向明媚】
〖放弃规则后世俗再指责
放弃救赎后被评为罪恶
放弃怯懦后又如何抉择〗
其实关于甲二五八和▉▉▉这两者的记忆，荒并不是很能分清楚。
他分不清自己军方的近身格斗技术，以及过于牛逼，最远甚至能命中2000码以外的目标的，狙击技术，还有各种超前的枪械知识以及改装手法……等下最后这个好像似乎大概确实是，属于▉▉▉的部分啊……
思维有些发散的荒回过神来。
总而言之，似乎是因为有所重叠吧，荒很难将这两部分清清楚楚的分开，甚至曾经为了将其分清结果没成功不说，甚至记忆更模糊了。
因为▉▉▉记忆中，那部名为《文豪野犬》的作品的存在，所以荒从来都不认为自己就是中原中也。
……但，荒记得中原中也的家，记得▉▉▉的家……
却忘记了中原中也的家人，中原中也的故乡……
他只记得不知道是哪一个自己，有一个姐姐，然后，有一个回不去的家。
荒，想回家了。
……哪个都好。
〖恶意在交叠
烈焰仍哽咽〗
【不解绝处中怎能去摧毁
不懂清白中何人是魔鬼
不甘犹豫中冷漠是原罪】
流浪的，近乎没有任何自我的，中原中也，就这样，被白濑抚一郎用一块面包，拐回了“羊”。
但是，逐渐拥有自我的甲二五八，却莫名的，有着一股过于顽固的认知。
『我不应身处此处』
『我不应身处此国』
『此处非我所爱之家』
『此世非我所爱之国土』
『此处不应容我』
是的，没错。
虽然确实很不正经，但荒，或者说，作为军人的▉▉▉，确实是，如同其他的种花家兔子们一样，对华国，怀揣着一颗无比真挚的，热爱的心。
然而现在隔着纬度不说，还隔着地理位置和国家问题……
要知道在这个扭曲的世界，为了保护自家的国人，以及在外界一度被视之为『牲畜』的异能力者们，华国已经拒绝一切外国人进行移民以及其他方面的申请了。
至于原因……
善意早已被挥霍殆尽。
所以，荒只能选择把一切藏匿于心，一声不吭。
【请求勿再错
最后仍磊落】
〖看
别时容易见时难
愧疚爱意皆参半〗
中原中也，被羊，卖掉了。
一个人，换来离开镭钵街，离开贫民窟，离开横滨，去往外界的机会。
而且，人选，是所有人。
每个人都会收获到一大笔钱，每个人都能够离开这名为人间的地狱。
所以，中原中也被卖掉了。
就这样，在全员同意，无人否定的情况下，被作为『资源』，换来了除他以外，羊中所有人的光明未来。
这是多么美妙的结局啊——
他们只是牺牲了一个人而已。
一个，和他们都并不熟识，一个肮脏的，恶心的，卑微的，怪物。
只是牺牲了这么一个东西而已。
于是，所有人都得到了一个光明的，美好的未来。
“……滚啊，你这个怪物！”
少年棕褐色的瞳孔中，清晰的倒映出孩童们那狰狞，扭曲，而又可怕的面容。
抬手，指尖触及到带有封印异能力效果的项圈，“怪物”扬起了自己的嘴角。
“好啊。”
名为荒的神明发出一声嗤笑。
〖但
眷恋曾望眼欲穿
燃烧拙劣的严寒〗
【放弃规则后世俗再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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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意在交叠
烈焰仍哽咽】
或许是误打误撞，又或许是因为其他。
总而言之，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实验，四个存在，也就是斗尖荒霸吐，中原中也，▉▉▉和甲二五八，这四者，愣是硬生生被彻底混合在了一起。
是的，不是融合，而是混合。
斗尖荒霸吐的力量中有着破损的神明记忆，可以说是四者之中占比最大的部分，但混合出来的荒又并非以祂为主导，因此，这部分记忆，便自然而然的变成了极其沉重的负担。
……也是荒记忆混乱的根源。
