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对象住隔壁》厘玥

105、Chapter 105 求你了 到底是谁家

　　摘下国内总决赛冠军的奖杯后，乐笙推掉了大多数商务，迎来了一个长达一周的假期。
　　回家的日子简直爽歪歪，早睡早起不熬夜，一睁开眼就是自己妹妹那张貌美如花的脸，洗漱之后就能吃上爱心早餐。

　　鸡蛋还没吃完，不速之客就自来熟的打完招呼，和乐落排排坐在沙发上。
　　他无声翻了个白眼，余光的画面将汀砚裁剪在外后，刚觉得心情舒畅少许后，那只跟屁虫又扭动着靠近乐落，再次进入余光范围内。

　　是乐落喜欢的人。
　　他默念了三遍，才忍住站起身把汀砚驱逐的念头，到家的那天，乐落就把和汀砚在一起的消息告诉了他，他当时差点没站住，可看着乐落的笑脸还是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作为乐落的哥哥，没人比他更了解乐落的性格，看着随和的性格一旦拿准主意，撞破南墙也难回头。
　　好在乐落是稳重的小孩，倒也做不出什么荒唐事，再说乐落早已是成年人，他也不想无端干涉成为乐落的困扰。

　　只是沙发上的场景怎么看怎么碍眼，他眼珠一转，手指扒拉着联系人，给季今瑶传递出约饭的邀请。
　　三两句话便一拍即合，他好心情放下手机，等数到三时，如愿看到乐落接起语音通话。

　　乐落对季今瑶有求必应，敲定见面的时间地点后，起身朝着卧室走：“瑶瑶约我见面，顺便吃个中午饭，你们要去吗？”

　　“要！”汀砚的视线始终追随着她，等卧室关门声响起，他才想起客厅里的透明人：“哥，你呢？”

　　乐笙轻哼一声：“我还要征询你的意见？”

　　汀砚敏锐察觉到他的情绪，想到对方的身份，脸上不禁多了几丝不易察觉的谄媚：“哥天地可鉴我肯定没有这个意思，我就是问你一下。”

　　“汀砚，”乐笙将情绪压在理智上，早之前两人有恋爱的苗头时，他敲打过汀砚，而现在眼看着自家小公主陷入爱河的模样，他没忍住又多说两句：“我妹现在确实喜欢你，所以哪怕我有情绪，也会把你当做自己人。”

　　汀砚双腿并拢，手掌向下放在膝盖处，态度端正，只是一味地乖巧点头。

　　乐笙看到他这副样子，不知名的火气瞬时消了大半：“但是丑话说在前头，以后你要是惹我妹妹不高兴了，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好。”汀砚郑重点头。

　　两人的性格原是不拘一格，把话说清楚后，加上乐落这根纽带，汀砚自是把乐笙当做座上宾，一口一句彩虹屁把乐笙胚胎。

　　季今瑶看着汀砚的目光偏移在乐笙身上，甚至瞳孔中还有亮晶晶的光泽，满脸不可思议：“上次见面时两人是这种磁场吗？我都怀疑是我眼睛出了问题。”
　　她的手肘碰了碰乐落的胳膊：“是你的魅力下降了？还是我错过什么剧情了？”

　　乐落按下确定，看着抓娃娃机上晃悠悠将玩偶甩到一边的爪子，耸了耸肩：“不知道哪一次就看对眼了。”

　　“好酸哦。”季今瑶夸张地吸了口气：“到底是谁家的醋坛子打翻了？”

　　乐落不说话，只是一味看着斜前方的两哥们。

　　此刻娃娃机闪烁着七彩光，汀砚哇了一声，蹲在从出口拿出两个玩偶，看着大杀四方的乐笙吹捧不断：“哥您是高手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一次抓两个的BUG，不愧是职业选手啊，这娃娃机在你面前像是个未成年的弟弟。”

　　乐笙耳根子软，在不重样的彩虹屁和哥的尊称中，彻底失去反抗的意识：“还有没有想要的娃娃，我全给你拿下！”

　　看着兄友弟恭的美好画面，乐落并没有想象中的欢喜，佯装淡定收回视线，注意力放在抓娃娃的按钮上，投入游戏币，抓夹再次摇摇晃晃抓了一团空气。
　　再次重复这几个步骤，结果依旧如此，她抿唇那股不服气涌上来，游戏币一个个投入机器，不知游戏进行了几次，游戏机终于冒出五颜六色的光。

