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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国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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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傻了?”苟闽一脸无奈的看着苟子安,“都多大的人了,这是想哭?丢不丢人啊。”
说着伸手去摸了摸故作委屈巴巴的儿子的脑袋,想着亡妻临终前的托付,苟闽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京城要变天啊。
眯着眼睛的苟子安此刻像极了一只刚出窝的小狐狸,他撇着嘴道,“怎么不是小孩儿了。”
苟子安回忆着前世发生的事儿,将这线给一点点串了起来,总感觉有一双手在背后推着自己,“爹,昨天府上有人告诉我说,今天下午在城门外两三里的地方,有个武林大派要在此招收新人。”
见苟闽沉思了起来,苟子安接着说道:“爹,你作为镖局帮主,消息最为灵通,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谁跟你说的?”苟闽面色有些沉。
“季时。”苟子安如实回答着,这人自己越想越觉得他有问题,昨日出府是他提出,看到茶楼也是他提出进去坐坐再走,所以他们才听到了这件事儿,甚至连他的“逃亡”路线都是季时一手准备的,“爹,我觉得季时可能也是无心之举。”
看到苟闽略带沉思的表情,苟子安有意提醒了一句,“俺们管家从外面抱回来的,后来我给带走成了我的玩伴。”
苟子安右手捏成了拳头,这条线完整了,上辈子从自己出府,这季时就跟着自己,而自己窜上高墙也是受了了这人言语中的刺激,呵,原来这么早就动了要杀他的心。
“行,爹知道了。”苟闽笑了一下说道,早觉得那孩子有问题,但是安儿一直拦着,自己也不方便调查。
苟子安跳了两步,蹦上苟府门前的台阶,“爹,我不去国师府可以么?”
“可以。”苟闽回到,看到苟子安喘了一口气悠悠的又接了一句,“那可能得去刑部。”
“爹啊。”苟子安气的直跳脚,国师府挨着太傅住所,前两日自己还与太子嘚瑟,嘲笑他日日要去拜见太傅,这风水轮流转,上辈子一直与太子不对头的苟子安心头压不住这股气,气鼓鼓的就往府里走。
一步,两步,三步……身后没有响起本应该喊住自己的声音。
苟子安走到拐角处稍微回头看了一眼,见苟闽站在门口与家丁说话,气的提起脚就往路旁的石头上踹了几脚。
一个没注意踢在一块石头的棱角处,瞬间眼泪布上眼眶,“改明就把你给除了,不,不用改明,今天就给你除了!”
眼看着这离那日遇到国师已经一周有余,苟闽和苟子安父子俩都已经将要去国师府的事抛在脑后。
但是天不逢人愿,国师府上的人,在这父子二人吃饭的时候,大张旗鼓的来到府上。
还递了拜帖,说是关心他们镖局少主那日受到的惊吓有没有好,明里暗里颇有嘲笑苟子安还不如京城的那些个女子的意思。
这他这一心要闯荡江湖的人能忍吗?
能忍吗?
答案是当能忍。
一想到上辈子听到的那些关于少年国师的传闻,他就心悸。
苟府的管家将国师府来的人客客气气的打发走。
没想到这天晚上的时候,苟府就迎来了这位不速之客。
饶是如此,苟闽还是堆着一脸笑,将聂风迎进府,顺带拖上了一脸不情愿的苟子安。
“国师突然拜访寒舍,下官什么招待的物品都没有准备,还望国师见谅。”
对对对,我们何止是什么都没有准备,我们压根就不想你来我们府上好不好。苟子安跟在旁边疯狂的点头。
面对苟家家主的责备,聂风奉上了一块儿墨色的玉佩道:“晚辈也是无意之间看到这块玉佩才想起来当日的事儿。”
“这个。”苟子安对这个令牌当然熟悉,这不就是自己找了好几天的东西嘛。
苟家钱庄向来是只认令牌不认人,苟子安这两天被吓得紧,他都打算跟远在江南的祖父联系说换一个少东家的令牌了,没想到这个东西竟然被国师给拾去了。
“多谢国师。”
苟子安装模做样的行了礼,上手去拿自己的令牌。
聂风将令牌按住,“少主怕不是忘了一件事儿。”
苟子安求救似的看向苟闽,现在他只希望自己亲爹能运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将国师说服,国师府真的不是人呆的地方啊,上辈子的时候他可是听说了,被喊去国师府的人多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少主看苟大人作甚?是苟大人不准你去?”聂风一眼就看穿这父子俩之间的小动作,简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苟闽笑着道,“那倒不是,刚才下官正跟犬子说起这件事儿来着,本来打算明日送犬子过去的,但是没想到您今日就来府上了。”
这句话多为责备,苟子安听出来了,但是爹啊,您确定你这么怼国师,他不会撒气到您儿子身上吗?
