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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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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啊——凌啊——”
客厅里富贵儿扯着嗓子叫个不停，卧室内的纪凌不耐烦地翻了个身，用被子捂住耳朵。
他昨天睡得很不好，一会儿觉得床铺太硬，一会儿皮肤又对被子的布料过了敏，浑身刺挠挠地痒。好容易有点儿睡意，睡前喝的凉水又闹了肚子，跑厕所蹲了半宿。
而这些还似乎是原身自身的体质原因，不在财富的保修范围内。
到最后，连纪凌自己都无语了。他这副身子不会是什么流落在外的皇子吧，也太娇贵了，竟连一点儿苦也吃不得。
他难受得睡不着，又把自己的全部家当拿出来数了数，盘算着买好一些的床具和营养液。
地狱星上便宜的东西是真的便宜，但好一些的东西却也是真的贵，毕竟都是从其他正常星球进口空运过来的，成本就要翻好几倍。
纪凌加加减减到最后，竟得出了个负数，更加睡不着了。
钱居然这么不经花的吗？
直到天边泛起微光，折腾大半夜的纪凌才实在熬不住，勉强合上了眼。可还没睡够三个小时，富贵儿就又开始作妖。
“凌啊——凌——”
门外富贵儿的声音愈发凄厉，甚至还破了音。
纪凌实在不想起，把头又往被子里埋了埋。
忽然，门外响起重物掉落在地和玻璃碎裂的响声，而富贵儿的声音却停了。
纪凌却猛地瞪大了眼，从床上弹跳起来，随手披件外套就往门外跑。
叫魂儿可以，拆家可不行！
刚打开房门，纪凌的血压腾地就升高了。
他费好大劲收拾好的客厅此刻一片狼藉。所有的抽屉柜门全被打开，翻出来的杂物被丢得到处都是，沙发旁还有一摊杯子碎片。
纪凌拎起门后的鸡毛掸子，正要找富贵儿算账，却忽地发现发出声响的柜子上端露出了两只毛茸茸的狼耳。
纪凌：！
他后知后觉到空气中紊乱而陌生的精神力，咽了口口水，血压又瞬间降下来，刚想趁着没被发现悄悄缩回去，富贵儿却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窜出来，看见亲爹似的鬼哭狼嚎着朝他飞来：“凌啊——凌——”
纪凌：......
你个孽子！
与此同时，那双狼耳慢慢升高，露出长着络腮胡的脸和肌肉虬结的身体。
男人的身高足有两米，毛发浓密，长相粗犷，眼睛在兽瞳和正常之间不断转换，时不时皱起鼻子，龇出外翻的獠牙，像是在极力压抑着嗜血的暴虐。
有了赛利和伊索尔的铺垫，纪凌对男人的模样接受良好。但没由来的恐惧和压迫感袭击了他，纪凌的腿仿佛被焊在地上，迈不动分毫。
还未分化的纪凌不知道这是alpha信息素压迫的效果，不过就算知道，也不会对他的境遇带来丝毫改善。
他本来就没睡好，宝石星币全放在床头柜，连颈环也摘了下来，现在的体力几乎为零，只有任人揉圆搓扁的份儿。
纪凌偷偷用膝盖把贴在自己腿边的富贵儿往前顶了顶，心里后悔得要命。
昨天就不该犯懒，早点办好账户往里存些钱就好了。再不济，睡觉时攥根银链子也行啊。
埃文见出来的是个小孩，信息素收敛了一些：“你就是新来的租客？这屋子里原来的药剂呢？”
纪凌强撑着镇定，抖着声音如实答道：“在、在厨房地上的垃圾袋里。”
埃文走进厨房解开垃圾袋，看见仅剩的十多瓶药剂，眉心一跳：“只有这几瓶？其它的呢？”
“其、其它的昨天收拾屋子的时、时候都丢出去了，应该都被清洁工收、收走了。”
这屋子原主人的试剂瓶摆了满满两架子，没贴标签也看不出作用。纪凌昨天嫌占地碍事，费大劲清理掉一大半，剩下的暂且堆到厨房，本打算今天起床后再丢出去。
埃文爆出一声粗口。
曾经他嘲笑赵之旭的药剂研究异想天开，但如今他的精神海濒临崩溃，哪怕是用了高价和上面换来的治疗剂也无济于事，这些药剂竟是他能想到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原本两排架子的药剂，竟被这个小崽子丢得只剩下不到二十瓶！
若是那些丢掉的药剂中，有能够治疗他精神海的.....