鬼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已经彻底和斗尖荒霸吐的力量融合在一起的异能力，在实验的副作用下，就那样毫无征兆的，消失的无影无踪。
异能力者失去了他的异能力，变成了无异能力的普通人。
嘛，其实也没什么的。
彼时，尚且还谁也不是的他，苦中作乐的想到。
无异能者要进行的实验可比异能力者的多多了，异能力这一消失，自己好歹还能有个轮休的时间，而不是连麻醉都他妈的没有就被捆上实验台开始动手术。
失去异能力之后，不再是被单独挂在一个隔间的墙壁上的少年看着眼前一片死寂，一脸深沉的想到。
虽然说其实他自己也清楚，异能力并不是消失，而是变得性格诡异了起来，活像个老旧的信号接收器，天天在灵和不灵之间反复横跳，把人的心态往死里搞。
果然，在这个连进食排泄都他妈严重把控的实验室，唯一的消遣方式只有睡觉了呢。
“……▉▉▉？”
骤然，耳边传入三个字正腔圆的，熟悉到让他有落泪的冲动的音节，他猛的抬头，看向才被扔进来，似乎是被打断了腿的少女。
“……原来，你在这里啊。”
少女一脸茫然，似乎是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方才她吐出了一个中国的，名字。
“……姐姐。”
低头，自嘲般的低笑几声，随后……
荒猛的冲上去，一把抱住了少女那条断了的腿！
很好，满分，这样一来到时候老姐的腿就不会出太大问题了！
用自己那时灵时不灵的异能力为少女固定了短腿的荒，如此想到。
随后，“汪”的一声，成功的在放声大哭的同时，还把自己给哭成了一个傻逼。
“姐啊，我终于找到你了——”
【不解绝处中怎能去摧毁
不懂清白中何人是魔鬼
不甘犹豫中冷漠是原罪
请求勿再错
最后仍磊落】
中原中也多少有些愣神。
他其实一直都对这个大大咧咧还身材高大（划重点）的平行世界同位体心情复杂。
虽然但是，他本来以为自己那个，荒是真正的『中原中也』的猜想已经够离谱了，结果愣是没想到现实比猜想更离谱。
好家伙，直接四合一……
中原中也表示自己越来越看不懂现在的世界了。
但……
华国，吗？
如果，他是说，如果。
在未来，条件允许的情况下……
他想试试看。
试试能不能以一个普通游客的身份，去往那个神秘的东方古国。
嗯，只是作为一名普通游客。
“……放心。”
骤然，一个陌生的男声传入耳中，直入脑海。
中原中也那双蓝眼睛的瞳孔，骤然紧缩。
“你即是中原中也，亦是甲二五八，更是名为斗尖荒霸吐的神明。”
“虽说被抹除的过往已是不可追回，但你只需记住一件事即可。”
抬头，印入眼中的，是一个带着眼镜的，看起来平平无奇普普通通的白发男子。
“——你，就是你。”
“名唤『中原中也』的，新任的荒神。”
迫于压力不得不站出来给中原中也解释的川平大叔，大家都爱的西洋跳棋脸伽卡菲斯先生，秉承着说完就走绝不装逼（？）的朴素精神，给中原中也解释完之后，立刻就从中原中也的视网膜上消失的一干二净，连根头发都没有留，灰姑娘仙度瑞拉见了直呼内行（？）。
其实，说到底，中原中也和荒的区别并不大。
只是，中原中也是稳定安全且温和的，三者伴随着时间流逝自然进行的融合，所以他不会有记忆。
而荒却是混乱且混乱却暴力的，在实验和某些不知名的影响下，所进行的，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被称之为认为导致的混合，所以若无意外，荒这一生都很难将繁杂的记忆理清，甚至可能有朝一日再也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伟大引起嫉妒，嫉妒导致怨毒，怨毒滋生谎言。”
将一切都映入眼中的人偶乱垂眸，淡淡的说道。
“……江户川乱步失去父母之后，孤身一声所度过的时间，用这一句概括便是足以。”
一旁的乱步眨了眨眼睛，顾及到人偶乱的情绪问题，只是一言不发的，朝着端坐在自己旁边费人偶乱靠的更近了一点。
