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女王》艾纱纱

4、计划

　　晚上，男人折腾完，她准备起身跑出去，被压下来。她觉得男人今晚有点奇怪，他又开始弄她的脸，还是擦不掉，他有点丧气的感觉，又不让她离开。
　　她贴着一个滚烫的躯体，脑袋里想着那把刀的位置。她躺在里面，手不够长，要是在外面就方便很多......

　　又是新的一天早上，对面的山还是老样子，姜心里有一点点失望。女人们也没再说之前的部落怎样怎样，而是讲怎么样可以好受一点，怎么样更能活下来，姜是最不活跃的人，当然也有人羡慕她得到他们首领的青睐，虽然也没什么好处。
　　啃完骨头后，她被提早叫到帐子里。男人指了指火边的小盆，她见里面有一块瘦肉，足够她吃。在吃和不吃间只有短暂的犹豫，她的肉干和豆子都已经没有了，饥饿的感觉并不好受。
　　她拿起来就吃，他坐在火堆边看着，她换个方向吃。
　　她吃完了准备出去，被他拉下来坐在旁边。他摸她的头发，她的脸，她的耳朵......
　　姜觉得自己就是小时候被自己玩耍的兔子，摸摸长耳朵，摸摸毛，看它红红的眼睛，还搬开嘴看看，自己想怎样就怎样。作为兔子的她努力做不跳开的乖兔子，看着地下，随便他。
　　他捏着姜的下巴，迫使姜看着他。姜避无可避，只能看着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样的眼神看着他。他很年轻，比姜想的年轻，可能和午一样大。他的眼珠子很黑很亮，配上脸上的纹路很神气，脖子上有一串野兽的獠牙。
　　他也看着姜的脸，似乎有点不甘心。他抚摸着姜脸上的纹路，在眉心亲了一下。
　　今晚还是一样被他紧紧压在怀里睡，他的手和手臂已经结了疤，那把刀还是放在老位置。
　　早上的工作她们已经熟悉，那女人没有跟来。小山上还是没什么变化，鸟声依旧，姜专心砸冰。中间她不死心的抬起头再望，看到了她梦寐以求的颜色。山腰上有一块白色，虽然不是雪白。“我到对岸撒尿。”没等别人说话她就跑出去了。
　　姜跑到对岸能躲的地方就蹲下身子往上面钻，偶尔看一下位置。
　　“尹，你们来了。”尹裹着黑色的皮毛。
　　“嗯，我们昨天来的。”
　　“被发现了吗？”姜向某处探了探头。
　　“今早解决的。所以送吃的时候要你来送。”
　　“要是我不来你们怎么办？”
　　“继续杀了。”
　　“你有让人昏迷的粉粉吗？”
　　“我带了。”尹摸出来给她。姜满意的接过，尹接着说：“你小心点。不方便就算了，这次我们人多，午召集了十对队人。”
　　“他们数量也不少，就住在靠山的这边，那边住的多是女的和动物。你们晚上不要睡，我挥舞中间的火把你们就冲下来。”
　　“这个粉粉...”拿起那个小袋子。
　　“这个没什么要求，看你方不方便，没有它也没关系。”
　　“那我走了，我要赶快走了。”姜扬着小脸。
　　“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尹看着她。
　　“怎么样今晚都会有结果，我走了。”没说完她就转身往下跑。

