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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天鹅之死? 社恐也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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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清衣的视力和观察力还算不错,因此在观看演出时,很轻易就发现了台上的演员换人了。
她原本以为这是一开始彩排好的,或者演丑小鸭的舞蹈演员临时出了问题,才不得不换人。可是现在看来,事情大概没有这么简单。
“是双胞胎?”冲矢昴眯着眼睛说,“两个演员长的几乎一模一样。”
清水清衣没有说话,只是目光一直在“丑小鸭”和“白天鹅”之间游移。
“白天鹅”优雅端庄地在人前接受采访,“丑小鸭”躲在人群之后,扒着墙壁,眼睛亮亮地注视着那个唯一的焦点。
没有嫉妒,没有羡慕,只有喜悦。
?
哪怕清水清衣对人性的研究并不如横滨的友人们深入,也知道这样的情况似乎不太符合常情。
她不由得对此产生了好奇,心随意动朝“丑小鸭”的位置迈出一步。
然而,可能是清水清衣等人的目光太过明显,扮演丑小鸭的舞者转头和她们对上了视线。
四人中,性格大大咧咧的铃木园子刚想热情地打个招呼,就看到对方像是受惊的兔子似的,身体一缩跑走了。
“丑小鸭!”
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铃木园子下意识大喊。她的声音引来了其他人的目光,包括正在采访的记者和演员。
清水清衣注意到,饰演白天鹅的女演员第一反应是回头去看那个拐角,接着她好像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对,立马转回头,余光偷偷观察剧团的团长。
剧团团长是位气质卓越的女士,如果不是看到她满头的银发和脸上的皱纹,任何人都不敢猜测,这已经是个60岁的老太太。
“小野江科琳娜。”清水清衣查阅舞剧《丑小鸭》的资料时,看到过这位团长的信息。
冲矢昴站在她旁边,听到她的声音后自然地接话:“小野江科琳娜,曾用名科琳娜·南卡·阿加丰诺娃,日俄混血。曾经是享誉国际的芭蕾舞蹈家,二十五面前因伤退役,二十年前创立金希涅剧院,并制作出了剧本《丑小鸭》。”
说完这段话,冲矢昴停顿了几秒,接着说:“据说她对舞蹈十分痴迷,几乎到了疯魔的境界,因此才把自己折腾到了再也不能跳舞的地步。在她声誉最广的时期,国内外媒体一致称呼她为——‘踮起脚尖的魔女’。”
清水清衣对小野江科琳娜的资料只是大概浏览了一下,了解的不如冲矢昴清楚。此时听到他的介绍,再看向那位女士时,一种别扭、违和的感觉涌上心头。
清水清衣思考着,没有发现聚集到他们这边的视线越来越多。造成这一幕的铃木园子尴尬地收回手,以为是自己直接叫人“丑小鸭”太不礼貌了,引起了周围剧迷的不满。她急于改口,于是又脱口而出:“不对不对,我是说白天鹅!”
“……”
现场霎时间安静下来,某个记者狐疑地小声嘀咕:“白天鹅不是在这儿吗,她在看谁?”
小野江科琳娜的目光已经钉在了铃木园子身上,她的嘴角挂着优雅的笑容,身体前倾似乎要朝这边走过来。
清水清衣和冲矢昴都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脚步微动就要聚到铃木园子身边。
这时,白天鹅的演员忽然笑着对面前的记者开口:“还要采访吗?下一场演出的时间快到了。”
带着任务来的记者们纷纷回神,连忙拿着话筒把她和小野江科琳娜一起围起来。小野江科琳娜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秒,而后笑容不变地应付记者们的提问。
见此,清水清衣终于想明白小野江科琳娜身上的违和之处:
她就算在舞台下,在日常生活里,都保持着和舞台上一样的姿态。
脸上的微笑像一副摘不下的面具,紧绷的肌肉、舒展的肢体如同大师制作的八音盒上的舞女。
*
演出结束,但是清水清衣等人并没有离开。清水清衣和冲矢昴心里各自有想法不提,铃木园子也表现出蠢蠢欲动的样子。
从某种层面讲,这位平易近人的财团大小姐有不输于侦探的好奇心——
“决定了!”铃木园子双手叉腰说道,“侦探女王要找出丑小鸭的秘密!”
说完她气势汹汹地拉着毛利兰和清水清衣踏出一步,然后佝偻起身体,鬼鬼祟祟地摸到剧院后台。
“园子,我们真的要这样做吗?”毛利兰莫名心虚地看了一圈四周,小声说,“我们这样偷跑进人家的后台不太好吧。”
铃木园子也不想做这种事,可是……她对毛利兰说:“可是不搞清楚这件事,我到家都会心里惴惴的。明明是两个人的主演,为什么只写一个人的名字啊?而且还只让最后的‘白天鹅’接受采访,‘丑小鸭’就被丢到一边。这根本不公平。”
“说不定是演‘丑小鸭’的那个演员被职场霸凌了。小兰你看啊,她一见到我们就吓得跑掉了,说不定还遇到了更不好的事,比如威胁、打压什么的。总之,不当面了解个清楚我心里难安。”
她安慰毛利兰说:“没事的,出了事我顶着。如果了解完事情是一场乌龙,要道歉还是赔偿,都有我来负责。”
“园子在说什么啊!”毛利兰不满地说,“我怎么可能会让你一个人负责任。你说得对,如果这件事真的有问题,错过了这一次机会去了解、解决,我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园子,我跟你一起!”
