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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两个骗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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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逸泓看来是真的豁出去了,连乔叔这种称呼都喊出了口。
“我曾经在军中待过一段时日,像你这样的行为,若是在军中被抓到,定然少不了吃一顿军棍。”
闻言,庞逸泓脸色有些惨白,他想象着被军棍打在身上的感觉,心脏砰砰乱跳起来。
“不过,这里不比军营,庞公子娇生惯养的,也不比军中的糙汉。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便用此物代替军棍,打你十下,以示惩戒可好?”
乔熹一边说,一边拿起了门口的扫帚。
这东西看上去力道虽也不轻,但总要好过军棍。
“好,只要你们别报官,也别让别人知道,我受着就是了。”
庞逸泓心一横,眼一闭,这就准备挨打了。
乔熹也是个痛快人,拿起扫帚柄迅速在庞逸泓的背上打了十下。力道不重,但也绝对够他长点记性了。
此时的庞逸泓疼得龇牙咧嘴,再看乔熹的眼神便不复开始那般卑微了。大概是觉得两人之间的账算是一笔勾销了。
章显使了个眼色,左右架着庞连的护卫才松了手。
他立马跑到了庞逸泓身边,将其搀扶起来。
“公子,您没事吧,公子。”
“我们走!”
庞逸泓一刻也不想在这个耻辱之地久留,被庞连搀扶起来就要离开。
“慢着!”
章显突然开口,叫停了庞家主仆。
“我已经被打了,你们还想怎样?”
“打是打了,不过该算的账可一笔都不能少。我已经粗略计算过了,不加上今日损毁的马球服,乔贤弟这屋子里总共的损失加起来也有八百两。不知庞公子欲如何还清?或者说你何时有空,我也好与乔贤弟亲自登门收取啊?”
知道章显是狮子大开口,庞逸泓尽管咽不下这口气,却也不想多生事端,于是给身边的庞连使了个眼色,“给他们。”
庞连整日跟着自家公子爷出入大小应酬的场合,身上自然是备着不少银两,于是立马掏出袖中的银票,数出八百两交给了章显。
只是庞逸泓刚要走,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下了脚步,转头道, “你方才说不算那件马球服是什么意思?”
睚眦必报的章显可不会好心得把最重要的马球服刨除在外,依照庞逸泓对他的了解,这里面定是藏着什么猫腻。
“马球服不是宫中参赛那件。明知道可能有人要来破坏,我已经提前把衣服换过了。”
乔熹并不想章显再因此被庞逸泓记恨上,亦或是上升到陆北辰与章显的恩怨,于是自己开口道。
庞逸泓虽然已经大概猜到,但乍一听乔熹把真相说出口,还是气得想吐血。
好汉不吃眼前亏,想起背上的疼,庞逸泓缩了缩瞳孔,最终没有说话,被庞连扶着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乔贤弟。”
章显将手里的银票交给乔熹,“看他那副样子,估计还要生事。”
“怕他不成?”
乔熹朝着两人背影看了过去。
……
输了比赛,不光庞逸泓心有不甘,邱柏宇也着实觉着窝囊。每每想起赛场上陆北辰的有意偏帮,他就更是不服气。
于是酒过三巡,邱柏宇借着醉意将心里的话问了出来。
“北辰,你到底跟那个乔熹是什么关系啊?为什么马球赛上如此偏帮?你就当真不把咱们的荣辱放在心上了?”
眼看着邱柏宇醉得厉害,陆北辰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知道这件事是自己做得不够妥帖。
其实,若要陆北辰认真回答邱柏宇的问题,他自己也不知从何说起。跟乔熹之间所经历的一切,并非不堪或痛苦,让他不想回忆。但他好像就是不敢触碰,毕竟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如此尴尬了,相忘于江湖岂不更美?
……
这一夜不好过。
陆北辰整理了一夜自己与乔熹的关系;邱柏宇做了一夜的梦,梦里全是马球比赛那天的场景;庞逸泓一夜未眠,不是不想睡,而是睡不着。背上的疼痛牵动着他,让他恨极了乔熹那个骗子。
好不容易挨到了早上,庞逸泓不敢耽搁,直奔仙居阁而去。
大醉之后的邱柏宇还没睡醒,陆北辰先给他倒了杯水。
“来了?”
“嗯,你们昨天喝酒了?柏宇怎么喝那么多?”
庞逸泓尽量表现出如往常一般的样子,他尚且摸不透陆北辰对乔熹是个什么立场。不过比赛那天,陆北辰再三叮嘱过他,不要去惹乔熹的麻烦。
“嗯,可能是心情不太好,昨晚喝多了些。”
陆北辰随意答道,却发现庞逸泓后背挺得笔直,坐姿有些不自然。
“你这么早来,不用去书苑上课么?”