猫猫贴贴. jpg
……虽说两只猫，一只是真的，活生生的猫，而另一只却是假的，是制作出来的玩偶，就是了。
“……我没有在难过。”
人偶乱面无表情的说。
“只是一看见这一幕就想起了不好的回忆，所以一时之间稍微没能够控制住情绪，不小心把京极老贼给『我』种下的【般若】给放出来了而已。”
大概猜出来是什么不好回忆的乱步嘴角一抽，最终决定闭嘴。
毕竟，自己作为女性的同位体，被比她高出一头的健壮少年抱住断腿三天三夜，怎么踹都不肯松手什么的……
呃，我们还是换一个话题吧。
比如说那边因为荒一腔爱国热血，而联想到自己的国家，然后直接emo的白井透，就不错，对吧？
白井透emo的程度其实并不严重的。
只是想一想华国，再想一想日本。
笑死，根本没有可比性。
而且导致华国拒绝一切外国人移民申请什么的……日本绝对要担大责任。
毕竟自己国家异能力者稀少，就盯上了其他异能力者人数众多的国家什么的……
要知道当初日本甚至还一度被骗，真以为韩国也是异能大国，还抓了不少韩国人进行实验，结果最后全是无异能者，这才知道韩国其实在吹牛皮，本质上其实是属于无异能的小国……
咳咳，一不小心扯远了。
白井透说到底，也已经是一个59的，马上就要60岁了的老年人了。
三十年前日本政府的操作，就已经彻底把他的那多年以来建立起来的认知，给打个粉碎了。
在白井透眼里，日本就是一个扭曲到极点国家。
自卑于自身暗地里的衣冠不整，自傲于自身明面上的光鲜亮丽。
教育也好，政策也罢，一直在否定着往昔的过错，主导着“要学会原谅”的理念，好像只要这样就可以让一切都烟消云散。
“真是，令人作呕。”
暹罗猫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口吐人言，随后趴下，沉默的闭上了眼睛。
警校殉职组的四个福瑞……啊不是人，对视几眼，然后又一同扭头，看向已经彻底佛了的降谷零，最终默契的选择了安静如鸡。
毕竟众所周知黑化强五倍洗白弱三分，白井透更是跨片场黑化，这波强的可不止五倍甚至可以说是十倍起步了（？）。
毕竟，众所周知若狭留美能一脚干晕降谷零，降谷零甚至一度没能够反应过来，而若是白井透的话，他不仅能在若狭留美反应过来之前就伸手抓住她的脚腕，甚至能在下一秒把人直接给轮飞出去给人来个免费的，中世纪医生特有的物理麻醉大法。
“还请继续吧，伽卡菲斯先生。”
首领宰脸上的表情可谓是兴致缺缺。
“毕竟这位黑漆漆的傻大个的故事，并不能算得上有多重要吧。”
“还是说他的故事能够帮助我们获取更多的『能源』呢？”
人偶乱面无表情的拆下自己的左手，毫不留情的朝着首领宰的所在处一扔。
“嗷——”
十分！正中目标——
被恶狠狠的砸到脸上，甚至直接砸出两行鼻血的首领宰安静的倒下了。
“不用管他，继续。”
人偶乱在文野众人震惊或是震怒，又或是赞赏和惊恐，甚至是崇拜的目光中淡定拿出替换的左手，给自己换上，然后重新坐好。
中原中也扭头一看，眼角不自觉的就是一抽。
“这该死的青花鱼，没救了！”
只见首领宰面朝下，趴在地上，摆出经典的“不要停下来啊——”的姿势，并用自己的鼻血在地上艰难的写出『凶手shi——』这几个字之后，彻底阵亡。
所以说，白井透要是说什么“港口黑手党这个垃圾组织迟早要完蛋”什么的……
其实并不是毫无依据的话。
正相反，他说的太对了。
然而迟早要完的垃圾组织愣是奇迹般的持续存活了30多年（烟），目测要是不出意外的话依旧会就这么坚持下去。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有得必有失（？）吧。
而这边的武侦宰，正捂着自己最后一颗智齿的所在地，脸上一片愁云惨淡，已经连嘲讽首领宰都心情都没有了。
“啊，死于智齿什么的……”
好的，看样子他还没能够从那颗屏幕上极其逆天的究极埋伏神根智齿的阴影中走出来，正好比此时正坐在身高三米只剩内裤筋肉扎结的肌肉金轮金刚芭比爱丽丝粗壮的大腿上，早已生死不明的森鸥外一样了。