　　“你跑太远了吧，我们都弄够了。”
　　“有一点，这不是我们也要喝这水吗？”姜麻利的捡起她们砸开的冰块，边说。
　　她和小花一起抬冰块，“你遇到什么好事吗？感觉你和前几天不一样。”
　　姜才察觉到自己状态不对，立刻调整心情，“没什么事，刚才跑下来的时候感觉到轻松自在，很久没有那种感觉了。”
　　“我也是，还能怎么办呢？”
　　姜干活的时候满脑袋都在想今天要怎么做。首先就是这粉粉怎么用，煮东西是轮不到她的，她只能把这东西放到煮东西的水中，还有就是要不要跟其他的女人说，都在心里打转转，最后还是决定不说，越少人知道越好。
　　中午时候她拦下去给山上送肉的大姐，“大姐，你先吃饭吧，今天我帮你送，我还有问题想问问你呢。”
　　“你知道在哪儿？”
　　“要是没找到人我喊一下举起大盆他们也知道了。”
　　“那好吧，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好嘞！”
　　姜端起大盆往营地外走，还想这盆肉可以给尹他们吃，她快点过去还不会冷，脚步不由得轻快起来，尽管端着一大盆肉。
　　“谁允许你出营地的？”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她前面，还有低沉的怒声。
　　“妈呀！”一不留神，姜被吓了一跳，幸好没把盆子摔了。
　　看清前面站的人，不仅没定下神，简直神飞天外。“那个，那个，吓死我了，那个我帮大姐出来送肉，她可以回答我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
　　什么问题？没问题。“这是女人的事。”鬼使神差，她补了一句，“她说她有四个孩子，都是活着的。”
　　“我跟你一起去。”他走过来端她的盆子。
　　完蛋了！！！姜心里哭嚎。“不用，这不是首领该做的事。”姜把盆子换到一边，看着他，“我答应大姐的，今天都帮她送。我又不会跑，我回来后就去找你。”她面上义正言辞。
　　男人盯着她看，她毫无愧色，她是真的不会跑。
　　“去吧。”
　　“嗯，我走了。”
　　姜走路谨慎了很多，特别是感觉他的目光还没有离开。她端着盆子走到她多次看过的地方，这里有好几摊血，已经冻住了，如果不是这么冷的天很可能血腥味传道外面去了。
　　她把肉捡出来放到他们休息用的牛皮上，站了会就走出去。看到远处没有那个人身影她才放松了些。
　　她把盆子还了，走到高大的帐子前，男人抬头看她，她没有进去。他指了指旁边的小盆，里面有两块肉，还留了一小块肥肉。
　　她走进去拿起那块瘦肉吃起来，看他做活。他在修箭杆，他的武器除了正在用的刀还有一副弓箭。姜觉得他的技术应该不错，这几天的猎物都很多，每天都要处理不少皮毛。姜看着他很快把秃了的箭削尖，直感叹：“真的很快。”姜想要得到这把刀。
　　“我可以给她们吗？”她说的是那块肥肉。
　　“不行。”
　　“那你吃吧，我不要。”
　　男人抓过肥肉吃了，“拿出去。”
　　姜把小盆拿出去，遇到大姐。
　　“哎呦，晚上的时候我自己去送。”她贴着姜，小声说：“不然也会挨打。”
　　“我很抱歉。”姜确实愧疚。
　　“没事儿，你想问我什么？问吧。”
　　“你知道他们的马是哪里捉的吗？”
　　“听说是很远很远的地方，他们的王城还要往北。”
　　“那是很远了。”
　　......
　　姜想过好些能找人代替她送过去的办法，但都不好，最后只能为她祈祷了，为她祈祷神灵庇佑。
　　事情完成了一件，她接着想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她突然发现自己摇火把的时候肯定是已经准备好了，但是她不可能准备好，因为她要那把刀，要这些人灭绝。她着急的想着办法。
　　“这一盆够不够，我来帮你倒。”她飞快的把粉末倒入水中，还倒入冒着热气的锅里。煮肉的人听不懂她说什么，但她做的是对的就没说什么。先煮好的肉一般先端给首领之类的人，反正最后是她们几个，如果这个粉末有作用起作用的也应该是先吃的人，她一直等着这个机会。

　　“小花，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等大家都睡着后，你起来到中间举起火把来回摇晃几下。”
　　“你要做什么？”小花小声的问。
　　“我准备逃出去，今天我出去的时候看见我们部落的人了，他们准备晚上等大家都睡着的时候进攻。”
　　“是吗？”
　　“是，你先不要告诉她们，不然容易发现异常，你也要装作什么事都没有。”
　　“我知道，我什么时候去摇火把呢？”
　　“我睡的帐子亮起来你就出去摇火把。”
　　“那他们问我怎么办？”
　　“嗯~，你就说你们帐子的火熄了，你冷醒了出来重新点火。”
　　“我摇完了呢？”
　　“你就进去把你们帐子的火点燃就好了，为了像，你们今晚帐子里的柴火少加一点哦。”
　　“我知道了。我只是摇火把就好了吗？”
　　“对，先不要告诉她们，等大家都回去再说吧，你要记得哦，在他们面前也要和以前一样。”
　　“我知道了。”
　　“你们的悄悄话说这么久，说什么？”
　　......

　　今晚，姜主动走进帐子。
　　“吃。”
　　“我不要，我之前才吃了一大块。”姜在旁边坐下，伸手烤火。男人没有勉强。
　　他摸着姜乱糟糟的头发，还有早上钻林子没清理干净的东西，他帮她理下来。
　　姜感觉自己又要像兔子一样被玩来玩去。
　　不知道男人从哪里拿来一点白色的东西，他在姜的额头抹了两下。姜看他的额头，应该跟他的不一样。“我们的神灵也会保佑你了。”他捏着她的手，看着她的额头，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