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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棋局以成 棋子就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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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内香首先开始自己的陈述。
“我晚上七点左右和社长一起进场,之后大部分时间都和社长在一起。中途……大概是八点十五的时候,社长想去和铃木董事长夫妇说话,但是被五条社长抢先一步。社长很生气,觉得气闷,于是决定去后面的花园透气,让我在这里等着,等五条社长快说完话,第一时间通知他。”
“这是我和社长第一次分开,而且社长突然提前回来了,所以我们分开的时间不超过十分钟。”
“第二次就是社长突然去到了五条社长站过的位置上,没让我跟过去。”
听到竹内香的话,在场的人把视线放在她提到的另一个人身上。清水清衣注意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懒懒地掀动眼皮,说:“我并不认识小野风社长,也没有和他说过话。”
安室透收回目光,询问竹内香:“小野风社长去五条小姐的位置上做什么?”
竹内香摇头:“我不知道,可能是想和五条社长说话,只是没有等到。”
“小野风社长的酒是你递给他的吗?”安室透紧接着追问。
竹内香立刻惊慌地摇头:“不是,是社长自己的拿的!”
“在哪里拿的?”
“在……”竹内香迟疑地看向清水清衣,无声胜有声。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在清水清衣身上聚拢,清水清衣正百无聊赖地盯着地面上的反光发呆,耳朵里是太宰治打游戏的击打音效。
感受到视线,她抬眸看向竹内香,对方目光躲闪,但是不像是心虚的表现,更像是本身不想把注意引到清水清衣身上,可是面对警察和侦探,她不能说谎。
仿佛是为了印证清水清衣的猜测,竹内香立刻转换口吻说:“不过我也不是很确定,当时人来人往,有几次社长的身影被挡住了,等我再看到社长的时候,他已经拿着酒站在五条社长原来站着的位置上了。”
目暮警官等人来到竹内香说的位置旁,那里的桌台上只有一杯香槟,是清水清衣在太宰治的制止下没有喝的那一杯。
安室透带着白手套,拿起酒杯对着灯光仔细观察,在杯壁看到了一枚清晰的指纹。他转头询问清水清衣:“五条小姐刚才是用这杯酒参与举杯环节的吧?”
清水清衣点头。
安室透又问:“那五条小姐为什么没有喝呢?这似乎不太符合社交礼仪。”
清水清衣说:“因为小野风一直在盯着我。”
“盯着你?”众人精神一振,直觉这是破案的线索,期待着清水清衣接下来的话。
清水清衣把众人期待专注的神情收入眼底,轻轻抚了抚耳边的碎发,把隐藏耳机遮得更加严实,说道:
“就像你们之前介绍的那样,我和他是竞争对手,而他的手段一向称不上光明磊落。在这样的前提下,他那样眼神凶恶地盯着我,我自然要多防备一些。”
目暮警官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安室透就立刻把手里的香槟递给身旁的警察,让他们那去化验成分。而在等待结果的时候,小野风的合作伙伴——武田青也拿出了自己的不在场证明。
“我是快举杯的时候才回到的大厅,其余大部分时间都在后花园。”
武田青穿着灰色的西装,举止看起来很局促,一点也不像是大企业的社长,更像是会穿着格子衫埋头写程序的内向程序员。
这虽然是刻板印象,但是放在武田青身上并不算假。因为他本身就是计算机专业出身的,如果不是家中长兄出事,他不会临危受命接管企业。
然而武田青这个人在经商上确实没有多少天赋,他的父亲和兄长一直想要结束和小野药业长达30年的合作,并且已经快要成功了,但武田青一上任,做出的第一个决策就是和小野药业加深合作,把父兄的努力都付诸东流。
武田家的公司发展到现在,与其说是小野药业的合作伙伴,不如说是小野药业的附庸,是一台被小野家打上奴隶烙印的取款机。
这所有的信息,早在清水清衣来参加宴会时就被太宰治悉数告知。说这些的同时,太宰治还毫不留情地吐槽道:“不说经商天赋,武田青连眼光都差到像是被武田家从垃圾桶捡来的。”
基于太宰治犀利的评价,清水清衣多注意了一些这个正在说话的男人。而被关注的对象显然受不了自己成为众人的焦点,双目无神不说,嘴唇开始泛白。
目暮警官注意到了这一点,皱起眉担忧地问:“武田先生,你怎么了?”
他忽然灵光一闪,激动地大声道:“难道你是看到了可疑人员,害怕自己说出来被报复?!”
“那你不用担心,我们警察都在这里,一定可以保障您的安全!”
