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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蚕蛹破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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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我的声音比较有辨识度?”越喜不确定地道。
付嘉颖推了一下眼镜,博览过的无数小说和伟大的影视作品在此刻就像一道道例题在她的脑子里闪回。
她看了看越喜,又看了看前面那道挺得笔直红色背影,镜片上睿智的白光一闪,总觉得事情应该不会这么简单。
越喜晃了晃脑袋,把这件在她看来并不重要的事情甩在了脑后,问道:“我们要现在走吗?”
钟祺白点点头,开口道:“我们跟上他们。我总觉得这些大蚕蛹不太对劲,大家拆安全带,尽快上下一阶平台!”
“好!”
众人应声。
闫雨楼捏着身上跟前面的邱小悦系在一起的两米短绳晃了晃:“那这个还要保留吗?”
钟祺白思索两秒,果断道:“树枝比木板宽不少,应该不容易掉下去。因地制宜,系上这个有些影响个人战斗,先拆了吧。”
五个伙伴收回抓进崖壁的安全绳,又拆下彼此之间系住的绳子,下了木板,依次走上独木桥一般的无叶大树延生过来的那段树枝。
这次走在第一个的是邱小悦,身后分别是闫雨楼、越喜、付嘉颖,钟祺白殿后。
五人组距离前面的三人不算远,红姐等人此时刚刚来到树杈的分支处。
这跟树枝到顶的前面部分是一个竖着的枝桠。前面的枝一根分为了两枝,呈上下分布。
不过他们所在的这一支树枝刚好处在了下面,三人走到尽头,则需要先翻入上面一根,才好继续走下去。
红姐和队友的身手都很矫健,几乎没有卡顿,便上了上侧的枝头。
却谁知,原本上侧的树枝太宽阔,盖住了头顶方向的情况,形成了视野死角。
三人翻上去才惊险地发现,就在他们落地的枝头上端,竟然悬吊着一个巨大的蚕茧。
红姐冷声道:“别管,绕过去。”
队友应声,小心地俯下.身体,避开了这个有一人那么高的油褐色大蚕蛹。
走在第一个的红姐迈出了几米,却忽然侧过头,冲着身后不高不低地道了一声:“不想死翻上来的时候看着点头顶!”
两个队友听到她这话,不约而同地睁大了眼睛,露出讶异的表情。
下方五人组正好走到岔路口枝桠处,闻言互相对视了一眼。
“这上面大概是有大蚕蛹。”钟祺白道。
邱小悦直接抽出背在背后的长刀,左手扶在上面的树枝上,轻松地侧背后转,鹞子翻身而上,落地时连足音也几不可闻。
“上面有蚕蛹,很近,垂得很低。”他维持着蹲身不起的姿势道。
钟祺白想了想,干脆让大家往后退了几步。
这个位置,不会有爬上去后不小心触碰到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蚕蛹的危险,却离上一侧的树枝距离更远一些。
两段树枝之间至少隔了两米远。
钟祺白解下挂在腰侧的安全绳,往头顶上一抛,绕过上方的树枝,左手接住掉下的绳子另一头,系了一个锁扣固定住。
拉了两下测试稳定性后,钟祺白握着安全绳,凭借手臂的力气一路抓握爬到最上端,再卷腹身体一拧,右脚成功跨上了树枝表面。
闫雨楼和越喜如法炮制,最后,几人又把手臂力量稍显弱鸡的付嘉颖给拽了上来。
红姐提醒的那个蚕蛹就在离地半米的位置,从再上面的枝头挂下来,竖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
伙伴们走进了观察:这蚕蛹的表面并不是浑然一体,而是类似于亚麻布或者纱布之类的东西一层层包裹着内部,或许因为年份太久,已经被岁月浸染成了暗沉的褐色。
其周身还泛着层粘腻恶心的油光,也不知道是什么,凑近了能闻到一股子说不上来的古怪恶臭。
五人猫着腰小心地穿过这个“拦路虎”蚕蛹,继续向前走去。
付嘉颖习惯性地捏着背包的一角搓了搓,“啧”了一声:“你们说,这些蚕蛹里装着的,会不会是尸体?”
