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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证据” 唇齿交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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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写的信?给……先生的?”蓝锦几乎是瞬间就被转移了注意力,他茫茫然询问,“她人呢?乔哥说找不见人。”
荀路生把人安置在床边坐着,他自己则倚在蓝锦对面的书桌边,月色有些撩人,银辉之下的荀路生更似神仙坠入凡尘一般,如梦似幻。
“先看看。”但荀总裁的语气却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蓝锦不明所以地拆开信封,一字一句开始看起来。
开头三个字就是“对不起”,蓝锦早有所料。信有些长,足足有两三页,还是手写出来的。
前面基本是一些蓝景和玉芝兰童年生活的缩影,乞讨打工,几平米的出租屋,以及偶尔的生日惊喜等等。蓝锦没什么波动地看到了第三页,玉芝兰开始叙述起蓝景从前的一些习惯,小到吃饭喝水,大到处事风格,甚至还附上了以前的一些医院检查报告,事无巨细,但却是让蓝锦看得头脑一阵阵发懵。
他怎么都没想到唯一一个熟悉以前那个蓝景的人会这么坦诚地把这些能称得上是“证据”的东西交到荀路生手上,蓝锦完全忘记了呼吸,脸色憋得犯青,手指也渐渐变凉,浑身血液都似不流动了一般。
这个时候,荀路生走近,竹节似的手指抬起蓝锦的下巴,两人四目相对。
这人的眼睛里说不清带着什么情绪,有探究,有释然,或许还有几分荒诞也说不定。不管蓝锦读到了什么,却都只能哑声看着。
“不会呼吸了吗?”荀路生还是和这几个月来一样笑得温和,甚至还附身给蓝锦渡过去几丝湿润,复才等着这人的回应。
“我……”蓝锦嗓子发干,张着嘴脑子却一片空白,他到底要怎么说,荀路生又会怎么想,事情怎么就到了现在这一步……
“还要我吻你吗?”荀路生看这人一直微微张着嘴,便又倾身吻了上去,唇齿交缠,片刻放纵。
蓝锦被这有些长得过头的亲吻搅得思绪更连接不上了,只被迫眨了眨快要盈出生理泪水的眼皮,嘴里也不受控制地溢出“唔唔”之语,示意真的要喘不过气了。
荀路生却状似未听见,甚至还加深了这个绵长的吻,从这人的上颚,到齿尖,以及那粒平日里见了就会忍不住咬上去的唇珠,他全都细细品尝。至于他的一双大手,早就顺着蓝锦战栗的后背摩挲了下去。
两人几乎是不到十分钟,就滚到了柔软的床铺之上。
“想好说什么了吗?”荀路生问。
蓝锦的喉咙不受控,发不出完整的声音。询问的人根本没给回答的空隙,只是放纵烈火燎原而已。最好把两人都卷进去,真火淬炼,炽热缠身,最终能出炉一颗完整的心脏。
荀路生只觉得他此时犹如在抚弄一把古琴,曲风从高山流水转入渔舟唱晚,忽而又从古时汉宫走过惊起一地沙尘,飘飘然跟随大雁直起九霄,与天齐乐,最后乘着西风摇曳入湖底夕阳,酣然一生。
前几个月梁医生再三叮嘱要克制,要忍耐,两人自然是点到即止。所以荀路生再怎么箭在弦上都还是得拿出手机,发消息问宿寝总管梁医生到底能不能行。
几十公里之外的梁医生能说什么呢,不许?最开始的建议就是他提的,事到临头也唯有“分寸”二字可以回复那头的鸳鸯交颈了。
梁医生自是去睡他清心寡欲的觉,管他明天一早是风还是雨呢。
荀路生一边替蓝锦清理,一边细细密密吻在昏昏欲睡的人肩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蓝锦却是感觉自己全身骨头像是被打碎了一样,连坐都坐不住,奈何大脑混沌,只能不明所以地乱哼哼几声以表达自己的感受。
等怀里人再次感受到柔软的被窝时,那出走了几乎快一两个小时的大脑似乎才重新回到主人的体内,谁知道蓝锦的第一句话说的却是,“荀路生……你带套了吗?”
荀路生忙了大半个晚上,又是给人洗澡又是换床单的,好不容易躺下准备享一享齐人之福,却是被这话问得愣了愣。
“你快回答我,带了没?”蓝锦闭着眼不让人安生。
荀路生把手放在蓝锦的腰腹之间,感受着那块肌肤之下不寻常的跳动,不知道带着什么心思道:“带了,安心睡吧。”
听到某位总裁是买了票才上车之后,蓝锦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虽然梦里依然还在重复刚才那段像是某种不可言说的瘾发作了却被很好地抚慰到了的体验,荀路生的梦自然也不那么平静。
他梦里的那张称得上是全家福的照片上终于还是隐隐出现了一个很小的人影,荀路生很是陌生地细细摩挲那团矮小的身影,会是什么样的呢,会有吗?