苟子安背地里恶狠狠的咬咬牙,别人都是坑爹,他爹这是坑儿子。
“无妨,既然如此凑巧,那不如今日就让少主跟我一起过去,可好?”
这点儿小心思聂风早就听出来了,但是他偏是一副我不懂的样子,还顺着这句话往下走。
不要脸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人不要脸无敌,苟子安自认为上辈子的自己已经够不要脸了,现在跟国师大人一比,自己那才到哪到哪啊,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接收到自家老爹的目光,生怕他一个脑子不清醒就答应了的苟某人立刻回道,“额......嗯......我觉得,这不太妥吧,我......我正打算准备去国师府需要用的东西来着,这......”
说到这儿,编不下去的苟子安又悄悄看了一眼自家老爹。
好在父子俩是有心灵感应,苟闽立马接过话,“大人,不如明日下官亲自将他送去?”
别说苟子安怕这国师,苟闽也怕啊,他虽贵为镖局的东家,但是这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算个屁啊,这国师据说是少年成名,之所以能有现在的位置,民间有一个玄乎的说法,国师之所以贵为国师是他亲手弑父,残害了所有同胞后才走到的位置。
这个说法也就传了大概两三年的时间,苟子安那个时候才四五岁,不记得也很正常,但是苟闽记得啊,这种信息绝不可能是空穴来风。
苟闽打定主意,心虚的看了一眼自家儿子,儿啊,你别怪爹坑你,爹也怕这人啊。
聂风见这父子俩在自己眼皮底下申请怪异,一会儿眨眼一会儿抽嘴的,“苟大人和少主这是突然患上了眼疾?需本官传唤御医前来吗?”
来来来,来个屁的来,苟子安哼了一声,他就不明白了自己这是有什么吸引到国师的地方吗,为什么这家伙就逮着自己不放呢。
“去去去,现在就去。”
眼看着这不去也得去,还不如自己直接点儿,反正苟子安已经打定主意这辈子要躺平了,不就是换个地方躺着嘛,这好说。
“爹,你在家别想我。”
千万要想我。
“记得多去看看我。”
早点来接我。
“爹啊,我会想你的。”
爹啊,要不你去找圣上吧,说国师威胁你,反正对圣上来说,你俩都属于危险人物,咱们就破罐子破摔吧,别要那不值钱的面子了。
苟闽的表现明显是没听懂,他反手揽过苟子安,父子俩在客堂当众表演了一把父子情深。
“儿啊,你表现得太夸张了一点儿。”
“爹啊,我怕。”
“儿啊,别怕,国师又不吃人。”
“爹啊,您这话您说了自己信吗?”
苟闽摇头。
苟子安绝望。
为什么直到现在他才知道亲爹不靠谱啊。
国师府那可是在安全的年代最不安全的地方,听说在国师府里,到了晚上九点,要是还没回屋就会被府上的暗卫捉走,据说这是为了保护国师的安全。
文武双全的国师,竟然会为安全担心,还做了这么严密的布防。
为了什么苟子安表示自己不想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快乐的时光要没了。
“苟大人?”聂风上眼皮动了动,右手也不可察觉的抽动了一下,他重新审视着眼前的这俩父子。
现在他开始怀疑自己最开始的判断了,这俩人是不知道自己小声嘀咕的有多大声吗,至少他们这些话他这个当事人是一字不差的全听了进去。
苟闽咳嗽了一下推开苟子安,微微正色的回道,“大人,请讲。”
这前后的反差几乎就在一瞬间,聂风还是主意到了苟闽神色中的变化,抿了口茶道,“无事儿,本官只是想说,若是说完,现在可以走了。”
这句话苟子安听出了诀别的意思,他回眸看着亲爹,“爹,我不在的时候您一定要帮我看好我的小金库,千万不要让府上的下人给我顺走了,那些东西可值钱了。”
“爹知道。”
“对了,爹啊,我那全玉打造的床我能带走吗,我睡觉认床。”
聂风紧了紧握着的手。
苟闽,“好说。”
“我还想吃奶娘做的饭。”
苟闽,“带上。”
“我还想翠花楼的姑娘。”
苟闽,“爹给你买下来,给你送过去。”
......
苟子安提出了全部要求后,一出苟府就垂着脑袋跟着聂风上了前往国师府的马车。
“少主竟会有这副摸样?”聂风只觉得好笑,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竟也有唉声叹气的时候。
苟子安往旁边挪了挪,“我怕死。”
“哦?这样啊。”
“那我倒是好奇一件事儿,少主为何选择在那日当街纵马的要出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