“………………荒先生。”
“……………荒先生。”
“…………荒先生。”
“………荒先生。”
“……荒先生。”
在面对反色乱以及反色乱亲属的一众人时，耐心相当好的，降谷·贞子·毁容·先生·凪一遍又一遍的，呼唤着不知道又魂归何处去了的荒的名字。
“……？”
有些迟钝的，荒不知道被叫了多少次才回过神来，茫然的睁开眼睛，打量着四周。
“哦哦哦，是凪啊，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
早已习惯降谷凪慢半拍的反应，荒脸上的表情不变，保持着傻大狗的迷之笑容，淡定的看向还在反应中的降谷凪。
“……后来，呢？”
降谷凪对荒的提问十分淡定，甚至宛若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平静的询问着后续。
荒愣了一下。
“后来啊……”
荒垂下眼睛，看向地板。
“羊的成员，在离开横滨之后，没有一个人活下来。”
“实验室的人们没有违约，只是他们太倒霉了而已。”
“东京的犯罪率一直居高不下，所以，他们被卷入了。”
“带着对光明未来的憧憬，带着对未知幸福的渴望，带着足够他们每一个人都安稳活到成年的财富——”
“他们的生命，就这样被画上了休止符。”
荒脸上的表情很淡，淡到不含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不论是悲怜，亦或是快意。
在他的脸上，什么都没有。
只是淡漠的，仿佛在陈述着属于陌生人的故事。
而并非他所认识的人。
“………………凪。”
降谷凪抬头，隔着长风，用自己那双瑰丽的紫红色猫瞳，平静的注视着荒。
“………要记住你是谁。”
“要………分清现实和虚幻。”
荒有些疲倦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出来。
“千万不要像我一样啊。”
“他走了？”
“他走了。”
目睹某193成年男子因音量过大而惨遭高空抛物正中脸部当场倒地身亡（x）啊不是，是倒地被人偶平井蓝峰先生拖回房间，目测不做完五本全是物理题的五三和五本王后雄是不会被放出来了。
“你们日本的异能力者还真是奇怪。”
在反色乱的默许下，作为客人出现在别馆的房间之中的银发少年从虚空之中现身。
“不过也是，毕竟比起其他国家，日本的异能力者可以说是我见过最惨的了。”
某国际自由神教□□头子（？）兼恐怖分子如此说道。
“你也是，明明身处于最大的自由，却硬是要把自己关进牢笼，不愿展翅去往广阔的天空。”
“………………尼古莱·瓦西里耶维奇·果戈理·亚诺夫斯基。”
降谷凪慢吞吞的开口，叫出小丑打扮的，少年的全名。
他是当初降谷凪掉出窗户，目睹了对方又哭又笑的疯狂之举之后，还在降谷凪的屠杀中活下来的围观路人。
不知为何，或许是降谷凪那自己也不能理解的行为触动了他吧，总而言之，果戈里主动找机会凑了上来，凭自己自由神教首席信徒的能力（？）愣是硬生生和反色乱这边的一众人给混熟了。
“……人与人，是不同的。”
“而，正是因为这份不同，所以理解才变得难得可贵。”
降谷凪的语速，一如既往的缓慢。
或许是因为知晓降谷凪的性格，知晓降谷凪的缺陷，所以银发的小丑并没有将自己平时那股略显疯癫的状态拿出来。
而是作为一个平静的，冷静的，理智的正常人，站在这里，与其进行对话。
“好吧，你说得对。”
“……我可以理解你，但我不想，也不能。”
降谷凪似乎是没有看见果戈里瞬间呆滞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开口。
“……因为太麻烦了，我不想被你缠上，也不想被你杀掉。”
果戈里，陷入沉思。
