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beta靠精神力在星际暴富》一斤三两

3、第 3 章

　　等纪凌反应过来自己被拽进下水道时，井盖已经被合上，所见之处俱是一片漆黑。

　　纪凌有轻微的幽闭恐惧症，狭小黑暗的封闭环境让他极度不安，刚凝起的精神丝瞬间溃散，竟暂时凝聚不起来了。
　　熟悉的恐惧和无助漫上他的心头，他忍不住想要出声尖叫。

　　一只微凉的手捂住他的嘴：“安静点，他们来了。”

　　杂乱的脚步声在头顶上响起，纪凌僵硬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脚步声在头顶踩过一圈后，和着骂骂咧咧的声音远去了。

　　纪凌感到身后的人离自己远了些，几秒后，管道中亮起一盏灯。
　　灯很小，但昏暗的灯光足以驱散黑暗。

　　纪凌的焦虑得到缓解，终于能分出精力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节下水道，看样子被废弃了很久，却很干净。一侧摆放着简易而整齐的床铺和桌子，甚至还有几个木雕的小挂件，在简陋中显出几分温馨，像一个小型的秘密基地。

　　但最吸引纪凌目光的是坐在床上那“人”的长相。

　　男人的年龄大概在二十岁，骨相优越，但脸上布满细小的颗粒状鳞片，眼睛是竖瞳，在灯光的映射下有几分诡异。
　　他坐在床边，腿上搭着一层薄被，被子的边缘露出一点爬行动物的尾巴尖。

　　男人的视线落在纪凌的颈环上：“逃出来的？”

　　纪凌抿着唇，把小包裹往怀里按了按，刚放松的身体又紧绷起来。

　　见男孩满脸戒备，男人突然凑近，两只竖瞳朝着不同的方向转一圈：“你好，我叫伊索尔。吓到你不是我的本意，我也不想长成这个样子，希望你不要因为我的外表而歧视我。”

　　“不不，不歧视。其实挺酷的，特，特别是眼睛，我，我都想学、学一学了。”

　　伊索尔：......
　　违心结巴的夸奖加上僵硬的笑容，这个小骗子的道行也太糟糕了点。
　　伊索尔没有戳穿他，忍笑缩回身子：“你还是学不会的好，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眼睛带来的冲击褪去，纪凌的大脑飞速运转，最后露出一脸懵懂可怜的表情。
　　在赛利的宅子里，每次他露出这种表情时，有八成可能获得侍女姐姐投喂的额外糖果。
　　“为什么呀哥哥？我是刚被流放来的，好多事都不懂。”

　　呦，这是套话呢。
　　伊索尔觉得有趣极了。
　　救下这小孩不过是一时闲来无事，没想到这白团子里竟是有馅儿的。

　　伊索尔对能给他逗趣儿的人一向大方，更何况不过是些烂大街的信息。
　　他装模作样地叹口气：“这就要从很久以前说起啦。”

　　在两百年前，帝国的星域边界出现了一片未知粒子云，它们发出的辐射虽不会直接影响人体，却使得附近六颗星球上的动物全部发生异变，成为拥有精神力攻击的异兽。
　　受到异兽精神力攻击的人类要么暴亡，要么成功觉醒，身体素质和各项能力都产生质的提升。

　　只是这种觉醒并非完美。觉醒者会拥有部分动物习性，并时刻有精神海崩溃的可能。精神海的崩溃过程一旦开始，便没有任何方法可以终止或者恢复，觉醒者们最终将会沦为毫无理智、破坏力极强的异兽。
　　为了维持帝国整体稳定，皇室选择抛弃受影响最严重的三颗星球，并严禁这些星球上的人们去往其他正常星球，避免他们精神海崩溃后带来暴乱。

　　“而不受控制的兽化，就是精神海开始崩溃的表现。”
　　伊索尔指着自己的脸苦笑：“我已经无法收回这些兽化特征了，留给我的时间最多不过一周。我呆在这里，其实就是等死的。”
　　“既然追你的人已经走了，你也快些离开吧。我随时都有失去理智的可能。你和我的弟弟很像，我不想伤到你。”

　　纪凌：“可是，我，我该去哪？”

　　伊索尔：“去东城吧。东城是阿塔利亚公会的地盘，秩序比满是星盗的西城和处于东西城交界地的‘乐园’都要好。而且那边有个叫艾登的房东，听说人还不错。你可以找他租房。”

　　他把头顶的井盖移开，作势想摸摸纪凌的头，手伸到一半却又收了回去：“我弟弟要是还活着，也该像你这么大了。都怪我没能保护好他......不过死之前能救你一命，也算了却我了的心结。如果不是我现在这身体状况，我一定.....唉，不说这些了，趁天还亮着，早点出发吧。天黑后就更不安全了。”

