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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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关沛菡不想回去，但哪怕庞家四兄弟已经被收押，房子想恢复原样还需要一点时间。
客厅里净化器和电风扇的线缠绕在一块，玻璃茶几碎了一个角，厨房的清理，被残余饭羹溅到的家具还得擦，满地的书本，哪些能要，哪些不能要，脏得不像样的是否要卖掉……
总之一系列事后，关沛菡无法忍受三五个家政跟她一起挤那个小房子，衡量一番，还是决定投向老头的怀抱。
第二天一早，关沛菡和瞿青体检完，两个人坐两辆车。
迈巴赫直达关弘的月湖庄。
门开着，关沛菡一眼看到老头。
关弘一只手撑着额角，旁边放着安神香香炉，偶尔散发出阵阵缭绕的白眼，身后一位阿姨替他按摩，眉心带着倦意，看到女儿露出一点笑容，“昨天晚上休息的好吗？”
“那几个人呢？他们怎么样了？”关沛菡气鼓鼓，仿佛蓄势待发，如果关弘处理的不合意就会爆发，加以谴责。
想到那几个罪魁祸首。关弘感觉头又隐隐作痛，阖眼，“你很长一段见不到他们了，他们现在已经被拘禁，我的律师正在调查他们劣迹斑斑的过去，收集好全部的材料，送他们去坐牢。”
“就这样？”关沛菡不罢休，万一罚的更重呢。
“刑期出来会让你满意的。”关弘不想再分精力苦恼那四个杂碎的事，他说：“囡囡，五天后就是你十七岁的生日了，开心一点。”
“我在为我Valentino的裙子讨回公道！”老头挑的这处月湖庄采光很好，白天，客厅和后门，厨房门都打开，还有所有的窗户，整个一楼都沐浴在阳光里，光束将房子贯穿，金灿灿的，仿佛天使庭院。
女孩说话时一边向里走，脚步轻盈，身子纤韧，走得很慢，每次都把腿抬得高高的，然后跨出一大步，衣服的丝带被吹拂起来，阳光下的剪影，像精灵。
“我陪你回京城过。”
“你当然要陪我过生日。”
关沛菡的生日在5.22，过的农历，每年都会举行生日宴会。满月、周岁、十岁的时候大办特办，关家能来的人都来了。
今年十七周岁的生日，生日礼服提前大半年跟Zuhair Murad预订，4月底就空运过来了，关沛菡只需要回京城穿就行。
5.19日的头等舱，出发那天连天气都十分晴朗明媚，舷窗外是一大片的云海，被阳光描上金边。快要过生日了，还要见到京城的朋友，关沛菡这一趟飞机都没有睡觉。
回京城前，她们先去江南墓园，祭拜一下生母。
除了每年清明和祭日这两天的扫墓，关沛菡生日前几天也会再去缅怀一下。
13：23抵达墓园，关沛菡和关弘二人黑衣黑裤，关弘在一边举伞，关沛菡严肃地送上一捧菊花。
17：10落地京城，关沛菡走在关弘和陈叔中间，下了梯，出了航楼，全玻璃幕墙的机场，在日光下晶莹剔透，不远处就是一片靛蓝的天空，一个保镖推着行李车，出了机场大门，关家的车就在外面等候多时。
半个小时车程，车子行驶进南山别墅，哑光黑的小区大门低调不失内涵，足足有一个操场那么宽，欧陆闪耀的京A豹子号车牌就是最好的识别，进去大片大片的铺地柏入眼，这个别墅区在寸土寸金的京城享有上万亩土地，红旗不断朝里面行驶，一步一景，途经室内球场、高尔夫球场、人工湖……
最后停在一处三层别墅前，放下主人和小主人，司机把车子开进车库，停在一众保时捷法拉利兰博基尼当中，车子到最后只有收集的意义，每个品牌新车差别甚微。
院门缓缓打开。
关沛菡往家的房间走几步，一只高速移动的矮胖不知名动物快速移动，冲出门，从台阶上一跃而下，“汪！”
阳光下跳出来一只萨摩耶，感受到小主人的气息，第一时间赶来。
让让，让让，都让让，小主人的保镖来了！