“有八成概率是。”钟祺白声音沉稳地道,“这个副本整体的风格就是坟墓结合高空元素,况且蚕蛹的长度也和人体相似。”
闫雨楼挑着眉头笑道:“还真是有意思,弄了这么大的一棵树挂死人玩儿。”
钟祺白把安全绳挂回了腰侧,一边道:“也不算没有根据。这算树葬,不少少数民族都有相关的文化。把人吊在树木上,可能也和最早期最原始的尊敬自然,反哺滋养大地的概念有关。”
……
前面的红姐三人走得平稳,后面的重返地球小队也没掉链子,走了十多分钟,一路上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这让钟祺白想起了昨天悬棺部分最开始的宁静,因此更加打起了精神,提高警惕观察四周。
等到又经过了两个枝桠,谨慎小心地躲过了沿途所有障碍物蚕蛹之后,五人追上了前面的红姐三人,来到了树枝无比粗壮的主干旁边。
这棵无叶巨树的主干,至少要五个人手拉着手才能环抱。如果它是横着放的,那么之后的路会非常宽阔好走。
只可惜它直截了当地横插天际,几乎没有任何坡度。
眼下摆在众人面前的有两种选择:其一,从杂乱无章的树枝之间理出一条路,一根一根地往上翻;其二,干脆沿着主干晚上攀爬,就像攀岩一样。
红姐他们大概也是停留在原地思考哪种办法更好,这才被几人给撵了上来。
钟祺白仰起头,从自己脚下踩着的这一根树枝为基点,目之所及的三维空间复刻进大脑中,在纵横交错高高低低的树枝之间寻找着一条可能的最佳路径。
付嘉颖也抬着头,眉头随着思考皱得越来越紧:“我怎么感觉就像3D迷宫一样,而且每一条路都是死路?”
路径上不是会被蚕蛹完全堵住,就是树枝太高根本没办法攀上下一段。
她说话之间,钟祺白已经在脑海里模拟出了所有可能的路线图。但无一例外,它们都有需要冒着很大的风险,与其如此,还不如直接沿着树干攀岩。
他收回目光,对红姐礼貌道:“谢谢你刚才的提醒。我看过了,翻树枝没有完全合适的路线,还是爬树干吧。”
红姐勾起半边唇角,用一贯带着点阴阳怪气的语调问道:“这么多树枝,你怎么知道没有合适的?”
越喜没忍住接话道:“信他吧,他脑子可好使了,TOP2的大学生呢!”
红衣女人神色一动,视线轻飘飘地在越喜的身上点了一下,“呵”了一声,也不知道在嘲讽些什么还是口癖如此。
她转过身,抓钩甩出扎进了树干里。
红姐轻盈地跃上抓钩的把手,又拿出下一把抓钩钉进身前的树身之中,翻身踩上下一个,再拉着绳索收回上一只,如此往复轮回。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她竟然已经窜上去了三四米远。
她的两个队友也如法炮制,跟在那抹红色的身后上了树干。
钟祺白越过邱小悦,来到了主干旁边,伸出手摸了摸树皮。
树身并不粗糙,有些像是目数很细的砂纸,这样的树皮并不能给攀爬的人带来很好的摩擦力,必须得有着力的支点才好爬上去。
想到这里,他脑子里一转,提议道:“反正我们兵器多,一路打桩打上去吧。”
“我看行,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付嘉颖点头附和道。
说干就干。
还好在进入副本前钟祺白批量制作了一大批武器,尤其是短剑和匕首,此时派上了大用场。
邱小悦的空间里存了不少,他的武力值最高,干脆又走在了第一个。
清冷长发美人的话很少,此时也维持着万年没有波澜的神色,只是从空间中拿出一柄短剑,没有蓄力,抬手便按进了树干之中。
至少有二十厘米长的剑身完完全全没入了树干的躯体里,只留下尾部的把手,完成了这一壮举的人却轻松得好似用短剑戳了一下豆腐。
越喜啧啧称奇,啪啪鼓掌。
邱小悦抬起手又在距离第一把短剑一米左右高的位置插.入了第二把。
此时,走在最前面的红姐已经高出他们至少二十米。
邱小悦足尖轻点,就像没有重力拉扯一般跳上了第一把短剑的剑柄,再次插下第三把短剑。
一个个短剑剑柄连成一排,构成了一条跨度有些大,危险系数也拉得很高的简易悬梯。
闫雨楼拉着剑柄上了这条天梯,牢牢跟在邱小悦后侧,钟祺白紧随其后,第四个是越喜。
付嘉颖则在最后一个。
她向前一步,抬起手正准备握住剑柄,一滴棕褐色的油却在此时“啪嗒”一声,掉落在了她的鞋面上。
付嘉颖的心中骤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出于对自己F级幸运度的信赖,她第一时间仰着脖子往上看去——
只见离她三四米高的位置,悬挂在上层树枝上的那个褐色蚕蛹的底端,竟然不知道何时裂开了一个大洞。
一个裹满了尸油的黑色人头,正张着它空洞洞的嘴,与她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