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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花楼 村子的祭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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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子安嘀咕了一句“我能说不好吗”,刚说完他就换了一副表情,“你确定?这城池偏的不着边际,怕是没有这种场所吧。”
“有,你跟着就是了,难不成还能把你给卖了?”聂风道,“来的时候路边那花楼的门匾写的那么大,你没见到?”
有嘛?
好像是有哎,那时候要是他没有记错的话自己好像在跟墨迹时吹牛,这说到底还是怪聂风,是他指示的。
苟子安含糊的道,“好像是看到了,哈哈哈,国师这么正值的人,怎么可能会把我卖到那种地方。”
聂风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啧啧叹着,“这个办法听着不错,万一探听不到什么消息的话,就将你抵押在那里吧。”
“不得不说少主你这体格,稍加打扮,应该能掩人耳目。”
苟子安捏着手,掐的自己手掌发青。
不能气,不能气。
打不赢,打不赢。
在劝了自己好几句后他才咧着嘴跟在聂风身后,“我知道国师大人肯定不会用这种方法的是不是,再说了这城就这么大,还能有什么谈听不到的消息呢。”
边城直接就叫做边塞。
这个名字是开过的将军起的,当时的将军没读多少书,但是偏偏用了一手变化莫测,匪夷所思的作战计划,打赢了当时连朝廷都已经放弃的地区。
这一战,军营的所有士兵都抱着必死的心,后来在将军的带领下,他们奇迹般的赢了。
城里的人为了纪念将军的功劳,于是大家决定给城池改名字,这个命名权就交给了那位将军。
将军一想,自己也没什么文化,想不出来什么好的名字,于是一拍手,敲定了此城的名字,边塞。
“哟,两位爷看起来面生啊。”花楼的老鸨脸上尽是褶皱,这种在京城都是早就退居幕后的年龄,在这里还身处前线。
老鸨脸上扑着廉价的粉,近些距离闻的话一场刺鼻,她手里拿着一把用了多年的蒲扇,扇子上的白羽毛已经缺了很多根。
“姑娘们,出来接客了。”
随着老鸨的一声令下,屋内的姑娘稀稀落落的相继出来。
姑娘们也是用着廉价的粉,从她们的身姿可以看出这些人并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
“姑娘们,今儿来的可不是我们城里的人,你们要是服侍好了,说不准以后就一步青云了。”老鸨用扇子捂着嘴。
虽然她笑的表情夸张到让苟子安反感,但是她的气场跟这些姑娘站在一起不难看出她的经历之多。
姑娘们齐刷刷的答应。
这里的姑娘跟别的城池的姑娘有些区别,她们是自愿来这里的,老鸨愿意收留她们,赏她们一口饭,对她们而言是好事儿,因为在这混乱的边塞之地,她们压根没有生存的能力。
苟子安要了一间雅间,老鸨将他们安排去了后院的二楼。
后院后面是一条河,这里以前是用来接待富家公子哥儿的,从这后门直接坐船过来,一来可以避免遇到熟人的尴尬,二来来此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之事,外人不知这是谁家的公子来,也算是保全了那户人家的脸面。
老鸨应了他们的要求找来了一位会抚琴的姑娘,为此还多宰了他们一两白银。
房间里上好酒菜,作陪的是两位未及笄和一位会抚琴的姑娘。
苟子安看着面色羞红的姑娘,抬起的手又默默放下。
这么纯,他觉得自己下不去手啊。
别说搂搂抱抱了,光是跟人家姑娘牵牵小手他都觉得自己罪恶。
聂风抿了一口酒,“不满意?”
“没有。”苟子安推了推面前的丫头,“你们先出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们作陪。”
一想到这么小就来这种地方求生存,苟子安不免心里一阵悲凉。
这还是在盛世的情况之下,若是在乱世,只怕会更乱。
“公子,别赶我们走。”姑娘一听要赶她们走,顿时慌了,泪眼婆娑的上前主动环住苟子安的胳膊,“公子,我们什么都能做,求你别赶我们走好不好。”
“公子,我们真的什么都能做。”另外一个姑娘见他没有回话,赶紧在后面补充了一句。
什么都能做?
苟子安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上撵着当妓的,他有些为难,“你们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吗?”
姑娘一开口就是一副哭腔,“鸨妈妈说了,就是行夫妻之事,鱼水之欢,但是我们又不可能成亲,我们是年龄小了些,但是公子留我们下来不亏。”
“你叫什么?”