它想要一鼓作气扑到小主人身上，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看到关弘也在，重重起跳轻轻落下，最终在关沛菡腿间打转，就像绕柱子。
“Felix。”关沛菡克制地摸了一下它，给它顺了一下毛。
老实说，她不太喜欢长毛的宠物，赏味期可爱是真的可爱，掉毛期也是真的麻烦，所以小袄一直是她的心头宝，家里三条狗一只猫都是老头养的。
对了，小袄呢？
关沛菡往里走。
佣人站在玄关处面带微笑的欢迎：“欢迎大小姐回家。”
“我不在的这几天，小袄怎么样啦？”关沛菡跑进客厅，在靠近花园两道白门的旁边，有一个偌大的玻璃柜，里面放着人造园景和几根树干。
此刻，一条浅蓝色的小蛇正缠绕在枝丫上晒太阳，很细，大概一指宽，被养的油光水滑，脑袋圆圆的，天生微笑唇，配上豆大的眼睛，表情憨憨的。
很有灵性，感知到关沛菡手正摸玻璃，小袄翘起头，摇摆两下，吐蛇信子。
“很好，付小姐来过三次替你照看它。”佣人禀报，拿起旁边一个矮板凳，放到她脚旁边。
关沛菡顺势站上去。
哎呦，瞧瞧这个大脑袋。
关沛菡手伸进去，食指和无名指并起来来回回搓它的脑袋。
看完Felix、小袄，关沛菡洗完手，用佣人递来的手帕擦干净手上的水，一溜烟又跑到二楼，在二楼走廊上跳跃，跑回自己的房间，从进门到小圆桌上的严肃猫猫，衣柜顶，玻璃展示柜第一层第三层第二个的玩偶，最底下的米奇，依次是，“Anna，阿花，MILly，福禄，我回来啦。”
阳台面朝阳，底下就是玻璃花房，能看到一排排形形色色的花，再往外面是茵茵草地，阳台上放着一个吊椅，里面放着软垫，阳台放着地毯。
关沛菡跳到上面，荡了两下，吊椅链条在阳光下仿佛是黄金做的。
薄纱窗帘拉开，大片大片阳光照进客厅。
还是自己家最舒服。
客厅左边第二个房间是衣帽间，整面整面的衣服和裙子，下层抽屉里摆放的大部分都是各种风格的小靴子，此时的衣帽间中央放着一个高大曼妙的灰色人型模特，脖子以上断掉，露出一截棍子，顶着鹅黄色的灯光，它展示了一件粉色的席地长裙。
——关沛菡这次的生日礼服，跟样图很像，还原度高。
关沛菡绕着假人模特几圈，对裙子还算满意。
她拉开左边中央两排六层仅有一掌宽的抽屉，整个抽屉都是成对的耳坠，闪烁着火彩，可惜模特没有脑袋，关沛菡拉开第三个抽屉，这里面大都是拍卖行的项链，比较贵。
她取出颜色差不多的项链给假人比对，筛选，一层不够还拉开新的抽屉，最底下两层没有精心摆放，几万块钱的单品堆积在一起，堆成小山坡，宝石、水晶、钻石、珍珠、玉……都有，像是百宝盒，在灯光的照射下琳琅满目。
试着试着，关沛菡戴上了适合自己今天穿搭的耳环，哼着歌，继续挑选生日那天要带的饰品。
关沛菡踮起脚，给模特戴上珠宝比赛的“冠军”。
关沛菡：我17点到京城，晚上一起出来吃饭吧【/墨镜】
付知慧：o(*^▽^*)┛好呀。
太阳落山，天空被晚霞染着橙红色，房间都弥漫着这种暖色光。夜色渐浓，关沛菡下楼，“老头，我晚上出去和慧慧一起吃饭！顺便把头发保养一下，也许再做一个指甲。”
关弘用平板处理公务，“嗯。”
陈叔闻讯，迅速跟上。
车库有三分之二都是关沛菡的车，关弘对车的喜好很固定很挑剔，车每个部位的材料都要在他的备选之中排的上号才行，能满足他那么苛刻的条件的车并不多，所以关沛菡的车多。
等到她成年拿到驾照，一定狠狠宠爱自己的爱车。
调了一辆兰博基尼出来，夜幕降临，关沛菡出街。
两个人约定在醉蝶轩吃饭，包间福如东海，陈叔替关沛菡开门，里面坐着的女生，文静缄默。
关沛菡一边走，一边张开双臂，给付知慧一个大大的拥抱。
付知慧：“我已经点好了菜，你看看有没有什么要补的？”
关沛菡现在确实有点饿了，追加几道菜，就把菜单递给陈叔，陈叔拿出去给服务员。
付知慧：“你不是说看完你爸的相好就回来吗？怎么待了一个多星期？”