“今天没课,不过……杨先生有事想找柏宇,便托我找他过去。”
陆北辰点点头,不疑有他。
“那你且等着吧,估计不到日上三竿他怕是不会醒了。”
……
陆北辰果然一语成箴,邱柏宇睡到了近晌午方才起身与庞逸泓一同前往司儒书苑。
“什么?乔熹跟章显骗了你,还打了你?”
邱柏宇听了庞逸泓的话,气不打一出来,这就要回过头去要找陆北辰一起去跟那两人算账。
“哎……这事儿我没跟他说也是有所顾忌。”
庞逸泓此番虽然没有把话说明,但邱柏宇也能明白其中的道理,他自己何尝没有这样的顾虑?
……
乔熹宿舍再度被破坏一事很快被袁慈和江平两人知道了。袁慈倒是好说,江平的性子就有点暴躁了,他吵着要替乔熹打抱不平,被乔熹按住了。
“我已经教训过他了,这事儿你们俩就别掺和了。今日找你们俩来还真有点事儿。”
听说乔熹有事吩咐,江平拍拍胸脯道,“没问题,你说什么事,兄弟去办就是。”
“把你那匪气收一收,我又不是叫你去打家劫舍。只是房里有许多东西损坏了,我想今日去集市添置点新的,再加上我准备养云棱了,总得备些马匹的用品跟吃食。”
乔熹将自己的打算说给二人听。
“没问题,这事儿包在我们身上。这都城里集市上的事儿我可是门儿清,什么东西在哪里卖,哪家卖得最好我都一清二楚。”
江平从小混迹于市井,这点小事难不住他。
“嗯,我也帮忙!”
袁慈也积极附和道。
“袁慈,我有别的事请你帮忙。你帮我给云棱收拾一下,我想把它养在宿舍的后院,那里有一处小马厩。”
“好,没问题。”
“辛苦了,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说完,乔熹与江平便离开了司儒书苑,袁慈则朝着宿舍方向走去。
……
乔熹与江平买好东西已经临近晌午,两人又来到包子铺,打包了十个肉包。
袁慈这边刚刚给云棱洗完澡,待它晾干毛发便把它牵到了乔熹的宿舍后院。马厩里有提前准备好的干净的水跟干草。
眼看到了中午,袁慈已经浑身是汗,于是他决定先去简单沐浴一下,换身衣裳。
怎料,还没等他走出小院,竟看到了庞逸泓与邱柏宇二人。
“乔熹呢?他人在哪?”
来时的路上邱柏宇越听庞逸泓所说越生气,这次他要来给自己的兄弟找回场子。
袁慈平日里文质彬彬,从来不与这些勋贵子弟交往,但不意味着他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特别是听说庞逸泓屡次三番来找乔熹麻烦,纵使脾气再好,他也有了不悦。
“他不在,你们找他有什么事我可以代为转达,不过,若是有意找麻烦,就大可不必了。”
邱柏宇本来就在气头上,听了袁慈的话不由得从上到下打量了对方一番。
“真有意思啊,你算什么东西?敢在这里跟小爷叫板?”
虽是伯府世子,但邱柏宇跟在陆北辰身边,这几年的痞气却愈发加重。
袁慈此时内心不是不慌张的,但他想到之前乔熹曾告诉过他要心存正义,于是那一点点慌张便不见了。
“这位公子还请谨言慎行,毕竟此处是书苑,莫要为了逞一时口舌之快,给家族蒙了羞。”
“好好好,乔熹当真是交了个好朋友。”邱柏宇走到袁慈近前,复又开口道,“刚才你说的话我也送还给你。莫要逞一时口舌之快。”
语毕,邱柏宇与庞逸泓拂袖而去,只留袁慈一人在原地松了口气。
见找事的人离开了,袁慈赶紧回到北苑找了身干净衣裳,便前往公共学生澡堂冲洗去了。
陆北辰在仙居阁懒了一会儿,越发觉得庞逸泓有事瞒着自己,担心他跟邱柏宇再生事端。于是他终于坐不住了,吩咐小厮备马,他要回书苑看看。
乔熹与江平回来没见到袁慈便去了北苑,殊不知北苑此时已经炸开了锅。
原来,邱柏宇与庞逸泓两人离开东苑后并没走远。他们一直观察着袁慈的动向,并悄悄跟在了对方身后。想到刚刚袁慈对自己的不敬,邱柏宇与庞逸泓在袁慈备好的新裤子上动了点手脚。
待袁慈换好衣服走出澡堂,还没迈出几步路,□□便撕开一个大口子。
羞愤难当的他刚想退回去,不料被邱柏宇二人挡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