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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追债追到祁王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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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按照先前说的,命打开牢笼放了乔熹,并将昏死过去的黑猩猩连同笼子一并推了出去。
乔熹此刻披散着头发,却没有一丝狼狈。她弯腰捡起自己的束发带,简单将头发拢到脑后挽了起来。随后将佩剑交还给杜平顺。
“杜大人,谢谢您的佩剑。”
杜平顺怔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将佩剑收了起来。
“袁慈人呢?”
乔熹没看到袁慈,于是问道。
“方才不知怎么回事,突然跟着人流跑出去了。”
印象里袁慈并不是做事如此毛燥之人,想必是遇到了什么更为重要的事。
乔熹有些不放心,“杜大人,劳烦您帮忙照看一下江平,我出去看看。”
找到袁慈时,他已经出了小巷。
“乔熹,我看见了。”
“你看见什么了?”
乔熹不明所以。
“你之前画给我的图案。”
“什么?你在哪看到的?”
乔熹闻言,不由抓住了袁慈的肩膀。
“你别激动,其实我也不太确定,刚才我看到有个身着黑色斗篷的人腰间别了块刻有图案的腰牌,本来想亲自去跟那人确认一下的,但是一出巷子,那人便没了踪影。”
袁慈一边说,一边挠了挠头,似是有些不好意思。
“乔熹,你也别着急,那腰牌上的图案我大致记下来了,回去我便画下来,到时候你再看看我画的可对?”
袁慈不知道,此刻听到这个消息的乔熹心脏砰砰直跳。
“好。”
乔熹按耐住内心的激动,冲袁慈扯了扯嘴角。
说话间,杜平顺扶着江平也跟了出来。
“巷子尽头左转,就有一间医馆,你们先带他去看看吧,我便不跟你们一同了,就此别过吧。”
“多谢杜大人,改日定登门道谢。”
与杜平顺道了别,乔熹和袁慈一刻不敢耽误,扶着江平便来到了杜平顺所说的那间医馆。
而他们并不知道,就在方才,一双眼睛通过密室将地下斗兽场的一切看在了眼里。
“有趣……太有趣了……”
……
医馆里,郎中为江平检查了一下伤口,尽管有的伤口很深,但还好都是皮外伤,并没有伤到根本。再加上江平年轻力壮,只要休息半个多月便可恢复。
乔熹摸出口袋里的一块碎银,为江平付了医药费。她一边感叹着都城的消费水平高,一边肉疼着还没有被自己捂热就花掉的银子。
“行了,他就先在医馆留一晚,咱们走吧。”
乔熹有点懒得看江平,叫了袁慈就想回去,她还急着要看袁慈画图呢。
“等一下,先生,麻烦您帮忙给他也看一下。”
袁慈非但没走,反而将乔熹拉到郎中跟前,指了指她被扯掉头发地方开口道,“他刚刚被扯掉了一大撮头发呢。”
郎中闻言,掰过乔熹的头,仔细瞧了瞧。
“没什么大问题,过一阵子自然就长出来了。”
看来还不是个庸医。
乔熹心里这样想着,催促袁慈道,“听见了?我没事儿,快回去吧,晚了柳婶要担心了。”
“嗯,差点忘了。我去跟江平说一声,咱们就回去。”
袁慈说完,跑进安置江平的里间打了个招呼,两人这才离开医馆。
走在回书苑的路上,天色已经暗了。乔熹闻到路边一家包子铺传来的香味,这才想起两人出来的太匆忙,还未曾吃过东西。
“请你吃包子!”
说罢,乔熹点了四个包子,两碗粥。两人坐到了包子摊门口的座位上。因为等不及要看袁慈画图,乔熹跟包子铺的老板借来了笔墨跟纸。
小胖子袁慈不愧是学霸,估计琴棋书画也是样样在行。经过他手描画出来的腰牌图案比乔熹的可清晰多了。
“乔熹,你看看,这是不是你那个远房亲戚腰牌上的图案?”
乔熹闻言,接过袁慈递给她的纸,刚看一眼,心脏便忍不住砰砰乱跳了起来。
“没错,就是这个图案。”
原来,我看到的并不是倒下的山,而是翅膀。
乔熹心想。
“那就太好了,可总算是有点进展了。”
看得出,袁慈也十分高兴。
“嗯,快吃包子。”
包子的热气温暖了乔熹的身体,她觉得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若非今日前去营救江平,袁慈就不会发现人群里戴腰牌的人。看来,做好事还是会有回报的。
“对了袁慈,你刚刚在地下斗兽场里跟那男人说了什么?他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了?”