“小兰!”铃木园子感动极了,她擦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还有清衣酱和冲矢先生。”
她回头刚想问,要是两人不想参与她的行动,可以去门口帮她和小兰望风吗?却没想到,早在她和小兰“真情流露”的时候,这两个人已经动作自然地开始调查后台的异常了。
铃木园子和毛利兰:“……”
突然有点尴尬是怎么回事?
冲矢昴注意到耳边的说话声暂停了也没在意,因为他没听到其他人进入后台的动静。
这个时候,其他的演员都抓紧时间去吃午饭休息,为下午的表演做准备,这是他们调查的最好时机。
他走到一个杂乱的角落里,查看后出声:“这对双胞胎的待遇差别也太大了。”
清水清衣看过来,冲矢昴举起手里的塑料凳,下面贴着一个人名:橘之影。
清水清衣低头,看向眼前这片化妆间里最大的区域,宽大舒适的座椅后署名了它的主人:橘之光。
“不是吧。”铃木园子和毛利兰看得直皱眉,“都是主演,怎么还区别对待啊。”
清水清衣和冲矢昴摇头,表示仅有这点线索是无法得出结论的。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开始吧。”铃木园子撸起袖子,一副要翻箱倒柜的样子。
冲矢昴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把铃木园子看的一头雾水:“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那倒没有。”冲矢昴提醒道,“我只是想说,对普通人而言,随意翻找他人的私人空间是违法的行为。”
“啊?”铃木园子愣在原地傻眼了。她是想到这种事不道德,忘记它和不合法了。
她缓缓放下手,抱着毛利兰的胳膊心虚地问:“那现在怎么办?我是不是已经带着你们在法律的底线上‘若隐若现’了?”
冲矢昴战术性沉默。
但日本的法律管不到他。
清水清衣也沉默。
但法律管不到横滨人。
于是两人同时转移话题,说:“最快的办法是找当事人来问。”
在他们二人的视线汇集处,更衣室的木门紧闭着,里面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可铃木园子和毛利兰都明白了,那里面一直有人在。
这就有点恐怖了。
两人互相凑得更紧了一些。
冲矢昴上前一步开口道:“我不太方便去敲一位女士的更衣间门,所以可以请里面的小姐自己出来吗?”
“……”
“那就没办法了。”他扭头看向清水清衣,给出一个连眼神都没有的暗示。
清水清衣反应了几秒才迈出步子,走到更衣室前轻轻敲门,里面顿时传来碰倒东西的动静。
又等了两分钟,清水清衣看了一眼时间,感觉时间要到了,便说:“我们只是想问你两个问题,问完就走。”
里面还是没有回应。
没办法,清水清衣只好说:“我会开锁,要是你不想出来,我可以进去跟你说。”
“刷!”的一声,更衣室门立刻就被打开了。
门后是抱着一堆衣服,试图以此挡住自己的橘之影。
“你、你们想问什么?”轻飘飘的声音还打着颤。
清水清衣愣了下,疑惑地问:“你在怕什么?我们吗?”
不等橘之影说话,铃木园子连忙说:“你别怕,我们是好人。”
橘之影却欲哭无泪,结结巴巴地说:“不、不是,我、我社恐。”
“……”
“啊?”
最终,清水清衣等人退到了房间里直线距离最远的墙边,橘之影则借着更衣室门挡住自己,双方勉强可以正常交流了。
铃木园子第一次这样子和人说话,新奇之余惊讶又无奈地说:“你在舞台上可不是这样的,‘丑小鸭’被你表现的那么惊艳,哪里有社恐的样子?”
门后的橘之影听了,重点关注错误。她既高兴又纠结地问:“你们发现这部舞剧最大的彩蛋了吗?”
众人不解:“彩蛋?”
橘之影没有解释,而是一边探出半个身子,一边自言自语道:“太好了,我要去告诉姐姐还有团长这个好消息。”
就在她马上要克服社恐情绪走出来时,化妆间的大门却被“嘭”地推开。
一个女人满面怒容地走进来,她忽视了清水清衣等人,直接上手把橘之影拖出来。
“你干什么?!”铃木园子和毛利兰当即跑上去制止她,把橘之影挡在身后。
女人指着橘之影的鼻子骂道:“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嫉妒你姐姐所以要害死她,还嫁祸到我身上?!”
所有人被震在原地,橘之影像是没听懂这话是什么意思,呆愣愣地重复:
“姐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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