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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忍气吞声不存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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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熹顾不了那么多,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哪里有那么多话可说。她趁机从两人中间穿过,直接打破了两人的僵局,同时也顺走了两人正在争夺的球。
看着乔熹偷了球就跑,章显有些想笑,而陆北辰是想笑笑不出来。
他当真还是没有认出我!
陆北辰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份失落究竟从何而来?反正就是从头发丝儿到脚后跟儿都不舒服就对了。
他想让乔熹先认出他,他想让乔熹主动与他靠近,但以他对乔熹的了解——不可能。
所以他究竟有什么可失落的呢?
陆北辰自己也搞不懂。
看到陆北辰冲着乔熹的背影发呆,邱柏宇跟庞逸泓心里着急,但想到两人伪叔侄的关系,也着实是难断的家务事。
乔熹的想法怕是场上所有人里最简单的,那就是赢比赛加多进球。
她带着球,绕过对方的防守,直逼球门。
这是今天乔熹进的第十个球了,对她来说意义重大。
或许是太开心了,乔熹在马背上重新返回到章显与陆北辰身边,冲着章显喊道,“已经五千两了。”
说完,她转身骑马跑开,并没有看到章显僵在嘴边的笑容。
五千两?陆北辰略一思索,再加上眼前章显的表情,很快猜出两人之间的交易。
看来乔熹只是单纯为了赚钱才加入了章显这家伙的球队。
想到这里,陆北辰仿佛卸下了身上的千斤重担,心情舒畅极了。
接下来的比赛,陆北辰不再如刚下场时那般认真对待。赛场上,大有种五打三的架势。
眼看比分上根本无法追平,失败已成定局,庞逸泓实在气不过,于是干脆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他慢慢靠近乔熹,趁对方不注意,伸出手来,欲将藏在袖中的匕首刺向对方。
乔熹本来就对剪坏自己衣裳的庞逸泓印象不好,上场之前便对他多有防备。只不过这个庞逸泓马球技术实在太菜,于是她便没有倾注过多关注在此人身上。没想到比赛如今已成定局,这货反而露了相。
乔熹向后一撤,堪堪躲过对方的匕首攻击,但这回可是真的被惹火了。
她骑马站定在原地,眼里虽然没有喷火,但那眼神也足够让人害怕。
庞逸泓偷袭失败,如今也十分心虚,他不知道乔熹想做什么,但总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报复自己吧。
其实整个战局到现在为止已经无法扭转,乔熹这一队以压倒性的优势占据了高分。
本来以为陆北辰的到来可以带来不一样的结果,但没有想到那厮除了刚开始下场用了点心,后来居然直接无视乔熹的各种进攻。
这叫庞逸泓怎么能忍下这口气。于是他权衡了一下对方战队的四个人,决定还是对祁王这个便宜弟弟下手,因为其他三个都是不好惹的主儿,而乔熹却是个隐忍不发的。
再加上,庞逸泓与陆北辰交好,知道乔熹明面上是祁王的义弟,实际上却是祁王小妾的弟弟。这种人,没有什么地位,也成不了大事。
不过庞逸泓到最后也没有想到自己这番是惹错了人。
比赛此时已经接近尾声,庞逸泓强作镇定,骑在马上与乔熹对峙起来。
就在众人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乔熹冷不防举起手里的球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对方的胸口就挥了过去。
庞逸泓纵使早有准备,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球锤吓了一跳。结果他本能往后一躲,身体找不到平衡,一头栽下了马。
乔熹的球锤停在半空,并未伤到庞逸泓分毫,她此举也不过是想给对方一个教训,谁知这个货这么怂,自己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不管怎么说,庞逸泓也是伯府公子。他这一坠马,陆北辰几人便立马围了过去。裁判也立马来到乔熹身边,要判罚她。
“他暗箭伤人在先,为何只罚我不罚他?”
乔熹不服气。
“庞世子暗箭伤人我没看见,你却是大张旗鼓得伤人,必须要罚!”
看着裁判此刻义正言辞的模样,乔熹有点想笑。上半场的时候这一招还曾被对方队员用在自己身上,到了这会儿,她还没碰到庞逸泓便算是犯规了。
“您随意,反正大局已定,我不在乎。”
乔熹一边说,一边翻身下马,直接把自己的球锤塞到裁判的手里,牵着马便离场了。
比赛暂停,庞逸泓此时也忘了摔下马的疼,他被几人合力,抬回到休息区诊治。
“那个乔熹简直岂有此理,我就没见过如此嚣张之人!”
邱柏宇愤愤道。
“你闭嘴!”
陆北辰呵止住对方,又转向庞逸泓问道,“你刚才使阴招了?”
“我没有,你听他胡说!”