乔熹想起这个插曲,有些疑惑道。
“其实也没什么。我就跟他说你是祁王的义弟,想着用祁王的名号吓唬吓唬他。”
袁慈不好意思得挠挠头。
“你倒是机智,不过一次两次倒还好,若真惊动了他,恐怕他也不会管我。”
乔熹笑道。
“嗯。”
袁慈还想说什么,不过聪明如他,并未多张口。
想来,乔熹与祁王虽义兄义弟相称,但两人关系未必多亲厚。
回到书苑,乔熹跟袁慈一同去见了柳婶,简单说明了一番事情经过,方才各自回了宿舍。当然,两人对整件事进行了后期加工,隐去了最危险的部分。
与此同时,在祁王府里。
陆延生正伏案写着什么,管家陆福的到来,打断了他的思路。
“王爷。”
陆福陪着笑,将门房送来的两张单据呈到了陆延生的桌上。
陆延生见状,皱眉扫了一眼。
“又是陆北辰?”
自从陆延生回到都城,陆北辰就没有踏进家门一步。可人虽在外面,账单倒是三天两头得被送到祁王府里来。
“回王爷的话,大公子这回是在宝云斋因一位姑娘与人大打出手,这账单奴才看过了,都是当日损毁的物件儿。”
“争姑娘?真是出息了。陆北辰现在人在哪儿?”
陆福见陆延生发怒,不敢隐瞒,麻溜儿得回答道,“大公子这不一直住在仙居阁呢么。”
陆延生闻言,放下手中的毛笔,抚了抚额。
“去,派人把那小畜生给我抓回来!”
“这么晚了……”
陆福看了眼外面,有些犹豫。
这几日他可没少到仙居阁去找人,可陆北辰那脾气,说什么也不肯回府,他一个管家能有什么办法?
思及此,陆福有些打退堂鼓。
“怎么?我堂堂一个王爷还用不动你了?”
陆延生此话一出,陆福吓得立马双膝跪地。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那就快去。”
陆延生懒得继续跟陆福废话,又拿起了笔。
“怎么还不走?”
见陆福半晌没有动弹,陆延生不耐烦道。
“回王爷,您再看看,还有一张单据。”
陆延生闻言,将底下的那张抽了出来。
明月赌坊?五千两?
“这小畜生还敢去赌?”
“王爷您先消消气!这张……不是大公子的,是……是乔公子的。”
乔熹?
……
陆北辰此时打了个喷嚏,他没有觉得是有人在念叨他,他觉得一定是他穿太少着凉了。
“别冻着!”
邱柏宇随手抓起地上一件女子的薄衫丢给陆北辰。
今夜风大,偏陆北辰与邱柏宇几人喝醉了酒还忘了关窗。此时,他因着凉意,酒也醒了大半。
看见邱柏宇丢到自己身上的薄衫,陆北辰一脸嫌恶得将其撇到了一边,并披上自己的外衫,包裹住精壮的身体。
邱柏宇眯着眼睛看他,见他此番作为,不禁开口打趣道,“北辰,你说你为什么那么讨厌女人呢?要不……咱们改天找几个小倌儿来玩玩?”
“滚蛋!”
陆北辰伸脚踢了邱柏宇一下子,对方咯咯笑着也不生气。
其实邱柏宇知道,陆北辰对梅依雪那次的事依然十分介怀。发生那件事后,陆北辰借着那股子劲儿去了汉疆,回来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随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得瘦了下来。
人瘦了,原本的颜值就展现出来了。加上身材又好,陆北辰如今可谓是整个雍都少女眼中的瑰宝。
只可惜,他本人似乎并不在意这些,甚至对主动向他示好的姑娘们嗤之以鼻。
说来也巧,今日他在大街上偶然看见了去往宝云斋挑选首饰的梅依雪,怕是心中还有执念,竟鬼使神差得跟了过去。见到梅依雪被人欺负,他又鬼使神差出手教训了那几个人。
这架势任谁看了都会理解为陆北辰对梅依雪依旧念念不忘。但唯有陆北辰自己清楚,他对这个曾经伤害过他的女子已经没有了任何留恋。
救她,不过是想让她看清楚现在的自己,让她悔不当初。
梅依雪的确心动了,她拿出当年那副乖巧羞怯得模样谢过陆北辰。可陆北辰却再无当年的那种心动,甚至不想继续他的报复计划了。于是,他寥寥几句搪塞了梅依雪,便离开了。
“说真的,你这样可不行。因为区区一个梅依雪,恨上了所有女人,那以后你可怎么办?难不成一辈子不成亲?你可是要袭爵的,孤家寡人可不像话。”
邱柏宇看着好兄弟这几年的变化,说不着急是假。
“袭爵?我现在连个世子都不是,袭得哪门子爵?”
陆北辰闻言,自嘲一笑。
其实说起来,他对陆延生的感情是有些别扭又矛盾的。
十四岁之前,他都不太记得陆延生的长相,有爹却似无爹。
去了一趟汉疆,算是知道亲爹究竟是个什么样子了,但两人也从未亲近。
正当年少的陆北辰决心放下这段父子情分,好好孝敬庄氏,疼爱弟妹。陆延生派来的魏明却将他最后的一点亲情温暖也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