　　纪凌却没有动：“哥哥，你真的治不好了吗？”

　　伊索尔摆摆手：“精神海的崩溃进程是不可逆的，不然帝国也不会放弃这里了。”

　　纪凌抿抿唇，深吸一口气。

　　伊索尔面上悲戚，心脏却激动地狂跳。
　　新来的小孩子就是容易心软。纪凌装得再有心眼，还是太嫩太善良。
　　让他猜猜，这个团子下一秒会说什么？
　　是坚持要留下来照顾他？还是要鼓励他带他一起走？

　　伊索尔连再三推拒后勉为其难答应的词儿都想好了，却听纪凌道：“那，哥哥你能不能把身上的钱都给我？反正哥哥也快要死了，应该都用不着了吧。”

　　？
　　？？
　　？？？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伊索尔扬起的嘴角卡在半路，愣愣地和纪凌对视。

　　纪凌就这么直直地看回去，满脸无辜，一双清澈的小鹿眼里盛满了真挚和渴望，又追问一遍：“可以吗？哥哥？”

　　伊索尔抽动着嘴角：“......当然可以。”

　　纪凌欢喜地从他手中接过钱袋，头也不回地爬出管道。
　　然而没过一会儿，他又折了回来。
　　井盖已经被伊索尔合上，纪凌推不动，只能敲门一样敲了敲井盖：“伊索尔哥哥，你还在吗？”

　　地下传来闷闷的声音：“怎么了？”

　　纪凌：“哥哥你的光脑可不可以也给我？我不认识路，需要导航。”

　　底下安静了半晌后，井盖挪开一条缝，一道黑影被丢了出来：“够了没？”

　　纪凌真心实意道：“谢谢哥哥，哥哥你真是个好人。”

　　听着纪凌离开时蹦跶着的轻快脚步，伊索尔甚至能想象出他脸上灿烂的笑容。
　　他垂下头，片刻后，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好久都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了。
　　伊索尔笑够了，忽然有些后悔没问那孩子的名字。
　　算了，他拿了他的光脑，总能找到他的。

　　伊索尔灭了灯，合上眼睛，正要再度陷入睡眠，却又听到了从胡同口传来的轻轻的、踌躇的脚步声。
　　是刚才那个孩子，他又回来了。

　　伊索尔眼睛眯起一条缝，隐隐夹杂了些期待。
　　这次是又惦记上了他身上的什么东西？

　　纪凌这回没有惦记上伊索尔的东西，他是惦记上了伊索尔这个人。
　　别误会，他并没有要把伊索尔捡回去的意思。他只是在想，既然他的精神力可以破坏精神海，那能不能治疗精神海呢？

　　虽然伊索尔说整个帝国都没有治疗精神海的方法，可他有这世界上最厉害的精神力哎！正好现在他的精神力恢复了正常，试试总可以吧？
　　反正伊索尔马上就要死了，当个试验品也不算亏。
　　万一能成功，那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就算失败，他也一定会快速了结伊索尔，不让他痛苦太久的。

　　纪凌这么想着，在距离井盖五六米远的地方站定，将重新凝起的精神丝探进了伊索尔的精神海。
　　再近的话，他担心伊索尔暴走得太快，自己会跑不掉。

　　和赛利暴露在外的精神海不同，在探入伊索尔的精神海时，纪凌感受到了很明显的阻碍。他找了一圈也没找到缺口，于是用了点狠劲儿将屏障戳了个洞，这才顺利进入。

　　伊索尔的精神海比赛利大了不少，海床上却破了好几个大洞，精神力奔腾着往外泄，在海上卷起数处漩涡。

　　纪凌试着将自己的精神丝作为针线，一点一点地缝补起漏洞来。
　　没想到这实验真的有效，海床上的缺漏之处确实在不断变小。只不过修补精神海是个精细活儿，比破坏精神海要累和麻烦得多。

　　等最小的那个漏洞补好后，纪凌已经出了一头的汗，有种脑力过度消耗的麻木和迟钝感。
　　他不再管伊索尔精神海中剩下的缺漏，直接收回了精神丝，将身子倚在墙边休息。

　　虽然身体和精神都十分疲惫，但纪凌的心情格外雀跃。
　　有了这全星际独此一家的治疗能力，他还愁赚不到大钱吗？

　　唯一不好的一点的就是——
　　纪凌掂了掂伊索尔给他的钱袋，撇了撇嘴。
　　这点钱不足以弥补他治疗时消耗的体力，他亏了。

　　不过超出的部分的，就当是偿还伊索尔的救命之恩，白饶他的吧。

　　安慰好自己的纪凌又快活起来，打开光脑搜索着去东城的路线，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那双审视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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