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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作家的安慰 不要过度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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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矢君怎么会过来?”毛利小五郎诧异地问,“难道出版社的最后一个访客是你?”
冲矢昴眯着眼回答道:“也不算是我吧。”
他让开身体,露出了后面的女生:“我是陪这位女士过来的。”
“女士?”众人看向他身后明显未成年的少女,眼神逐渐变得不对劲起来。
“不管怎么说,称呼一位女同学为‘女士’也太绅士过头了吧。”岸本柳之名小声对清水清衣吐槽,“感觉假模假样的。”
清水清衣疑惑地看他,轻声问:“你认识他?”
对他有意见?
“不认识。”岸本柳之名拧着眉,表情难以自控地露出嫌弃,说,“可就是莫名对他就是没什么好感,感觉像面对曾经共事过的讨人厌的同事。”
“请问是什么工作的同事呢?”正在和毛利小五郎等人说话的冲矢昴忽然转头,看向清水清衣和岸本柳之名这边。他毫不避讳自己听到了他们的悄悄话的事实,脸上挂着看不出含义的微笑礼貌问道。
“不好意思,我实在有些好奇,因为好像经常有人这么形容我。我还以为是那个人对我偏见太深了。”
味儿更冲了。岸本柳之名身体微微后仰,脸上扯出假笑,并没有感情地吐出两个字:“牛郎。”
冲矢昴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顿,然后面不改色地说:“原来是服务业。那怪不得,这个行业确实是绅士风趣的男性更讨人喜欢些。”
“……”
岸本柳之名慢慢地转头看向清水清衣,眼睛似乎滑过了一行字:看,就是这样子的讨人厌的同事。
清水清衣没感觉出来,暂且不发表意见。
另一边,江户川柯南感受到空气中令人窒息的沉默,不由得一边捂脸,一边拉冲矢昴的衣角。
冲矢先生,不要再这种时候显示你的“风趣幽默”啊。
冲矢昴依然盯着岸本柳之名,看他还会说什么。
最后依然是目暮警官“咳咳”两声,坚强地把话题拉回正轨。
“既然如此,那就请两位说明一下彼此的关系,以及案发当时两位都在哪里吧。”
现场气氛一肃。
据冲矢昴和他身后的女生交代,两人是在一个小众的作者论坛上认识的。未成年女生是一个喜欢在网络上写轻小说的高一学生,名叫雪野一树。
“我本来只是在网络上写自己喜欢的故事,后来收到了一个自称春藤出版社编辑的人的私信。他说自己正在物色有潜力的新生作家,觉得我的作品还不错,想和我签约。”雪野一树怯怯地说。
“我收到消息特别高兴,确定他真名叫吉田英,确实是春藤出版社的编辑后,就高高兴兴地和他签了合同。可是我没有想到,自从签了合同以后,我的小说不仅没有连载出版,甚至其中的许多情节、甚至新故事的大纲都出现在了别的作家的小说里。”
“我打电话询问他这件事,他却说这是新人磨练的必经流程。就像许多知名漫画家,刚开始也只是负责一部完整漫画的一个流程而已。我给那些比我有名的作家提供‘灵感’,看他们是怎么加工我的灵感的,我能从中学到很多。”
“简直胡说八道!”听了雪野一树的话,毛利兰愤愤不平地开口,“他就是找你当枪手的!”
