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和我（沉戬衍生）》袖风不染

15、第15章

　　“沉香！快！”太极图内突然传出一声大喝。
　　沉香眼神一动，手中迅速结出法印，将自己和宝莲灯笼在其中，手中法术再便，法印催动宝莲灯，七色光华流动，逐渐吸收这莲花峰的玄鸟灵气。
　　玉鼎真人大喝：“不好！快拦住他！”
　　三大天王应声而动。
　　却见清灵华光一闪，鲛绡绫罗舞动，巫山神女华然现身，为沉香挡住了天王的攻势。
　　“你竟想到用玄鸟灵气作为宝莲灯的灯油！”玉鼎真人沉目敛眉。
　　“我想到的事情还很多。”杨戬似是带着自嘲，“我知道自始至终，你们的目标都是我。沉香修为尚低，无法破封印，用开天斧。而宝莲灯，既然已碎裂损坏，便不是能轻易修复的，没有灯油和灯芯，便无法驱动。”
　　“所以你们一开始觉得沉香和宝莲灯不足为惧。”
　　不然，以这些开天辟地的法宝威能，沉香如何能这么顺利拿到宝莲灯。
　　玉鼎真人面色微微一动，浮尘轻甩，依旧牵制着太极图。
　　一旁婉罗正和三大天王交战，已甄白热，均以现出了法天象地。
　　神女法相姿态高远，羽带飘飞，出尘绝逸，却有桀骜凌然之势，与三大天王一时难分伯仲。
　　“杨戬，你就算知道了，又想改变什么？”玉鼎道。
　　“母亲守护众生，三娘守护沉香。这世间的大情和小爱，原也是可以一致的。”杨戬道，“我想守人间正道，也想保护亲人。”
　　玉鼎真人不语，手上浮尘甩动，太极图法力加催。
　　却听杨戬道：“我已见了天地，见了众生，现在，应该见见自己。”
　　他手上灵光乍现，结出法印，人虽在太极图内，但这莲花峰处处都是玄鸟的灵气，在他法印催动下，竟然源源不断向太极图聚拢过来。
　　玄鸟灵气携上古毁天灭地之力，在法术的催炼下侵入太极图，杨戬强行吸收灵气，汇集额间天眼。
　　金芒四溢，蒙昧多年的天眼终于重新被打开。
　　元神回归，杨戬也冲破太极图的缝隙而出。
　　玉鼎真人见这个徒儿自毁般强行打开天眼，破图而出，大惊之中又带了几分欣慰和心疼。
　　“戬儿，天道无情，你何苦要为那虚无，牺牲自己。”玉鼎真人眼中有些哀色。
　　“师父，执迷的是你。”杨戬此刻神情却是淡然，“我没有那么伟大，也没有那个能力，我改变不了天地法则，救不了天下苍生，我只是在救自己。”
　　玉鼎真人双眼似是微微一动，一声叹息，手中斩仙剑祭出，身后法相拔地而起。
　　杨戬闭了闭眼，眉峰扬起，天眼金光再现，周身灵气流转，久违的三尖两刃刀又握在了手中，身后现出法天象地，头裹金花幞头，身穿赭衣绣袍，腰系蓝田玉带，足登飞凤乌靴，正是二郎真君之姿。
　　真身与法相对决，神威尽显，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数招过后，杨戬的三尖两刃刀击碎玉鼎真人的法相，斩仙剑却终究没有再落下。
　　玉鼎真人闭目，像是有些释然，身形也渐渐散去。
　　而另一边，巫山神女也打败了三大天王。
　　众神法相消散，回归本身，一切却还未尘埃落定。
　　沉香已将宝莲灯灯油蓄满，他方才全身贯注于术法，不能分心，此时见到杨戬负着伤，全身染血，气空力尽的模样，不禁担忧。
　　“舅舅……”他颤声道。
　　这是他第一次喊他舅舅。
　　杨戬心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他朝他勉强笑了笑，道：“沉香，灯芯……”
　　婉罗眉心一动，凌厉的眼色看向沉香，却见他取下手腕上的红绳，放入了宝莲灯。
　　“那是玄鸟的羽毛编织而成，三娘当初留给沉香的。”杨戬解释道，“玄鸟之羽，正可承载这七宝妙火。”
　　“你当真想好了，让沉香破除封印，劈开这华山？”临到阵前，婉罗却是反问道。
　　“我是沉香的舅舅，便为他做一次凡人。”杨戬眉目不惊，眼波柔和，“我们都只想见一见亲人。”
　　婉罗不再说话，见沉香已放好灯芯，眉峰又动了动：“你要如何引动这七宝妙火？”
　　杨戬看了她一眼，笑道：“我接了你的请愿，便为你做一日神君。”
　　他手一扬，一枚小小的竹签便托在了手心，法力催动，那竹签上一点暗红色“噌”地升起一团火焰，被投入宝莲灯之中，刹那间，流动的玄鸟灵气被点燃，借由灯芯窜起了七色的火焰。
　　一点人间香火，引燃天地明灯。
　　婉罗的眼睫动了动，抿唇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