庞逸泓狡辩,袖中的匕首被握得紧紧的。
“那可能是有什么误会,总之等你伤好了再去跟他解释一番。”
陆北辰叮嘱道。
庞逸泓含含糊糊得应承下来,眼神有点闪躲。
乔熹回到休息区,章显几人也跟了过来。
“我说你是不是也太冲动了?那庞逸泓一贯喜欢做小动作,你又何必跟他明着来。要我说,咱们就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文少扬打抱不平道。
“我跟他又不一样,那种下三滥的手段我才不屑用。”
乔熹真的是被气到了,不光是比赛场上差点被阴,剪破自己新衣裳的事她还没找那人算账呢。
“是啊是啊,可不是就你最厉害么!”
文少扬嘴上打趣,其实心里也是极开心的,他早就看那庞逸泓不顺眼了。
“接下来的比赛怎么办?”
王君泽此时则提出了一个比较实际的问题,因为乔熹已被罚下场,虽说大局已定,但有了陆北辰的助力,也不可掉以轻心。
“不要紧,纵使陆北辰有天大的本领也扭转不了现在的残局,咱们接下来只需陪着他们玩玩即可。况且被罚下场只在这一局生效,并不影响接下来与其他队伍的比赛。”
章显说着拍了拍乔熹的肩膀。
乔熹点点头道,“各位,对不住了。那我先过去休息休息。”
正如章显所说,后面的比赛大多不足为惧,况且自乔熹被罚下场后,陆北辰也没有再度上场。既然赢了最棘手的陆北辰战队,冠军的头衔便已经稳稳戴在头上了。
比赛结束后,乔月邀请常伯跟袁慈江平一同前往祁王府用晚饭。起初袁慈跟江平执意推辞,却耐不住乔熹跟常伯的劝说。于是几人一同乘坐马车先一步来到了祁王府。
陆北辰眼看着祁王府的马车渐行渐远,他的心情复杂极了。
……
乔月刚一回府,便差人禀报祁王。陆延生听说常伯来了府上,连忙放下手里的公务,来到了澜院。
常伯是祁王麾下的老人,情分自然不一般,只是难为了一同前来的袁慈和江平。往日里,只听说祁王陆延生杀伐果断,素有战神之称。今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得与祁王接触,心里多多少少生出些畏惧来,表现得也十分拘谨。此时此刻,他们只盼望着乔熹能快点出现。
“你们俩这是怎么了?”
乔熹换好衣服,看着两人正襟危坐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于是把果盘里的果子塞到他们手上。
“乔熹……祁王平日里就是这样的么?”
袁慈小声问道。
乔熹转过头,看了看与常伯聊得热络的陆延生,脸上一派和气,哪里还有一丝平日里的冷冽。
“他呀?可能分人吧。你们管他做什么,今天不是要给我庆祝的么?一会儿厨房就过来上菜,你们先垫垫肚子。”
乔熹话音刚落,就听见了陆星辰的声音。
原是他带着陆安然一同过来给乔熹道喜来了。
“恭喜小叔叔,听说小叔叔今日在马球场上展示了一番英姿,只可惜小侄在给母妃侍疾,没能亲临现场,一睹小叔叔的风采。”
陆星辰还是一如既往得能说会道却得体谦逊。不过站在他身后的陆安然可没有哥哥这般坦然自若。
“侄儿不必遗憾,我见侄女今日倒是一直在场的,你大可以听听她的描述。是不是啊,安然?”
乔熹的话让陆安然泛起一阵紧张,毕竟年纪小,面上藏不住事儿,听出乔熹是在有意试探自己,陆安然有点慌了神。
“小叔叔莫怪,母妃今日偶感不适,妹妹本来是要与我一同侍疾的。不过,她早前便跟书苑里的小姐妹们约好一起去看比赛,不好爽约,这才先行去了汉王马场。不过中途一直担心母妃的身体,比赛也没有看进去,便匆匆折返回府了。”
陆星辰此番解释倒也说得过去,乔熹没有继续追问,顺着他将话题转向了庄氏。
“对了,不知王妃身体怎么样了?”
“回小叔叔的话,母妃的头疾发作了,都是老毛病,这次发现的早,吃过药缓解了不少。”
“原来王妃有头疾的毛病,也难为你们如此有孝心。既然这样,心意领了,人我就不留了,还是照顾王妃要紧。”
陆星辰闻言,笑容有些尴尬得僵在脸上。他们兄妹二人是听闻祁王来到澜院用晚膳,方才一并前来。如今刚刚给乔熹道了喜,还没有机会跟祁王说上一句话便被下了逐客令。
陆安然虽然不愿待在澜院,但那也得是她自己主动离开,哪有被人请出去的道理。只是,还没等她发作,陆星辰便悄悄用手按住了陆安然的手臂,转向祁王那边,高声道,“父王。”
坐在不远处,与常伯聊得热络的陆延生早已将整个对话听了进去,他看看一双儿女,再看看一脸无所谓的乔熹,点点头道,“既然王妃尚未痊愈,你兄妹二人先行回去吧。”
陆星辰闻言,心里凉了半截,他微微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拉着妹妹恭敬得向澜院内众人行礼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