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第八十八章 承认，家人 “母 ...
-
“母、母亲？”
“那是我的母亲！”×2
三个方向的声音，以及小孩不自知攥紧的手……难道我真是他们口中的母亲？
不对——
思及眼前双发色青年的身份，知晓剧情的唐晚山捏紧了手中的[书]，皮肉不笑。
你个狗东西算计我！
【啊——这个，那个……我没有算计你！】[书]的声音陡然嚣张起来，【复活此世外的生命需要庞大的力量，而且你现在的状态需要吸收我的力量。那些收集来的书页很多都是填补了你身上的空缺，你现在和我，和几个世界意识没什么区别，人小孩把你当成母亲也没错啊！】
西格玛是费奥多尔通过一张书页写出的/创造出的孩子，没有过去，没有家人，是彻头彻尾的异乡人。
而唐晚山，唐椿月都是异乡人。
唐晚山如今和[书]彻底绑定，脱离了人类的躯体，上升为“意识”的存在。如果要说她是[书]的行走于世的代言人也没错。
她就是[书]。
[书]创造的孩子，也就是她的孩子。
西格玛这声“母亲”没叫错人。
就像之前西格玛通过和唐清牵手，发动异能力换来的答案那样，他和唐清是兄弟。
唐晚山没有被它混淆视听，而是咬住一点不放：我不介意和你绑定，但是你打着杀死祂之后让我上位的主意。这就很让人生气了。
她身上要背负着更加庞大的职责，从一个可以浑水摸鱼养老的灵虚体变成准世界意识，不会再有轮回，不得往生。
【……这点是我的错。但我不认为这种结果不好，至少对你来说，除了不得往生外没有副作用。】[书]是知道被唐晚山当成小孩的人是谁的，【你拥有丰沛的感情，天性爱人。失去记忆也是口是心非的心软，你把她当成小孩的那一刻，就允许她在你漫长的生命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唐君，就算失去了记忆，但只要你再见到她，和她有过相处，你的感情就会提醒你她是多么重要的存在。】
【你远比你想象中更爱人。】也正是这一点，让[书]和两个世界意识决定推她上位，彻底取代那个自发诞生却搅乱局面的新生世界意识。*
唐晚山牵着唐椿月的手默默攥紧，又在捏痛她之前松了松。*
死寂在五人中间蔓延，被注视的唐晚山吐出一口气，面上的笑收敛了一些：“我不记得我有过你这样可爱的孩子。”
西格玛：“……”
西格玛：“没什么的夫人！说不定是我认错了……”
他先是大声表达没关系，然后小声质疑自己，委屈的感情不受控制地侵蚀那颗和人类没有区别的心脏。低下头想要离开这个让他再一次认清现实的地方。
他想要一个家，但他不可能有家。
谁会毫无芥蒂地将一个陌生人视为家人呢？
他知道的，他完全能理解。
呜——还是好难过。
“但是小先生。”唐晚山唤了一声，在西格玛犹豫回头的那刻展露微笑，“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很荣幸能成为你的家人。”
我很荣幸能成为你的家人我很荣幸能成为你的家人我很荣幸能成为你的家人我很荣幸能成为你的家人我很荣幸——
这句话在西格玛脑海中刷屏而过，对他的冲击力不亚于五常核弹无差别轰炸地球。
我有承认我的家人了。
我有家了。
唐晚山看着眼前的小先生眼神骤然闪亮但仿佛要哭出来的模样，笑容愈发真切了一些。
【喂喂，你倒是回头看看，那两个崽眼睛都红了。】
其实也没那么夸张……唐晚山看向暗红发的高个子女性，以及一身古朴服饰的低马尾青年，先是摸摸身边小孩的脑袋，把[书]交给她，空出手温声道：“虽然我的记忆还没有回来，但是你们不给母亲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吗？”*
这个时候也不讲什么兄友弟恭了，唐元脚尖蹬地率先冲过来，给了唐晚山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刮过来的风吹拂小姨唐椿月的发丝。
小姨明智地后退几步。
