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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生命不可承受》2 谁的粉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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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活着!”
从6岁到32岁,母亲歇斯底里的声音依然会时不时出现在河野大山的脑海里。
“是的,母亲。我要活着。”河野大山每天起来,都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出这句话。
所有人都说,河野大山是一个既幸运又不幸的人。不幸于他一生坎坷,幸运于他还活着。
“人还在就好啦。”这是街坊邻居最爱说的一句话。
轻飘飘,沉甸甸。
河野大山偶尔会听到他们说这样的话,接着就会不由自主回忆起自己的生平——
6岁时,乡下老家发生了特大地震,他失去了父亲和祖母,断了一只手的母亲带着瘫痪的祖父和完好无损的他来到城市,在郊外的棚户区安家。
8岁,一场火灾烧光了他们好不容易攒下的积蓄,他们再次一贫如洗,好在无人伤亡。
9岁,祖父在木板床上自杀。河野大山帮母亲为祖父收尸,一掀开捡来的破棉被,腐肉和蠕动的蛆虫闯入他的视野。他被刺激得呕吐,母亲给了他一耳光。
12岁,母亲被警察发现惨死街头,他失去了最后的亲人,唯一可以被称为家的地方也因为要改造被拆毁。
他拿到了补偿,没两天就被自称他亲戚的人抢走,而他被扔进了一所孤儿院。
从12岁到16岁,他在孤儿院度过了相当平静的一段时间。不需要外出捡废品贴补家里,不用去翻垃圾桶,只为了让母亲可以少准备自己的食物,攒下更多的钱买药治病。
当然,虽然还是每天都吃不饱,但是其他方面远胜在外面的生活。
到了16岁,他可以出去打工了。他在工地干活,每天可以领到1万日元的薪水。还给孤儿院五千,他自己还可以攒下4千6百日元。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19岁。由于工地失误,他成了和祖父一样的残疾。他躺在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的木板床上,回忆起祖父被褥下的双腿,给了自己一耳光。
“你要活着!”
曾经的他希望通过死亡减轻母亲的负担,母亲骂醒了他。现在他又回到了和过去一样苦难的日子,母亲的话再次清晰地响在耳畔,震耳欲聋。
从19岁到32岁,他可以很骄傲地说,他做的很好。】
新作品的开头打磨完成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春天再次来临。
清水清衣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出门了,这次不得不被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强行拉出来,呼吸新鲜空气。
“其他时候不想出门也就算了,你是不是忘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铃木园子一边说话,一边打开清水清衣的衣柜,飞快帮她搭好合适的衣服。
熬了一个大夜的清水清衣还有些不清醒,眼睛里露出非常明显的迷茫:“什么日子?”
毛利兰笑出了声,举起床头柜上的台历说:“是《野天鹅》首演的日子啊。”
清水清衣呆呆地看着画红圈的日期,终于清醒过来,起床开始打理自己,然后坐铃木园子家的车出发。
在三人前往天鹅剧院的时候,MTLT论坛上,乱码君的粉丝也在悄然集结。
[主楼:有人抢到《野天鹅》的票了吗?(星星眼.jpg)]
[1楼:买到啦!已经在排队进场了!]
[2楼:楼上好快,不过我也买到了,嘿嘿。]
[3楼:难道楼主没有买到吗?这个票也不难抢吧?毕竟实话实说,乱码老师虽然在网络上小有名气,但是产出不多,还属于比较小众的作者啦,不至于一票难求。]
[4楼:笑死了,《产出不多》,楼上你太给乱码老师面子了。从第一次出现到现在一年多了,ta就只写了两部作品,其中一部还坑了。]
[5楼:(阴暗)我会永远盯着《人偶馆》(阴暗),直到老师完结(盯)。]
[6楼(楼主):跑题了喂家人们。回3楼,你觉得不至于一票难求,是不是忘了改编老师剧本的是曾经的芭蕾公主啊,她的粉丝也可多了!你们能抢到票很不容易啊!]
[7楼:真的吗?(看着手里的票)(迟疑)]
[8楼(楼主):啊啊啊啊!跟你们这些幸运不自知的人拼啦!]
……
“沙弥香,到你检票了,别看手机了!”听到好友的催促,谷口沙弥香回神,看到自己前面已经没有人了,检票员正皱着眉看自己。
她连忙退出论坛把票给工作人员看,脸颊通红地一边小声道歉,一边快步朝好友跑去。
到了跟前,好友今井梨花没好气地敲她的额头问:“你看什么看得那么入迷,连你喜欢的作者的改编舞剧都顾不上了?”
