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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退潮 命运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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镰仓市可以看见海景的疗养院有三家,除了一家专门给富人提供服务,另一家濒临破产,符合栗花落太太选择的只剩下一家。
毛利小五郎打算去那里守株待兔,无论如何也让小松由乃慧和栗花落太太(或许还有静君)见一面,当面说清楚当年的事才好。
清水清衣没有和他们同行,她想去验证自己的猜测。而江户川柯南看到她查地图的举动后也想到了那个糟糕的可能,于是在毛利小五郎催促他的时候,他紧紧抓住清水清衣的衣服,一副任性小孩的模样。
“我不要,我要和清衣姐姐待在一起。”
毛利小五郎拳头一紧,大手扬起就要把人逮过来。
“你这个家伙,不要给别人添麻烦!”
“我才不会!”江户川柯南一边不满地说,一边绕“柱”而走,行动之灵活让毛利小五郎的动作变得诙谐。
被当成柱子的清水清衣目露不解,尤其是不小心和毛利小五郎对视上之后,沉默和尴尬在空气中弥漫。
“噗。”
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毛利小五郎回过神,连忙捡起自己的大人包袱,欲盖弥彰地整理自己的衣领,故作不耐烦地对清水清衣身后的江户川柯南说:“算了,随便你,也省得你给我添乱。”
接着他假咳一声,对清水清衣说:“那就麻烦清水小姐暂时照看这小子了。他要是惹你生气了你就教训他,不用惯着他。”
清水清衣点头,和江户川柯南一起往海滨走去。
江户川柯南在街边的书报亭买了一份当地的地图,打开和清水清衣一起看。
“这几年城市建设变化很快,网络地图的更新不一定跟得上,如果要了解当地地理风物的话,还是这种每隔一段瞬间就会出新版本的旅游地图比较准确。”
清水清衣了然,低头和他一起寻找符合标准的目的地。
旅游地图册上清晰的标注了受游客和当地人欢迎的海边景点,排除掉这些,还剩下的基本上就是人迹罕至的海滩和码头。
“这几个地方虽然平时没有游人,但是经常会有船舶停留,附近还有海钓点。”江户川柯南说,“还有这里,旁边的路段打了施工标识,栗花落太太推着一个成年男性患者很难穿过,所以也可以排除。”
清水清衣盯着江户川柯南圆珠笔圈出来的地方思考:这样一来,范围就缩得很小了。
——
下午两点,列车在镰仓站停下。伴随着列车员温柔的提醒,旅客有序下车。
狭窄的过道一次只能让一个人通行,冬天每个人都裹着厚厚的衣服,这让有限的空间变得更加拥挤,人们的行动也更加缓慢。所幸大家都不急于追赶这一点时间,车厢里虽然有细碎的嘈杂声,气氛总体还算和谐。
栗花落雅子安静地坐在位置上,并不“见缝插针”和年轻人抢过道。她睁着模糊的眼睛注视身边,慢吞吞地伸手帮还在睡的儿子整理衣帽。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有乘务员推来轮椅,帮助她把人搬到轮椅上。
“谢谢。”
栗花落雅子站起来,身高竟然不比坐着高多少。她拒绝了乘务员要给她叫车的好意,佝偻着肩膀,费力推着轮椅离开。
她的目标很明确,路线也是提前规划好的。市内电车把她带到了终点站,剩下的路需要她一个人走。
轮椅的沉重,身体的沉重,心里的沉重……命运总是在各种方面给人压上大山,然后轻巧地离去。
栗花落雅子停下来,喘出来的气把眼前变得白茫茫一片。她歇了很久,呼吸终于平稳,碧蓝的海岸线也映入眼帘。
海多博大包容啊,栗花落雅子忽然感到雀跃,身体变得轻盈。海边的沙滩潮湿柔软,轮椅在上面并不好前进,但她觉得脚下无比的轻快,眼里只有对即将到来的解脱的期待。
——
清水清衣和江户川柯南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沉默在先前闲谈的两人间蔓延。
直到栗花落雅子和他们面对面遇上,他们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错愕和慌张。
“这实在是……”江户川柯南的声音一阵干哑。
唯独在这种情况下,他没有办法劝说想要自杀的人珍惜生命。
连生活都没有怜惜他们。
清水清衣没留意江户川柯南想说什么,她不知怎么走神了一会儿,回神后对面色迟疑的栗花落雅子说:“十分钟后会退潮,那里有椅子,要一起看吗?”
“……”
三个人在海边的椅子上排排坐,静君的轮椅被面对大海固定在栗花落雅子手边,就像他也在一同欣赏风景一样。
“我以为退潮的时间会更晚一些。”栗花落雅子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是随口一说还是饱含失望。
清水清衣“嗯”了一声,说:“世界变化无常,它孕育的东西也是,有时喜欢提前出现,有时又喜欢迟到。”
“可是那对于等待的人来说就是一场灾难,”栗花落雅子说,“希望会被时间变成剐人的利刃。”
清水清衣点点头说:“那确实是没有办法的事,不过当它垂下一根蛛丝时,哪怕已经痛苦到恨不得这一秒就死去,人们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抓住它。”
栗花落雅子静默了片刻,转头看向自己心爱的孩子,问:“你觉得我还有时间等到那根蛛丝吗?”
这次换到清水清衣不说话了。
她不知道。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把静君的帽子掀起来,裹挟着带向海洋。
没有防备的栗花落雅子连忙伸手想要抓住帽子边缘,没有成功。她颓唐地喃喃:“这就是命运啊……”
话音刚落,一道蓝色的身影从她的余光里滑过。栗花落雅子不由自主地回头,看到那个第一次见的小孩执着地试图拿到帽子。
在他快要踏进海水里的时候,他成功了。
栗花落雅子倏然流泪,江户川柯南跑回来的样子逐渐和记忆里的重合。
“清衣酱!柯南!”
毛利兰的喊声穿越距离落在清水清衣等人耳边,他们同时回头,看到毛利小五郎和小松由乃慧他们都过来了。
清水清衣抬手示意听到了,等待他们走近期间,她似有所感,侧头看向栗花落雅子,而栗花落雅子定定地注视着小松由乃慧。
二十多年来,栗花落雅子不曾等下过自己孩子的照片。她记得照片上的每一个细节,因而一眼就认出了小松由乃慧。
——世界好像又变得公平了,岁月在小松由乃慧和栗花落静身上留下了同样深浅的痕迹。
栗花落雅子捂住脸泣不成声。
“命运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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