其实荀路生并不是多么渴望一个孩子的降临,而且男女不忌的荀总裁虽然多数的床上对象都是男士,但如果想要一个孩子,总不会到这种日思夜想的地步。所以等第二日荀路生早早醒来之后,他静静感受着蓝锦脐下略微不那么平坦的触感,一时也想不明白。
就像是……有种冥冥之中的召唤一般。
就好像玉芝兰的信,那里面描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蓝景,或许也是以前那个和荀路生同床了七十多次的蓝景,反正不管是多么小的习惯,又或者是某些医学上赖不掉的铁证,比如突然对茶多酚过敏,都只说明了一件事——蓝景不是蓝景。
现在的蓝景似乎有着一种常人所没有的能力,能洞悉很多年之后的某些事情,能提前感知危险,能及时遏制住自己生命的拐点,能真正意义上的改变属于蓝景原本的命运。
这也许是一种眷顾,或许只是午夜梦回的一种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都有可能,但不管最终能从蓝景嘴里听到什么说辞,都无法抛开一点,那就是荀路生动心了。
动了想和面前人成为一家人的念头,甚至隐隐还有某个可能已经写好的念头。
“我去上班了,今天好好休息,不想下床就不下,有事让孙涛给我打电话。”荀路生穿戴好之后对着热乎乎的额头轻轻啄了啄,随即踩着有些轻快的步子出了门。
也许以前上班是觉得理所应当,最近上班的目的里,似乎夹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使命感一般。
如果荀二少在的话,他一定会说,“哥,你这是赚钱养媳妇呢,能不乐意嘛”等等之类的。
关于玉芝兰的那封信蓝锦终究还是躲过去了,等他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都已经快要十点了。孙涛只拉开了卧室的厚窗帘,纱帘还挡着,他凉凉道:“真成猪了,怎么叫都不醒。”
蓝锦现在脑子里只有两件事,不想下床和想吃饭,“刷牙。”
孙涛看了蓝锦露在外面青青紫紫的脖子一眼,又像是责备一般地瞪了蓝锦一眼,把后者看得莫名其妙,这才转去卫生间接水准备伺候床上的人洗漱。
昨晚的放纵注定了今天蓝锦的腰是要挨针的,梁医生一进屋子就带上了某种和孙涛一致的责备眼神,话也不多说,摊开自己的针灸袋就开始动手。
蓝锦疼得龇牙咧嘴地乱叫,虽然嗓子干得要命,但丝毫不耽误他喊疼,“梁叔——疼!您下手轻点儿,嘶——怎么这么疼……”
孙涛还在一边说风凉话,“谁让你们昨晚乱来?该的。”
梁医生一针一针扎得又稳又快,好像听不见某人杀猪似的嚎叫一般,“这是你怎么都逃不过的,受着吧。”
蓝锦莫名有些委屈起来,平常人情//欲上头都能不管不顾地滚上一遭,凭什么就他不行,他也只是个普通人啊,当然有七情六欲,当然也会有忍不住的时候,当然也想偶尔放纵一把……
但这是他平白得来的又一段人生,又凭什么抱怨呢,能活着似乎就已经很好了。
蓝锦很擅长自我开解,所以不等孙涛琢磨出安慰的言语,他就自己蹭蹭鼻头开始没话找话起来,“宣姨呢,怎么还没来啊?你买的早饭没宣姨做的好吃。”
孙涛刚生出了点儿反思的情绪,以为自己话说重了,接着就听到了这没心没肺的一句话,他也是当即就阴阳怪气了起来,“下回不好吃的都没了。”
“小气得很,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腹黑?净给我添堵了……”话至一半,蓝锦就看到了孙涛那双保养得有些过了头的手,下午还得在人家手底下讨活路呢,还是得留点儿后路。
孙涛半笑不笑,“你今天还想不想出卧室?”
蓝锦瞬间低头认错,“想!孙哥别跟我一般见识,我嘴不听大脑使唤的,别放在心上,您人美心善,性格好得不得了……哎呦,梁叔——腰真的要扎漏了……”这话最后蓝锦还真带上了哭腔。
梁医生面色不改,依然沉声道:“别乱动,小心又扎歪。”
等快到午饭的时候宣姨才急急忙忙提着几大包食材过来,说是陈远昨晚没回家,一家人急坏了到处打电话问,还以为又出什么事儿了。
蓝锦也跟着着急,毕竟陈远是被他刺激走的,“人找到了吗?昨晚睡哪儿了?”
宣姨一边在厨房忙活,一边大声给蓝锦解惑,“在和乔家里呢,我大早上接到远子的电话打车过去想看看他有没有事,那小子却躲着不肯见人,说是这几天都要住在和乔那边,我看和乔那样子应该是没什么大事儿,就放下心没多问。”
听了前因后果的蓝锦用牙齿剐蹭了几下唇珠,最终还是拿出手机给程和乔发了个消息:这几天多照应照应陈远吧,多劝劝他,别钻牛角尖。
消息刚发完,远在荀纬的荀总裁又发消息来了:醒了吗?昨天给你带了一盒黏土在客厅放着,你自己研究。
接着是第二条:玉芝兰还有一封信,是写给你的,在书房你经常翻的那本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