大概是因为有同龄人“助威”,雪野一树的胆子变大了一些。她重重地点头,接着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当时就想解约了。可是他和我说,我跟他签的是期限20年的合同,期间必须保证有作品产出,不能在其他地方发表作品,并且不能提前解约,否则就要赔偿巨额违约金。”
“我没有那么多钱,也不敢和家里人说,他们本来就不同意我做这些事。”雪野一树忍不住哽咽起来,抽抽嗒嗒地说。
“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觉得天都塌了,心里忍不住产生了许多不好的想法。”
“在我准备实施之前,我想着最后一次登录论坛,好歹和上面的网友、读者告个别,然后就认识了冲矢先生。”
冲矢昴给雪野一树递了一张纸,接着她的话说:“当时真的是幸运的巧合。我刷论坛时刚好看见了雪野的告别发言,从中推测出她应该是个年纪不大的孩子,而且选择的地点就在离我不远的河边。”
“我马上找到了她,在听说她身上发生的情况后,为了阻止她做继续傻事,就说:如果她不愿意报警让家里人知道这件事,我可以装作她家里的大人,陪她去出版社解决这件事。”
“好在事情处理得很顺利。渡边先生当场叫来吉田英对雪野道歉,并解除了合同。”
听完冲矢昴和雪野一树的话,所有人都对吉田英的人品之垃圾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混蛋,居然连未成年都算计!”毛利小五郎气愤不已。
冲矢昴同样对吉田英的行为感到鄙夷,说道:“嘛,虽然我对这个处理结果不是特别满意,不过因为雪野已经不想继续在这件事上纠缠了,我们就没有久留,很快离开了出版社。所以——”
他推了推眼镜说:“我和雪野一直呆在一块,都没有犯罪时间,路上的监控也可以为我们提供不在场证明。”
“这样一来,犯罪嫌疑人应该就只锁定在另外两个嫌疑人身上了。”
突然切换为破案模式,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渡边弘石以及大和文守。
大和文守惴惴不安,而渡边弘石却气定神闲。他自然地摘下自己的工作胸牌,看着上面的信息笑了笑,然后上前一步……
案件最终因渡边弘石的主动自首得以告破。
从什么时候对吉田英起了杀心,到完整的犯案手法是什么,再到为什么隐藏了自己又突然自首,渡边弘石把一切交代得清清楚楚。
“春藤出版社是我的心血,我不允许一只蛀虫把它毁掉。”这是渡边弘石说的第一句话。“我把毒药包裹在糖果里,吉田英每次从我办公室离开都会挑衅地顺走一颗。”
“但作为一个推理爱好者,我也希望自己拙劣的布置能被人发现,这也是我一定要毛利侦探亲自来社里做专访的原因。只是我没想到,看透我的会是克里斯老师。”
说着,他看着清水清衣笑起来:“这很好,我一生都在和文学结缘,我的落幕也和文学有关,这未尝不是一种圆满。”
最后,他看向警察,语气平静地说:“我从没想过让任何替我背锅,倒是很乐意让所有被吉田英迫害的人、以及出版社里有同样的小心思的人知道他的下场。”
“春藤出版社就是我的一切。”
——
渡边弘石被警察带走了。看着对自己有知遇之恩、如同长辈一样的上司兼大前辈的背影,大和文守的眼泪在眼眶里积蓄。
他忍不住埋怨:“有时候我真的怀疑,是不是我的霉运影响到了别人。明明在平时,总编一直是个关心下属、公私分明的好上司,现在却做出这种事,而我一直没有发现他有异样。”
“如果不是遇到吉田英……”
话音戛然而止。
大和文守说不下去了。
感性上,他觉得是吉田英把渡边弘石逼到了这个地步,可理性上,他的理智又不允许他把犯罪人的错误全部抹消。
想来想去,这个早就步入社会的成年人只能把气撒在自己身上,捂着脸蹲在地里,嚎啕大哭得像个孩子。
警察走了,毛利小五郎等人还在。他们看着大和文守的样子心生不忍,可又由于跟大和文守不是很熟悉,不好交浅言深地去安慰,便把视线转向清水清衣。
靠你了!
清水清衣接到目光灼灼的暗示,沉默地走到大和文守身边。她在脑子里搜刮了一圈,确认自己没有储存任何可以安慰人的方法,于是把餐巾纸递给大和文守,同时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判断,什么事值得做,什么事不值得做,往往在决定的一瞬间就已经定性,旁人难以改变。”
大和文守的哭声小了些,清水清衣再接再厉:“渡边弘石的作案手法是经过深思熟虑想出来的,从构思到实施,他有很多次机会可以放弃,然而他没有。这就说明,他认为做这件事是值得的。”
“所以您的意思是,总编在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大和文守涕泪横流地抬头问。
清水清衣摇头:“不。”
她想起渡边弘石毫无抵抗地承认罪行时的释然模样,说,
“我的意思是:他知道自己要做的是错误的事情,但他依然这么做了。这是他的价值判断,不需要任何人再对他重复是非对错,也不需要任何人为他感到遗憾和可惜。”
“大和,他不会想看到你因为这件事,对他产生不必要的愧疚和悔恨。”
大和文守怔愣不语。
*
走出出版社,落日的余晖铺满了街道,这是萧条肃杀的秋季。
清水清衣和岸本柳之名准备和毛利小五郎等人分道扬镳,这时,冲矢昴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本杂志,翻到某一页递给清水清衣,礼貌地问:“克里斯老师,我是您的书迷,可以请您给我签个名吗?”
清水清衣低头一看,那页杂志刚好是她刚完结的《三面颜》的结尾。
【夜晚是颠倒的白天,于是生死也在此刻模糊了界限。
在第十四天的黎明,恶魔带着祭品回到地狱,把永生的美梦留在人间。】
冲矢昴笑眯眯地说:“总觉得这段话很有意味,可惜我水平不够,还分析不出来。”
清水清衣一笔一划地在结尾下的空白签上名字,对冲矢昴说:“不用太在意,这只是个普通的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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