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对象住隔壁》厘玥

96、Chapter 096 不丢人 我们绝配

　　乐落招架不住汀砚。
　　她再次认清现实，季今瑶说的没错，在汀砚面前，她没半分招架能力，等确定关系后，她更会被吃的死死的。

　　不丢人，在恋爱这件事上，没有争强好胜的必要。
　　她收起胜负欲，单手支着下巴，眼睛没有任何闪避：“对啊，我很想你。”

　　汀砚摆放饭盒的手一抖，他只以为会看到害羞低头的乐落，一双眼睛都没舍得移开，不料迎上来的是这双澄澈的双眸。
　　猎人成了猎物，他又惊又喜，连话都说不利索：“是，是吗？我也是，其实我也是，我比它们还想你。”

　　乐落看着他语无伦次的样子，不禁笑出声。
　　就这么误打误撞地找到技巧，比汀砚更直白，就能打败他。

　　汀砚轻咳一声，跟着她笑：“你笑什么？”

　　乐落反问：“你笑什么呢？”

　　“你笑什么我就笑什么。”汀砚将筷子取出来递给她：“我认输，申请退出这个循环。”

　　乐落接过筷子点了下头：“批准。”

　　乐芽适时地跳到她的腿上，喵地叫了一声，汀天也蹲在她的脚边，黏人地蹭着她的腿。

　　“它们真的喜欢你。”汀砚再一次忍不住感叹：“之前和我爷爷奶奶在一起吃饭，它们总围着爷爷奶奶，特别是乐芽，除非我主动蹲下来给它打招呼，不然它全当没我这个人。”

　　乐芽好似听懂，冲着他喵的叫了一声。

　　汀砚幼稚地冲它扮鬼脸。

　　“我们乐芽还不到一周岁。”乐落冲着汀砚笑：“你得让着点它。”

　　乐芽又叫了一声。

　　汀砚听劝的不行：“遵命。”

　　午饭相当丰盛，三荤一素，一份蒸饺和炒面，和一份盛在砂锅里的排骨汤。
　　乐落用多余的两个一次性餐具盛了些肉放在地上，汀天只是给面子地吃着，而乐芽这位小公主只是闻了两下，便窝进她的怀里小憩。

　　胃口一般。
　　两人剩了大半就放下了筷子，汀砚起身收拾残局，顺着乐落的眼神望向窗外的雪景，适时开口：“我上次看到下这么大的雪还是小学，这几年的冬天就算下雪也只是薄薄一层，去年我记得晚上下了一层，等早上醒就只剩下水迹了。”

　　乐落自然而然地接过话：“等会我们去外面堆雪人吧，瑶瑶一早就给我打电话，对她不能真实地看到这场雪而遗憾。”

　　“心有灵犀一点通。”汀砚加快收拾的速度：“外面零下二十度，要是出门的话，我们得穿厚一些。”

　　乐落指了指沙发上的衣物：“我准备好了。”
　　她扫过汀砚的黑色大衣，懊悔地一拍脑袋：“你在这边是不是没有厚衣服？”

　　“其实我想说不冷的。”汀砚耸耸肩：“但一想到逞强之后，很可能会冻得流鼻涕，只能说实话了。”
　　他把餐桌上的外卖全部清空装进垃圾袋，从兜里摸出手机：“雪不待人，我再网上下单个羽绒服叫个闪送给送过来。”

　　“等下，我问问我哥哥。”乐落边说边拨打电话：“他很喜欢买衣服，我问问他哪件没穿过，你们身高体重差不多，应该会很合身。”

　　乐笙接电话时还有些意外：“落落？你说。”
　　他知道乐落不喜欢打电话，平时联系他也会选择发消息的方式，除非是有急事。

　　“哥哥，你的棉服有没有新的？”乐落回答。

　　汀砚在旁边补充了一句：“旧的也行，只要哥不介意，我其实没关系的。”

　　“汀砚？”乐笙听出他的声音：“你和我妹在一起？高中也放假这么早吗？”

　　乐落将手机递过去。

　　“没有哥，我来这边玩两天。”汀砚反射性的站直，像个汇报工作的下属：“家这边下了很大的雪，温度也低，我昨天来的比较急，没有准备厚衣服，就想问问你有没有不要，或者不穿的衣服？”

　　乐笙听得想笑：“不要或者不穿，你当自己是收破烂的？还是觉得我是个小气的人？”

　　汀砚连声反驳：“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行了，还没到为难你的时候。”乐笙问过乐落对两人的规划，得到在汀砚高考前两人只能是朋友关系：“我妹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卧室的衣柜里还挂着几件衣服，都是上一年买来没穿的，你挑件顺眼的穿就成。”

　　等挂了电话，乐落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汀砚不明所以却也跟着笑：“怎么了？这么开心？”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哥是你的领导。”乐落抱着乐芽，转身朝着次卧走去：“你过来挑一件。”

　　汀砚跟上去：“随便哪一遍都行。”