确实，按照他的性格 若是出现一个能够理解自己的人，那么他必然会将其视为挚友，但同时，他也会将其视为束缚自己，阻碍自己自由的枷锁，千方百计的试图将其毁去。
而降谷凪正是看出来了这一点，所以停下脚步，使自己停留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点，不近也不远。
不会作为枷锁束缚，妨碍到果戈里的自由，同样也不会因为距离太远，而成为无关紧要的陌路人。
真狡猾啊，降谷君。
果戈里想到。
……嘛，算了。
明白降谷凪那不愿惹麻烦的想法，果戈里果断选择放弃自己之前的打算。
毕竟现在两人的关系，是恰到好处的，即是安全点，又是舒适区。
没有必要更进一步，同时也没有退一步的理由。
“我们的生活无论是由什么样的忧伤和悲痛编织而成，总会有一丝的欢乐从忧伤和悲痛的旁边闪过。”
低头，轻笑一声，追求着自由的小丑轻轻将在高维世界之中，名为《死魂灵》的书籍里的内容念出。
缓缓的，轻柔的，同时又是甜蜜的。
用那种，宛若情人于深夜之时所发出的呓语一般的口吻，将话语吐出。
“嗯嗯，这可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呢。”
说完，果戈里抖动了一下自己的披风，利用异能力离开。
“那么，再见了，降谷君。”
“如果有机会的话，或许我们今后能够在日本之外的国家相见也说不定，不过还是算啦。”
“毕竟，我可是追逐着自由的，小丑嘛！”
于几乎占据了日本四分之一的，“横滨”停留的时间，对于自由的小丑来说，有点久了。
既然，本来作为果戈里所认定的，能够理解自己的降谷凪，如今已经选择了摊牌，那么果戈里便也已经没有了理由，继续在日本停留下去了。
“那么，然我看看，接下来该去哪里好呢~”
因为某只俄罗斯老鼠从良，一度物种发生改变变成了西伯利亚大仓鼠，甚至拿了《罪与罚》男主的剧本，直接把自己关进精神病院，所以迟迟没能够与那个能够理解自己的挚友碰面的小丑，愉快的决定去毫无异能力者的小国晃一圈。
毕竟，连异能大国的超越者都敢声称是自己国民的国家，如此胆大包天的无异能小国，可以说是相当罕见了。
决定好了接下来的去处，利用异能力登上走私船的果戈里随意的杀掉了船员们，只留下负责开船的船长。
“Who killed Cock Robin?
I, said the Sparrow,
With my bow and arrow,
I killed Cock Robin.”
无视掉一旁瑟瑟发抖的船长，果戈里站在甲板的最前面，高高兴兴的哼唱着那首名为《谁杀死了知更鸟》的暗黑童谣。
“Who saw him die?
I, said the Fly.
With my little eye,
I saw him die.”
随后，声音越来越大，直到歌声变成了笑声，笑声有变回了歌声。
“Who caught his blood?
I, said the Fish,
With my little dish,
I caught his blood.”
抬手擦掉眼角处笑出来的眼泪，果戈里喘了口气，重新站稳。
“再见，再见，再也不见——”
“永别了，我的朋友——”
“愿我们后会无期——”
银发的，快乐的，追逐着自由的小丑——
尼古莱·瓦西里耶维奇·果戈理·亚诺夫斯基，从今往后，再也不会踏入横滨，哪怕半步。
“敬，自由。”
抬手，将杯中的红酒撒入海中，果戈里张开双臂，重重的向后倒去。
还好你不理解我，为何你不理解我。
因为我想要自由，因为你想要自由。
所以，你不会理解我。
既然如此，那便再不相见吧，曾有可能成为我挚友的人啊……
愿你我，再无相见之时。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观影：晦暗·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