MD！只差一天！
埃文一拳捶在桌子上，桌子应声而散。
纪凌和富贵儿俱是浑身一颤，默默贴近了对方。富贵儿更是把头都藏进纪凌的小腿之间。
埃文死死盯着仅剩的十多瓶没有标签的药剂，最终从橱柜里拿了只碗。
不挑了，全喝了就是。
留给他的时间所剩无几，倒不如豁出去赌一把。
见埃文的注意力全放在药剂上，纪凌趁机向卧室退去，却一不小心踩了富贵儿的爪，富贵儿顿时羽毛直竖：“嗷！！！”
埃文闻声，停下往碗中倒药剂的动作，凌厉的狼眼盯上纪凌。
纪凌被富贵儿的一声叫吓出一身冷汗，恨不得把它煮吃了算了：“它、它就是打了个嗝儿。”
埃文笑了，露出两排闪着寒光的利齿。
他几步上前，揪着纪凌的衣领把他拖进厨房，又随手扇飞扑上来的富贵儿：“小孩儿，你扔了可能能治疗我精神海的药剂，我本打算杀了你，但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
埃文掐着纪凌的脖子，把他按在药剂瓶前：“选一个吧。如果选对了，你跟那只异兽就能活。如果选错，你们就陪我一起死。”
尖锐的指甲陷入颈后的皮肤，纪凌腿都软了。
他颤巍巍地看向那十数瓶药剂，既然是和精神海有关，那用精神丝探查的话应该能得到点信息吧。
纪凌忍着头晕探出了一丝微弱的精神力，然而精神力反馈回的结果却让他绝望。
哪一瓶药剂里的精神力都太过霸道，不是埃文破败的精神海可以承受得住的。
感受到空气中的精神波动，埃文看向纪凌的眼神变了。
觉醒者按照精神力的特质主要分为两大类，一类是攻击型，另一类则是安抚型。而能做出防护石和精神类药剂的，只有安抚型的觉醒者。
眼前的小孩看来是安抚型觉醒者，那一定能帮他筛选出最合适的药剂！
埃文的声音激动到微微发颤：“选哪一瓶？”
纪凌的心也跟着微微发颤。
哪瓶都会让这人死翘翘，有什么可选的？
虽说埃文死倒对他是好事，但死前的暴走怎么办，他的脖子还在男人手里呢。
早知会撞上埃文，他刚刚就不管富贵儿继续装聋了，不，昨天就不该被富贵儿引进屋子！
纪凌吭吭哧哧地拖延时间，又试图摆出可怜的表情。但埃文注意力全在药剂上，掐在他脖子上的手的力道不断增大，显然耐心几近告罄。
纪凌眼一闭：“这些都不行。”
“都不行？”
埃文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毕竟现有的安抚型觉醒者只能延缓精神海的崩溃速度，哪怕是最顶尖的安抚师，手下也没有成功治疗精神海的案例。
可他不能接受唯一生存希望破灭带来的绝望，只能强行把一切推到纪凌身上。
“给你十分钟，想出治疗方法，不然就杀了你。”
纪凌小心翼翼地提要求：“那你能先给我点钱吗？”
见埃文的脸色变得难看，他又忙改口：“或者拿给我放在床头柜上的宝石和银链子也行。”
埃文忍着烦躁拎着纪凌向卧室走去，可看清床头柜上的东西后，瞬间脸色难看到极点，鄙夷道：“小小年纪想什么乱七八糟的，老子才不吃这套！快点，你还有八分钟！”
纪凌：......
埃文现在还有理智不过是在强撑，若是他再强调只有把钱握进手里才能治疗，只怕埃文会被进一步激怒。
可财富不够，他是真的没办法治疗。
纪凌紧张地把手缩进衣袋，可这动作落在埃文眼中，却是猎物想要反抗的表现。
狼人眯起眼睛，粗暴地翻起纪凌的衣袋，从中翻出一小袋防护石。
那是纪凌前一天晚上随手装进口袋的。但管理员给这具身体设定的挂钩财富只有金银珠宝和星币，防护石和晶核均不在财富范围内。
埃文拿着防护石冷笑：“我说你怎么治疗还要这要那，原来是想靠这些低级晶核拖着我，以为等到我精神海崩溃后，这些能护着你不受伤害？”
他越说越愤怒，本就岌岌可危的理智进一步崩塌，鼻端延长，嘴唇向耳部裂开，黄褐色的眼睛里涌现出浓烈的杀意：“太天真了，杀你根本用不上精神力，一只手就够了！”
眼见埃文的整个头部兽化，理智完全被兽性所取代，纪凌咬着牙开始凝聚精神力。
就算以他目前的身体，杀死埃文后也一定会因过度透支而亡，但哪怕最后死的都是两个人，杀人和被杀这里面的区别也大着呢。就算死，也只能有别人给他垫背的份儿。
纪凌蓄力正蓄到一半，却忽然发现埃文的兽化特征在不断消失，摁着他的利爪也变回了人手，只是手背上的毛发依旧浓密。
忽然理智归笼的埃文先是有一瞬的茫然，继而便是狂喜。
在过去几个月，精神海摇摇欲坠的他一直和兽性苦苦斗争。可哪怕他是整个阿塔利亚公会中意志力数一数二的人，也无法和与日俱增的兽性相抗衡，只能一点点感受着理智被吞噬的痛苦和绝望，被迫变得残暴，易怒，嗜杀。
而这是他第一次战胜兽性。
不，不是他自己战胜的。
埃文看向手中的一小袋防护石，其中的一颗蓝色防护石闪着莹莹的光。
正是这颗防护石上的精神力撑起了原本坍塌的精神海，他才能压制住兽性，恢复理智。
尽管精神海的缺漏之处依旧存在，等到防护石上蕴含的精神力耗尽后，便会再度崩溃。但能多清醒一天都是意外之喜，更何况他终于看到了治愈的希望。
埃文激动得肾上腺素狂飙，恨不得跑出去对着天空嚎几嗓子。
制作出这颗防护石的大师可必须供起来才行！
哦对，大师还被掐着呢。
埃文慌忙松开手，恭恭敬敬地把纪凌扶起来，给他拍拍身上的灰尘，身后的尾巴讨好地晃个不停。
神志恢复清明后再看，大师可真小，站着还没他蹲着高。他刚刚动作那么粗鲁，真是该死。可别把大师哪里碰坏了。
埃文努力缩小身子，生怕吓到纪凌。可他块头实在太大，身形没缩小多少，倒显得姿势猥琐滑稽。
他手忙脚乱一会儿，最终半跪着朝纪凌行了个大礼，气沉丹田声音洪亮：“刚刚是我眼瞎冒犯了您。您今天救我一命，我埃文以后就是您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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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