　　“哥你简直是神！”汀砚的声音响彻游戏厅：“我从来没看到这么高的命中率，是有什么技巧吗？”

　　乐笙只说了句“凭感觉”，带着汀砚投入下一场的游戏里。

　　眼看着好姐妹不开心，季今瑶当即要把汀砚扯回来，刚抬脚手腕就被抓住。

　　“没事的。”乐落挤出一个笑：“我得习惯。”
　　习惯汀砚的目光不止落在自己身上，习惯汀砚有其他的社交，习惯汀砚不只是她的专属。

　　她把现在的心情归结为这些天的形影不离：“我不能放任自己的掌控欲，不然以后产生的落差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
　　边说边熟练地投币，她按下红色按钮，抓夹准确无误的抓住哈巴狗的脑袋，这次触发保底机制，游戏厅五颜六色地光为她闪烁。

　　季今瑶看她一眼又一眼：“这就是智性恋吗？不夸张的说，要是我有这种情绪，十天半个月都消解不了，你是有什么解药吗？这才几分钟？我刚还在想开解你的措辞，你这都自愈了？”

　　“毕竟是我哥。”乐落冲她眨了下眼，将哈巴狗放进她的怀里：“我和汀砚未来还有好多好多时间，要是揪着这三五分钟，岂不是显得我很小气。”

　　季今瑶啧啧了两声：“回去我就写小本本上，等我恋爱了，也要向你学习。”

　　“对哦。”乐落看她：“之前你老是说，等大学了要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大一都结束了，也没听你说过这件事。”

　　季今瑶耸肩悠叹：“我这大一和高四唯一的差别就是身边没你，太可笑了，我以前竟然觉得等上大学就可以享受了，结果专业课不断，竞争压力大到必须提前规划，不然毕业就是失业，我可不想把希望全压在我那不靠谱的爹身上。”

　　乐落赞同她的想法：“趁着缘分还没到，专心搞事业也不错。”

　　“没错，男人只会影响我进步的步伐。”季今瑶挑眉道：“不过等新生开学，我得好好物色物色，不然以后出门只能吃你们两个人的狗粮了。”

　　乐落又抓到一只橘猫：“等遇到心动的男嘉宾，我给你出主意。”

　　季今瑶站直，做了个敬礼的动作：“好的导师。”

　　这场饭局后，乐笙对汀砚敞开了好友的大门，看到沙发上腻歪的小情侣，毫不客气地让两位让让，一屁股坐在最中央。
　　与汀砚的关系刚好保持着不尴且不熟的恰好分寸，他时不时指示汀砚拿冷饮洗水果，每次都扯住要跟上去的乐落：“这是哥哥对他的考验。”

　　汀砚倒乐意至极，毕竟能用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刷好感度，于他而言是一本万利的事。

　　只是乐落见不得他跑腿的模样，第五次洗苹果时，她板着脸看着乐笙。

　　“这是哥哥对他的……”

　　不等乐笙说完，乐落就打断：“考验是考验，我不反对你考验，但也得注意次数吧，昨天你对他考验十六次，今天还没到中午，你先是吃葡萄又是吃桃子，甚至吃西瓜还嫌摆盘不够精致？”

　　乐笙抬手用食指指骨蹭了下鼻尖，心虚几秒，就开始打可怜牌：“再过三天我就要卷铺盖走人了，我对他了解不多，总担心他耐心不够，以后照顾不好你。”

　　乐落向来吃软不吃硬，看他这副神情，当即就反思自己，连同着表情也一并软了下来：“哥，要是你有什么想吃的，告诉我，像这种小事我做就可以了。”
　　她没别的想法，只是怕汀砚觉得委屈又不好意思说。

　　乐笙哪里舍得指使她：“好啦好啦，别苦着一张小脸了，我注意就是了。”

　　结果出现水土不服的反倒是汀砚，一下午都没听到指令的他浑身难受，好几次与乐笙对视时，都准备好弹射起身的动作，结果只等来一个沉默的后脑勺。
　　半小时，一小时，两小时。他终于忍耐不住，再次与乐笙对视后，主动问询：“哥，你是不是有什么想吃的？”

　　乐笙直接扭头，张口就是解释：“落落你可听到了哈，我刚刚可没说话，是他问的我。”