　　乐落只笑：“等会希望你也这么说。”

　　许久不住人的卧室很是空荡，除了书桌上有电脑键盘类似的物件，其他东西都被规整到一个小箱子，放置在床尾的位置。

　　乐落单手抱着猫，另一只手拉开衣柜，还不忘提前打预防针：“我哥哥，比较喜欢饱和度高的颜色。”

　　“年轻人都不喜欢灰黑……”汀砚的话只说一半，看着衣柜里的五颜六色：“哥的衣服还真不是随便的人能穿的。”

　　玫红色、克莱因蓝、烟粉色、橘红色……
　　集齐了所有难驾驭的颜色。

　　乐落对他的震惊很满意：“上次你见到我哥哥算是比赛期间，他穿的衣服都是战队服，但是他平时穿的私服要多吸睛都多吸睛，也没办法了，你从里面挑一件凑合穿一下吧。”

　　几件衣服看了一遍又一遍，汀砚只剩下一句：“哥年轻的出乎意料。”

　　乐落知道这不是他平时的穿衣风格，安慰道：“今天换你也年轻一下。”

　　手指停在克莱因蓝棉服上，看到前面超大的LOGO后，汀砚的指尖又朝左移动一下，摸上橘红色的派克服，眼睛在触及到旁边骚气的玫红色时，决绝地折回拿下克莱因蓝棉服。
　　好歹是个蓝色，其他的他是真没勇气穿出门。

　　乐落拿过沙发上的米色棉服，直接套进去，她弯腰摸了摸乐芽：“小乐芽，我要出门喽，你和你的小伙伴在家乖乖等着我们回来。”

　　汀砚对着镜子看了几遍，接受无能选择无视，他接上话题：“你是小月亮，它是小月牙，你好会起名字。”

　　“夸我还是自夸呀？”乐落拿起手套，递给他一双后往外走：“乐芽是我起的，但是月亮可是你叫的。”

　　汀砚跟上她的步伐：“那你说，这是不是能证明我们般配？”

　　脚步一顿，乐落本能害羞，又想见到他无措的模样，强撑着肯定：“不止般配，玩游戏时我就知道我们绝配。”
　　她回头看他：“你不知道吗？”

　　“绝配？”汀砚重复一遍，轻松成为被这两个字俘获：“我，我当然知道了，毕竟我们两个打了好几年的游戏，所有的玩家都说我们是最强拍档，我还知道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我们匹配到一场游戏，你知道的，我从来没玩过那个游戏，就只是随意地点了一下……”

　　乐落听着他的语无主次。

　　汀砚陷入自证中：“偏偏是你，你知道的，我平时是个很坚强的人，在遇到你之前，这辈子都没想过，我会在陌生人面前崩溃大哭，当时你肯定也被吓到了是不是？我也觉得那时候有些丢人，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其实一直想告诉你，我平时情绪都很稳定的，你不会觉得我经常在陌生人面前哭吧？”

　　乐落怔怔地看着他。

　　汀砚回过神，懊恼地抓了把头发：“我是不是有点太激动了？没吓到你吧？我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

　　“我知道的。”乐落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哭的时候我也在哭，所以没什么好丢人的。”
　　她看到对面迷茫的眼睛，俏皮地眨了下眼睛：“我是故意的那么说的，谁让你时不时逗我一下，我今天早上才发现，你比我更不经逗。”

　　汀砚反应过来：“果然学霸的脑子是好使，三两会就见招拆招，现在反打的我溃不成军了。”

　　乐落傲娇地哼了一声：“那当然。”

　　“你这个表情真的和小月牙一样。”汀砚缓过气：“要是小月牙会说话，估计能把我刺激成小结巴。”

　　乐落莞尔：“没关系，我会治好你的。”

　　“治不好也没关系。”汀砚张口就来：“只要你能对我负……”
　　看着乐落威胁的眼神，他硬生生咽下尾声，抬手在嘴巴上拉上了无形的拉链。

　　积雪非常厚，压得柏松的枝条沉沉地坠着，一阵风吹过就引起小程度的雪崩。
　　小区楼下早聚集了一堆孩童，他们不在意被冻得通红的小脸，从地上捏出一个个雪球，在羽绒服上开出一朵洁白剔透的花，欢笑声变成音符传到半空中。

　　兴奋让乐落感受不到寒冷，她扒开厚重的围巾，弯起的笑眼中比星河还璀璨：“我要堆一个超级超级大的雪人，要有鼻子有眼睛，要和我差不多高，我要给瑶瑶拍照，还要在地上写下她的名字……”

　　汀砚看着她比划雪人的形状，只想让时间停在这一刻，再多一秒多一秒。他的视线聚焦在乐落身上，周围无尽虚化，他甚至都舍不得眨眼睛，只想将这一刻镌刻成永恒。

　　少年的喜欢与年少的欢喜，都是限量版的绝无仅有。
　　初雪与心动，穷极一生，再难复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