突然被寄予厚望的武田青更紧张了,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否认:“不不不不是的!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这话一出,目暮警官却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了,连安室透也向他投去了思量的目光。
武田青一脸绝望,指尖颤抖道:“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我只是对人类过敏而已。”
目暮警官呆滞:“对人类……过敏?”
安室透反应一会儿,然后恍然大悟:“所以武田先生是有社交恐惧,所以一直在躲避人群密集的地方?”
“不是!”武田青斩钉截铁地说,“我就是对人类过敏而已,因为我一到人多的地方就会呼吸困难、心跳加快,这不就是典型的过敏反应吗?”
所有听到的人:“……”
“原来是中二病啊。”人群中传来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安静下来的大厅里格外突出。
有人循声望去,看见在围观者的最前面,铃木朋子拉了一下自己的女儿,铃木园子立刻乖巧地比了一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恢复淑女仪态,眼神却犀利地在三个嫌疑人中搜寻,试图找出那一个说谎的凶手。
经过三名嫌疑人的陈述后,嫌疑最低的自然是有监控为证、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后花园的武田青。他唯一说得上有嫌疑的地方,就是他曾经递给小野风一张支票,据说是小野风个人向他借的钱。
可是毕竟支票又不能入口,因此警察更倾向于排除他的嫌疑,在剩下的清水清衣和竹内香中严查凶手。
正巧此时,去化验清水清衣的酒杯的警察回来了,并带回来一个出乎意料的消息:清水清衣的酒杯里也被下了毒,而且酒杯上还沾了一枚指纹,指纹上同样检测出了同样的毒。
事情似乎一下子变得扑朔迷离起来了。好在安室透很快找到了关键:“那枚带毒的指纹是谁的?”
负责检查的警察老实回答:“经过检测,杯口的指纹和死者的指纹基本吻合。”
“什么?”目暮警官惊讶极了,“难道说,是小野风想给五条小姐下毒,然后自己不小心沾到了有毒物,结果误把自己毒死了?”
这也太戏剧性了吧。
这确实不失为一种合理的解释,连安室透也思考起这种可能性。这时,清水清衣忽然开口问道:“小野风的酒杯里有毒吗?”
老实警察说:“啊,我正要说这个。很奇怪,我们没有在死者饮用过的酒液里发现任何毒素。”
“杯口也没有?”安室透追问。
警察摇头:“没有。不过,我们在死者的身上发现了装有毒素的药瓶,确认与死者所中的毒、五条结衣女士酒杯里的毒为同一种。”
安室透哑然,与目暮警官面面相觑。
目暮警官迟疑地说:“那这是……结案了?”
安室透皱着眉,总觉得有哪里说不过去,比如,酒杯没有毒,那小野风是怎么中毒的呢?
目暮警官看安室透没有否认,再加上后面都找出了清水清衣和竹内香没有作案条件的证据,于是便暂且这样收队了。
华丽的宴会以这样的结局收尾,这本该是一件十分不令人愉快的事,但米花人都已经习惯了,今天晚上神色惶惶地回家,明天又是名利场上光鲜亮丽的社会名流。
清水清衣在记者的闪光灯中面不改色地坐进车里,充当她司机的是太宰治刚挖来的人才,一个自带代号的前雇佣兵,dolphin。
清水清衣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她曾经从今井银的口中听到过。就是不知道现在远在国家另一端的今井银,在得知自己又要和老朋友成为同事时,会不会激动地立刻开枪,报上次的一枪之仇。
她已经开始担心自己这个草台班子的内部和谐了,尤其是在太宰治的带领下。
清水清衣这边刚想着太宰治,耳机里的游戏音效刚好结束,太宰治打着哈欠的声音在她的耳朵里响起。
“啊,时间过得真快。”
“棋局已经摆好,就等着我们的棋子就位了。清衣酱,你喜欢黑子还是白子?”
清水清衣看着窗外陆离的夜景,低声问:“执黑子执白子,有区别吗?”
太宰治轻笑一声,说:“在这场游戏里,没有区别。”
另一边——
竹内香撕下人.皮面具,露出精致美丽的五官。
“波本,BOSS命令,立刻查清楚五条结衣的底细。”
安室透缓缓从黑暗中走出,意味不明地笑道:“哇哦,我这是收到BOSS直接下达的命令了吗?”
贝尔摩德眯着眼看他,勾唇道:“是啊,祝你好运。”
安室透不语,在贝尔摩德离开前突然问:“武田青是我们的人吗?”
贝尔摩德半回头,想了想说:“现在的他可以是。”
安室透看似赞同地颔首。
“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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