谷口沙弥香挽着好友的胳膊朝观众席走去,讪笑着解释道:“在看论坛,有人说这次的票不好抢是因为芭蕾公主参与了改编。我还以为大家都是冲着乱码老师来的呢。”
今井梨花倒是不觉得奇怪,耸耸肩说:“因为是芭蕾舞剧嘛,肯定是这个领域里的佼佼者更吸引流量。就像当时克里斯的小说改编成电影,除了她的书粉会去看,更多的观众还是冲着喜欢的演员去支持的。”
谷口沙弥香笑容一顿,委婉地说:“能不要把她们放在一起说吗?”
今井梨花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好的,好的。不是我说,你们这也太夸张了,文学圈难道也和娱乐圈一样有对家文化吗?”
谷口沙弥香不满地嘀咕:“什么对家啊,两家都不是一个赛道的。”
他们家老师的作品可是改编成了舞剧诶,这不比烂大街的小说改编影视剧高级多了。
说话间,两人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谷口沙弥香的右手边是自己的好友,左手边是一个气质沉静的陌生人。她不自觉地被这种气质吸引,悄悄侧过视线打量对方,越看越觉得那张脸很眼熟。
难道是某个明星?
谷口沙弥香努力回忆。
就在她快要想起来的时候,对方忽然转头看向她,眼神里浮现出淡淡的困惑。
有事?
被抓包的谷口沙弥香连忙摇头,不久前才降温的脸又开始发烫。幸好舞剧要开始了,剧场里的灯光都暗了下来,没有让她的窘态暴露太久。
黑暗里,谷口沙弥香再次忍不住偷看,对方已经专心看着舞台上了。
——
舞剧《野天鹅》截取了清水清衣的小说《白天鹅,野天鹅》里的主角主线,剔除掉不方便搬上芭蕾舞台的推理情节后,属于两位女主的故事围绕着“自由和理想”展开。
出身贫困的桥本美夏拥有万里挑一的舞蹈天分,由于自小在鱼龙混杂的贫民区长大,为了保护自己长出了一身尖刺,因此她的舞蹈充满了野性难驯的魅力。
而出身富贵家庭的天羽惜精于技巧,在身为杰出舞者的母亲教导下,舞台上的一举一动都美丽优雅如同天生的公主。
因为种种原因,本该是平行线的两个人在命运的指引下相交。她们因好奇而试探,在回避中追逐,在日渐亲密中,她们知道了对方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秘密。
原来,桥本美夏是被父母借高利贷送来艺术学校的,但他们并不是为了让桥本美夏实现理想、成为优秀的舞者,而是希望她凭借外表和才艺攀上高枝,带领全家实现阶级跨越。
天羽惜也并不如外界宣称的那样,是一位备受宠爱、继承了母亲天赋的舞蹈天才。她的父亲只在意继承人哥哥,和母亲常年分居;她的母亲爱名利远胜其他,对她只有日复一日的严厉鞭笞。她虽然热爱跳舞,却也因跳舞而感到痛苦。
分享了秘密的两人像是幼兽彼此舔舐伤口,可是这样做并不会让她们的处境有所改变。
很快,世界由亮变暗。
桥本美夏的父母被债主催债,他们疯狂地要求桥本美夏立刻找一个靠山;天羽惜的父亲难得见她一面却是为了让她联姻,好给自己的哥哥铺路,而她的母亲似乎也因为对她的天赋失望,不再管她。
生活的阴云沉甸甸的压在两个瘦弱的女孩身上,她们慌不择路,决定放手一搏。
【从此以后,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书里的剧情被艺术化,增添了几分魔幻的色彩。
桥本美夏换上了天羽惜的脸,代替她回到了关系冷漠的家庭。她以天赋赢得了“母亲”的关注,“母亲”欣喜若狂,不允许任何人阻挡她的事业。
天羽惜则假扮桥本美夏,制作出为躲债而意外死亡的假象,然后在桥本美夏的暗中支持下,奔向了属于自己的自由,成为一名洒脱随性的街头舞者。
——舞剧到此结束,头顶的灯光再次亮了起来。
谷口沙弥香眨了眨有些不适的眼睛,还没有从舞蹈演员的精彩演绎中脱离。她余光无意间注意到左手边的陌生人站起来了,恍惚地想起身让路,记忆在这一刻复苏。
“克里斯!”
她猛地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人震惊地叫出声。
剧场里还有一些乱码君的读者,听到这个各种意义上非常耳熟的名字后,纷纷左顾右盼寻找声音来源。
“克里斯在哪儿?”
“克里斯亲自来刺探敌情了?”
嘈杂起来的剧场令谷口沙弥香彻底清醒过来,在好友的拉扯下,她尴尬地给清水清衣让开位置。
清水清衣倒是很淡定,从让出的通道里走出去。跟在她后面的毛利兰小声询问:“是认识的人吗?”
清水清衣摇头:“不是。”
铃木园子大大咧咧地说:“那就是粉丝吧,一眼就认出了克里斯老师呢。”
跟在后面出来的谷口沙弥香:???
谁的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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