　　乐落掀了掀眼皮，视线转到向前抻着脖子的汀砚脸上，缓了几秒也没组织好语言。

　　“我没有不舒服。”汀砚三两秒就听出了前因后果，迎上乐落的眼睛，笑盈盈道：“能够为你们做点事，我很开心的。”
　　不止开心，简直是亢奋。他与乐落相处中，很明显能感觉到乐落不喜欢，甚至从不麻烦自己，有时他想做些事情，却又怕无意中冒犯。

　　这层他早想捅破的窗户纸，由于乐笙的出现而撕开一个小小的口子，别说洗水果了，他恨不得亲手喂到两兄妹的嘴里。
　　“你，你们有用我的地方，”他话语里满是诚恳：“尽管开口就好。”

　　他眼睛里百分之百的诚恳，成为乐落当晚失眠的理由，她半靠在枕头上，在网页中疯狂找寻相关症状。

　　于是她看到《逃避自由》的共生节选——
　　人们常常忽视施虐者与其施虐对象关系之间的一个方面，这里有必要专门加以强调，即，他依赖于施虐对象。

　　应该不会吧。她脑海中浮现出汀砚那张阳光灿烂的脸，只是这两天对乐笙无比的服从，以及汀砚那张随时任予任求的殷切。
　　本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想法，她打算转发给季今瑶分析一下，结果一个晃神的功夫，触到了汀砚的头像。

　　啊！疯了！！！
　　她手忙脚乱的切换到聊天框，一边祈祷汀砚还没看到消息，一边长按消息，在精神高度紧绷中点击了“删除”选项。

　　应该没看到吧。
　　她看着毫无动静的对话框，想松一口气，下一秒又蓦然瞪大了双眼。

　　所以她删除了吗？只在她这边不显示的删除吗？
　　撤回点成删除了！！！

　　她恨不得一头撞在屏幕上，或者钻进屏幕的那一端，在汀砚的手机上重复这一个步骤。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因为聊天框上已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她紧咬着牙，手指攥着手机的边缘，等待着脖子上悬着的那把无行刀落下来。

　　【小石头】：那我是施虐者还是受虐者？

　　乐落怎么可能回答这种送命题，发了个笑哈哈的表情包企图蒙混过关。

　　【小石头】：放心好了，我没心理疾病，只是喜欢被你需要的感觉

　　乐落看见这句话恍惚了两秒，想起季今瑶曾说自己什么都好，就是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扛，后来她有意无意地麻烦季今瑶，看到季今瑶眼底的欣喜后，才发觉一段健康的关系是彼此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是有作用的。

　　她回想了与汀砚的日常，从网聊到现实，由朋友的恋人，所有的转换过程中，她始终在这段关系中无意识划出泾渭分明的界限。
　　而汀砚的沉默，让她误以为这就是两人舒服的状态，也从未想过其他，只是这份假象随着乐笙的出现被打碎，也让她开始反思。

　　【月照石】：那我以后也像我哥学习学习？

　　【小石头】：哥身上的优点是不少

　　【月照石】：我哥要知道你这么夸他，肯定尾巴又会翘起来
　　乐笙是性格过于鲜明的人，喜怒哀乐直白的写在脸上，装不得一点，尤其是翘尾巴高兴的样子向来很具画面感。
　　乐落不禁笑出声，笑盈盈的弯月眼，在看到屏幕里的消息后，愉悦更是溢出眼眶，她轻咬着下唇，聆听着快速猛烈的心跳声。

　　【小石头】：小月亮，其实我挺喜欢你多对我提些要求，最好一天给我下八百个命令，这样的话，我每秒都有一种为你而活的幸福感

　　乐落看着屏幕里的这句话，铺天盖地的喜悦从心底钻出来，在神经中蔓延至每一个细胞。她抿起的唇角一次又一次上扬，直至牙齿曝光在空气中，从心底无声的默念到启唇一字字读出。

　　愉悦感指数倍上升，在呼吸急促中，她双颊发烫发红，直到手机里接收消息的震感，才将她拉回到现实中。

　　【小石头】：我的小月亮怎么不说话呀
　　【小石头】：好不好嘛？求你了

　　太超出了。
　　乐落将手机盖在被子上，扯过旁边的枕头覆盖在红得不像话的脸上，放任酥麻席卷全身，脑子里自动模拟出汀砚说“求你了”的神态语气，抓着枕头的手背青筋一展无余。

　　不可以再想了。
　　她努力放空思想，不然晚上又要做旖旎的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