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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抉择 立场 ...

  •   清水清衣和毛利兰的关系似乎陷入了莫名的僵局,无论是一起吃饭还是逛街,如果没有铃木园子从中牵线,她们几乎很难说上一段完整的对话。

      “这个发卡很适合清衣酱诶,小兰你觉得呢?”

      铃木园子拿起一个铃兰花形状的海蓝宝发卡,兴致勃勃地征求好朋友的意见。清水清衣配合地投以注视的目光,而毛利兰则在把视线从发卡转移到清水清衣身上后,仅仅停留了两秒便不自然地移开。

      她仿佛如从前一样温柔地笑着说:“是,清衣酱带上这个发卡一定会很漂亮。”

      毛利兰不想扫兴,却不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
      谁都能看出她心事重重。

      铃木园子抿抿唇,让店员把发卡包起来,然后盯着毛利兰看了一会儿,看到人始终没有察觉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这样是不行的。”铃木园子在毛利兰惊讶的眼神中说,“好朋友间有什么是不能说开的?”

      “小兰也是,清衣酱也是,你们到底在打什么我不知道的哑谜?”

      说到这里,铃木园子突然鼓着脸不高兴地说:“你们这算是变相的在孤立我吧?”

      “怎么会?”毛利兰哭笑不得地说,“我和清衣酱没有孤立园子,我们也……”

      毛利兰看了一眼态度一如既往的清水清衣,肯定地说道:“我和清衣酱也没有闹矛盾。我只是有一些事情没有想清楚而已。”

      听到毛利兰的解释,铃木园子求证似地看向清水清衣。清水清衣点了点头,铃木园子高兴起来,一手挽住一人的胳膊,兴冲冲地说:
      “既然你一个人想想不清楚,那就说出来大家一起想。走,我们去餐厅吃饭去!”

      清水清衣对此没有意见,毛利兰又一向拿铃木园子没有办法,只能被她拖着走到餐厅接受会审。

      铃木园子没有选择高级餐厅,而是去了大家都熟悉的地方。

      “安室先生,麻烦老样子,我们要说悄悄话,请暂时不要打扰哦。”

      安室透回神时就听到铃木园子精神奕奕的声音,他的眼神从清水清衣身上滑过,而后放下手里擦拭的玻璃杯笑着点头:“好,我现在就去后厨准备。”

      清水清衣的位置正对着电视,此时电视里正在播放午间新闻。她随意看了一眼就没放在心上,铃木园子已经摆好了架势,打算听一听毛利兰最近的烦恼。

      毛利兰确实十分苦恼,手指不自觉地摸索着手机挂件。崭新的挂件还没有多少使用过的痕迹,被主人用手指绕了两圈就很快抚平。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毛利兰开口道,“事实上我对很多事都还搞不清楚。”

      她看了一眼清水清衣,然后看向铃木园子,“园子,清衣酱,如果我因为一些不得已的理由对你们隐瞒,你们会生气和难过吗?会觉得无法原谅我吗?”

      周围的空气在毛利兰说完话后仿佛变得安静,这份安静令毛利兰更加不安,她露出等待审判的表情,却听见对面突然响起“噗嗤”的一声笑。

      “什么啊,弄了半天,小兰就是在担心这种事吗?”

      看着铃木园子的笑容,毛利兰泄气地嘟囔:“什么叫这种事……”
      她真的担心、纠结了好久好不好。

      铃木园子手支着下巴,笑着说:“小兰真是太可爱了,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完全坦诚、毫无隐瞒的关系。”

      “就像我妈妈不会把自己的所有事告诉爸爸,他们也不会把所有事告诉我,就连我对小兰也不是毫无保留哦。”

      “诶?!”毛利兰第一次听到好闺蜜这么说,十分惊讶。

      铃木园子举例道:“比如我家里和企业有关的事,我就没有和你说过。”

      毛利兰好笑道:“这怎么能一样,这不是很正常吗?”

      铃木园子耸耸肩,没有反驳。铃木园子作为家里板上钉钉的继承人,自从姐姐决定结婚后,她接触的环境不再是小时候那样的小打小闹。

      她会比小兰更深刻地接触到社会上、人性里不好的一面,她有时候会觉得恶心和惶恐,但这是需要她自己消化的事,她不会和小兰分享。

      “总之,我对小兰隐瞒的前提是不会伤害小兰,我相信小兰对我和清衣酱也同样如此,对吗?”