“我叫春桃,她叫春雪。”春桃道。
“今年芳龄,就是你们今年多少岁了?”苟子安乍一想这春花雪月的地方问法没有那么多讲究,立马换了一个说法。
“我们十二。”
嘶,十二岁,到底是哪个丧尽天良的父母能干出这种事儿,苟子安眼神有些不自然,他看了一眼聂风见对方依旧是那种淡然自若的表情,转念一想,反正这地儿是他引自己来的,现在对这种情况,他一个朝廷官员都不慌,他自己慌个屁。
聂风,“那留下吧。”
苟子安:???
真就看错人了啊,都说生理有缺陷的人都有一些怪癖,但是......
刹那间,他看向聂风的眼神变了又变,直到引起对方的眼神警告。
于是,‘被迫’低下脑袋的某人突然打了一个冷颤。
传闻中屠一个城池都不带犹豫的人,现在他的秘密被自己知道了,自己还有活路没。
可悲可叹,人生啊,你为何如此的戏剧。
聂风瞥了一眼这眸中带泪,又一副有上阵杀敌陷入绝境求生意味的表情,颇有些嫌弃,“犯病了?”
“啊?”苟子安一惊,要不是春桃一只手还搭在他胳膊上,保不齐他现在真的会跳起来,“没有啊,我这是突然......突然想到了一些事儿,就难免的暗自伤秋了许多。”
“你想想,她们这么小的年岁,老鸨将她们买来作甚,就算是为了留住别处来此的人,这个方法未免也太......太......太......”
完了,后面的话他还没有想好。
春桃显然不太乐意他这么说老鸨,“不是你想的这样的,我们是自愿来的。”
再次震惊的某人用着不相信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身旁的姑娘。
他知道在京城,花楼的老鸨对付不听话不迎客的姑娘都有一套特殊的整治手段,据说还是一种惨绝人寰的手段。
他一副我懂的表情看着春桃姐妹俩。
“我知道,你们不用为老鸨开脱。”
春桃急了,刚收回去的眼泪,现在直接落了下来,“鸨妈妈是好人,要是她不收留我们的话,我们早就死了。”
“我......”苟子安才不信她们说的,但是聂风嗯了一声,算是警告他不要再说。
抚琴的姑娘停下手中的动作,“公子,我想你误会我们鸨妈妈了,我是最先跟着妈妈的一批,妈妈这些年对我们如何,我们自是清楚。”
本不想再说这件事儿的,但是这姑娘一开口,苟子安就忍不住,“好哇,我就说为什么人姑娘不敢说真话了,原来还派了一个老鸨的心腹过来,你说吧,要是姑娘们完不成老鸨布置的任务,会遭到什么惩罚?”
聂风转着手中的酒杯,没有打断少年的质疑。
他看着这一大桌子的菜,决定不等了,要问就问吧,反正他是要吃饭的。
姑娘人都傻了,手指停在琴弦上,“公子,我想你误会了。”
“我没有误会。”苟子安肯定道,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两位姑娘,“你们要是受了什么委屈的话,只管说,我肯定会帮你们的。”
话本上说,每个大侠在功成名就之前会遇到英雄救美的事儿。
再联想到,黑白二人的话,苟子安整了整自己衣服。
无心插柳柳成荫啊,这是要成名的前兆。
咳咳,虽然他现在的理想变了,但是大侠梦如果能顺便成的话,他也不是那么抗拒的。
“我这朋友幼时摔了脑子,所以现在脑子不太好使,姑娘们不用太在意。”聂风觉得要是自己再不说话的话,这里肯定会被苟子安给折腾一番,“我有点儿好奇,姑娘们为何口口声声说老鸨对你们是救命之恩?”
苟子安非常不满意聂风拆台的这一说辞,什么叫做自己脑子不好使,他的脑子才不好使,人家话本上都是这么写的,这要说他脑子不好使的话,这不是说这些看话本的人脑子都有问题?
春桃道,“我跟春雪是一个村的,我们同年出生,我有一个弟弟,春雪有一个哥哥,家里人打算用我们给家里的男丁娶亲,在这边塞这种情况非常常见,我们本来都已经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但是在我们十岁的那一年,我们俩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听村子里的人说今年轮到我们两家为山神祭祀了,按着我们那里的习俗,为山神祭祀需要献上八字差不错的一男一女。
于是他们就想着把我们祭祀上去,他们给春雪剃了头,将她当成男孩儿给祭祀了去。
我们都知道,这所谓的祭祀就是有去无回,我们俩被送去了城外那个大峡谷里面去了,我们在里面走了好多天遇到了一个穿着一身黑的哥哥,他问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我们说了祭祀的事儿后,他就把我们带到城里,他说这祭祀都是忽悠小孩儿的,他在山里住了十几年都没有听过这件事儿。
他说他送我们出来,以后是生是死就看我们自己的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