“那个女人带了一个儿子，那个儿子不分青红皂白，说要当我哥哥，照顾我。挺惊讶的。”一些行为和冲动，关沛菡本人都没办法解释的通。“当我哥哥？他可占了天大的便宜。”
“而且他有点死脑筋。”
关沛菡想到他的一丝不苟，事无巨细。
付知慧喝了一口茶，“这个人还挺奇怪的。”
“是吧。不说他了，等下吃完饭，我们好好去逛逛，我还要去做头发。”
关沛菡并不纠结于他，回到京城，她所到之处，也有人为她鞍前马后。
“好，待会我陪你去，正好我也做一下。”付知慧看着她笑了笑，心底了然：“毕竟马上就要过生日了，可不得好好捯饬一下，美美的登场。”
5.22，0：00
瞿青：生日快乐。
彼时，关沛菡已经在睡梦中。窗台的风铃回应夜晚温柔的风，清脆的几声，白色窗幔如优雅的舞者。
为了以最好的状态亮相生日宴会，她敷完面膜，22点多就睡觉了。
早晨刚醒，她就神采奕奕地推开房间门。
啪！
两排女佣人等候多时，等到关沛菡一开门就用礼花筒，“大小姐，生日快乐！”
“今天是你17岁的第一天。”
关沛菡一一颔首，“谢谢，谢谢~”
“大小姐是现在用餐还是先换衣服？”
“先换衣服吧！换漂亮的衣服刚好跟老头一起吃饭。”说完，转身回房间。
四个女佣跟着进衣帽间，分工明确，为关沛菡换繁琐的衣服。
关沛菡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点一点变得更漂亮。
她坐着的时候，需要一个佣人为她轻轻抓住裙子，才不至于落到地上。
第二个佣人温柔的用梳子梳理她长如瀑布的头发。
第三个佣人从外面领进化妆师，“您这边走，这就是我们家小姐了。”
化妆师一大早加急赶来，风尘仆仆，跟关沛菡介绍自己：“关小姐，今天我来给你做造型。”
“哦。”关沛菡盯着镜子，给自己戴耳环。
在房间捯饬快一个小时，关沛菡才结束，下楼。
关弘在一楼等她吃饭，人还没见到，就先听到她鞋跟踩在地砖上，一阵短促的脚步声，小女孩双手提着裙摆，走完过道，下旋转楼梯，人还在楼梯上，就已经喊：“爹地！”
“嗯。”今天是个好日子，还是一个好天气，庭院的门敞开着，关弘沐浴在阳光之下微笑，难得的几分铁血柔情，“囡囡，生日快乐。”
房子里的空气无时无刻都是流动的，敞开的大门，不断有人往里面提礼物，一个佣人拿笔记录在案，哪家送了礼物，哪家没送则清清楚楚。
关沛菡在餐桌边，优雅地转了一个圈，很满意的登场，提着裙摆在关弘边坐下。造型做的有点久了，她现在饥肠辘辘，“我可是特意做好造型，漂漂亮亮的来跟爹地一起吃早饭的！饿死我了。”
刚吃上两口面包，陈叔双手捧着一个盒子过来。
陈叔缓缓打开，里面是一套钻石首饰。
颜色刚好跟关沛菡的裙子差不多。
关弘吃饱了，问她：“生日礼物喜欢吗？”
“和我的裙子还蛮搭的诶？谢谢爹地。”关沛菡绽放一个甜美的笑容，其实老头基本每年都送的宝石，毫无新意！
只不过这个快乐的日子，她就不说他了。
饭吃的越来越快，刚吃完，屁股就离板凳，迫不及待地去看别人送的生日礼物。在一堆衣服包包里，找一些有心意的东西，只有这样才不会腻味。
十点，关沛菡和关弘一起出发去宴会厅。
关弘的宾利平稳停在草坪上，关弘率先下车，他依旧西装革履，高定西装跟肌肉严丝合缝，越老，沉淀的气质越发出尘，就像一杯好酒，越沉淀越有味道，也越性感。
他绕车半周，替关沛菡开车门。
关沛菡一支水晶鞋平稳地踩在地上，从车上下来，裙子在白天更加璀璨夺目，白天没有星星，因为都在她的裙上。
老头把胳膊绅士地伸过来，关沛菡挽上他的手，慢慢走进宴会厅。
已经有宾客等候。他们的注意力集中在关沛菡身上。一大波赞美包围住关沛菡，“令媛真是越长越漂亮了，女大十八变，她长得十分像你啊，眉眼间有你当年一点风采。”
“生日快乐。”“天天开心哦。”
主人公关沛菡在今天有着绝对的话题度，谁能不说她一句命太好了？不仅投胎到关家，还是关弘的独生女，关弘在圈内、在关家也算得上女儿控了，关沛菡简直要什么有什么。