      毛利兰目光一肃,郑重地点头:“是,我绝对不会伤害园子和清衣酱。”

      “那不就好了。”铃木园子双手合十,一副皆大欢喜的样子。

      “我不介意小兰的隐瞒,因为我对小兰的底线是——”

      “我不会失去你。”

      *

      正值青春年少的女孩们心思敏感又直白,经过铃木园子的开导,毛利兰虽然不至于一下子完全想通,但是已经不再是一份心情沉重迷茫的样子。

      或许她还想到了更多,因为她的手指又开始不自觉地缠绕手机挂件。

      眼看着气氛要沉默下来,铃木园子可不会允许真正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就结束话题。

      “所以小兰是因为对清衣酱有所隐瞒,所以最近对清衣酱的态度才怪怪的吗?”

      毛利兰犹豫着点了点头,“就是忽然不知道要怎么和清衣酱相处了。”

      铃木园子又看向清水清衣,“那清衣酱这边是什么情况?”

      虽然清水清衣看起来和平时一样冷淡,但是在推理女王的敏锐感知下,她确认清水清衣对毛利兰比以前更疏离了一些。
      大概就是50%冷淡和51%冷淡的区别吧。

      骤然被点名,清水清衣面不改色。她回答道:“我对小兰没有任何意见,我尊重她的一切决定。”

      “你都用‘她’了,哪里是没有意见的样子。”
      铃木园子一针见血道,“你这样好像小时候我爸妈吵架拿我当传声筒的行为。”

      清水清衣愣住了,而后认真地反驳:“我从不跟人吵架。”

      铃木园子自觉已经看透了清水清衣的嘴硬,敷衍地摆摆手。

      “那你和小兰现在吵一架吧。”

      清水清衣:“……”
      毛利兰:“……”

      “诶?”

      或许是被清水清衣和毛利兰难得一模一样的震惊表情取悦到了,铃木园子越想越觉得刚刚自己随口一说的玩笑是个好主意。她振振有词:

      “所有的感情都是争取来的,清衣酱,你一定没有为哪个人吵过架吧。”

      ……

      吵架……

      清水清衣和毛利兰尴尬地面对面。

      在清水清衣的认知里,“吵架”是一件需要有足够的情感爆发的事,哪怕只是演出来的吵架,那也包含着对人类情绪乃至情感的深入了解。

      江户川乱步会和人吵架,甚至太宰治也会。

      但清水清衣不会。

      毛利兰倒是对吵架还算擅长,尤其是和关系比较亲密的人,因为她和新一还有园子就是这样吵吵闹闹过来的。

      可是一旦对象换成清水清衣……

      看着清水清衣茫然的表情,毛利兰竟然诡异地升起一股“我要教会清衣酱吵架”的信念。

      本来就是这样,怎么会有人不会吵架呢?哪怕是大吼大叫地宣泄情绪。

      她在第一次知道清衣酱的身份、作为可能并不正派的时候,下意识的反应就是要去找人问个清楚。

      她做好了争吵的准备,甚至想过她们会就此决裂,但是她没有想过从此以后就当清衣酱是个陌生人,甚至把她当成坏人。

      然而当工藤新一对她说出哪些隐晦的话,向她透露那些隐藏的危险,她就变得迟疑、犹豫、胆怯,害怕自己做出的决定会造成不可想象的糟糕后果。

      她不想伤害任何人。
      她想保护大家。

      “清衣酱。”毛利兰鼓起勇气看向清水清衣。

      她想说些什么,清水清衣却打断了她。

      “我的决定不可更改。”

      毛利兰怔怔地看着她。

      清水清衣继续说:

      “我尊重、理解你的一切决定,并且不希望你受任何外力影响。”

      “拥有属于自己的坚定的立场,这是人性中最为光辉的一面。”

      ……

      “根本做不到啊……”

      毛利兰崩溃捂脸。

      “怎么可能和清衣酱吵的起来。”

      怎么可能不去说服清衣酱。

      “清衣酱光是站在那里就很有说服力了。”

      清衣酱一个人做着别人无法理解的事,已经很让人难过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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