关弘名下的集团、投行……有朝一日都是她的，自己长得还那么漂亮，社交门票也有了……真的不知道她缺什么。
生日在星期五工作日，还是到场了不少老板携妻女，奔着关弘来的，宾客还有就是关沛菡的朋友、同学。
至于关家那边的亲戚，来了一些，又不是重大的生日，关沛菡就不要求了，毕竟光是太公底下的子嗣就有60多个，太公还有兄弟姐妹……如果每一场生日都要全员到场的话，她们一年什么事不干光参加生日party了。
午饭时，关弘带着关沛菡认了一些人，关沛菡刚开始还配合，后面实在每个流程都一模一样，就溜去和朋友玩了，喝了半杯香槟。
宴会厅还有许多娱乐项目，傍晚，晚宴正式开始，开场舞是关沛菡和老头跳的，第二支是和付知慧跳的，后面老头合作伙伴的儿子邀请自己跳舞，关沛菡搭上他的手时，还在想自己今天真是给足了老头面子。
“你在想什么？”男生问。
关沛菡：“没什么。”
“你爸爸很宠你。”
“当然了。”
“你在哪上的学？”
“二十三中。”
“那么巧？我高中也是在那里上的。”
“你高中？你多大？”
“20岁。在美国上大学，威廉姆斯学院的经管专业。”
“那你现在能考多少？有什么理想的学校吗？”
知道年龄后，关沛菡突然意兴阑珊，一舞结束，她就抽身走了。
男生还想追，“你去哪？需要我陪你散散心吗？”
关沛菡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已经把他甩开一大截，故意打趣：“拜拜，我去写作业了。”
“什么？”
“今天正是你过生日的时候，什么作业不可以留着明天写吗？”
知道生日最好不要写作业，还跟自己提成绩。
在男孩看不到的地方，关沛菡做了一个鬼脸。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简直是群狼环伺，关沛菡婉拒的话都说累了，寿星头一拧，提着裙子噔噔噔的潇洒离去。
虽为生日宴会，但依旧名利场，八点钟陆陆续续散场。
关沛菡一天下来喝了一杯香槟，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九点半，阿公打电话来送祝福，一切的一切忙完，已经十点多，关沛菡挂断电话的时候，简单处理了一下手机里的消息，在消息列表翻到0点瞿青发来的短信。
瞿青：生日快乐。
关沛菡柳眉难以置信地扬起，做完美甲的手咔咔地按屏幕。
关沛菡：没有礼物，也没有当面说祝福，你也太没诚意了吧！(▼皿▼)
瞿青秒回：抱歉。你人在哪，我现在坐车去把礼物给你？
关沛菡：我现在不在芫城，我回家了。
这个家，应该是指京城，妈妈回来照顾自己的这几天，瞿青了解到更多关于关沛菡关于关家的信息。
关沛菡：人呢？
瞿青：那你什么时候回芫城？回来我再送给你。
关沛菡：哪有人生日礼物第二天送的！！
瞿青：抱歉(。??＿??。)??我现在该怎么找你？
渐渐步入夏天，晚风带着稍微的热意。
通俗来说，就是容易让人脑袋一热。
关沛菡当即拍板，去敲老头房间门两下，没人来开门，她就自己进去了。
灰色简约风的室内设计，房间里静悄悄的，只点了一盏小夜灯，关沛菡用气音小声地说：“爹地，是我。”
关弘差点就睡着了，手摁亮台灯，“嗯？怎么了？”
被酒浸泡了一天的嗓音透着疲倦，低沉疲倦。
关沛菡乖巧地蹲在床边，小声地说话，不想打扰老头的睡眠，“我准备回芫城了，你要送我吗？”
关弘：？
他拿起床头柜上50度的金丝眼镜，面前蹲着的真的是关沛菡，“……”
此刻22:49
“……”
“。”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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