唐椿月：呵——我是成熟的大人，不和你们几个小孩抢姐姐。她是你们这么多人的母亲，但只是我一个人的姐姐。哼哼——
[书]【酸味好重。】
唐元抱紧了母亲，没过多久就十分不舍地松开手臂，得到了母亲安抚意味十足的拍拍。
她给弟弟唐清留了时间。所以唐清几乎要挂在母亲身上当只树袋熊。
“我很想你。”他这样说着，千言万语化为四个字，“真的很想。”
他还以为她不要他了。
唐晚山不记得从前的事，她只能拍拍孩子的背，摸摸头做无声的安慰。
最后唐清吸着鼻涕从母亲身上下来，得到了小姨极其嫌弃的一瞥。
唐清：“嘤——”
他扭头去找姐姐要抱抱要安慰了。
俗话说得好，有妈的孩子是块宝。宝就是娇的，有妈妈在，好像什么事都无所畏惧，什么也不害怕，什么也不用操心了。
因为有妈妈在，所以他们可以永远当无忧无虑无知无觉的小孩。
[书]【我愿称之为降智buff。】
西格玛看得眼馋，在唐晚山鼓励的眼神注视下 鼓起勇气上前，也得到了抱抱，拍拍和摸摸。
有母亲，有家人就是这样的感觉吗？像是浸泡在温水中，像是回到了被羊水包裹的温巢……
温暖得足够让人哭出声。
“这是我的妹妹。”唐晚山双手按在小孩削瘦的肩膀上，像几个孩子正式介绍她，“也是你们的小姨，唐椿月。”*
唐椿月骤然扭头，眼底的惊愕无论如何也无法隐藏。
但是西格玛忽略了这些，他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被主动靠近的哥哥姐姐贴心地抹去眼角泪水。
西格玛失去了天空赌场，但他拥有了母亲，姐姐，哥哥，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小姨。
这一天是西格玛告别从前，迎接新生的一天。
【他只是个三岁的宝宝啊。】[书]唏嘘着，【虽然元元刚出生就被拐进了组织，小清没满周岁就出去干活。】
咦？这样说来老大唐宋才是最得宠的？他至少没离开这个世界（物理上）啊。
唐元是比较会照顾人的，她随身带着纸巾或者手帕，拿出来给最小的弟弟西格玛擦眼泪：“别用手直接抹眼睛，脏。”
西格玛不太习惯女性的靠近，或者说他不习惯和其他人亲密接触。
但是姐姐是不同的，母亲是不同的，家人是不同的。
“谢谢姐姐。”他细细的声音像是蚊子哼哼。唐清和他相处时间算是比较长的，抱着爱伦坡写的书笑起来，眼底阴霾全部褪去：“好了，你现在就是家里最小的了。”
他也可以当哥哥了。
唐元把哭花了脸的小弟弟擦干净的时候，武装侦探社的人虎终于凭借自己的实力破解了迷题，从书里出来了。
中岛敦看着面前三位女性两位男性，后退两步：“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没有，欢迎回到现实世界。”唐元算是这群人中和中岛敦最熟的了，毕竟武装侦探社社员现在基本都在港口黑手党的庇护下寻找线索——蹲局子的太宰治不算。
唐清是突然出现在天空赌场的，中岛敦以前没见过他。
“这是我的两个弟弟，等会你们都回去，听你们那个名侦探的安排，最好别出来。”唐元对着三个男孩子下令，唐清这次毫不担心地牵着两个人的手：“好了，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中岛敦还来不及多问些什么就被传送到了地下室。
那是前干部魏尔伦的地下室，是暗杀成员学习技术的地方，也是现武装侦探社正式成员的栖身之所——没有异能力的事务员几乎（谷崎直美不在其中）都在家休息，猎犬也不会对她们下手。
晚香堂和红砖楼现在是不可能回去的。猎犬的人盯紧了他们这群“通缉犯”，被抓到可是真的陷入龙潭虎穴难逃升天啊。
谷崎润一郎抱着他的妹妹和立原道造大眼瞪小眼。宫泽贤治，泉镜花和芥川银在摆弄角落的几盆苔藓微观。与谢野晶子心里想着那天见到的情景，沉浸在过去的思维中。国木田独步和福泽谕吉对坐下棋，广津柳浪在一旁静静观摩，不时说些什么。江户川乱步盯着立原道造看了好一会儿，把人看得后脊发寒才嘟囔着什么“黑心”。织田作之助不在这里，因为他记挂着他收养的孩子们。
实话实说，武装侦探社对港口黑手党给予他们实打实的庇护也有些惊讶，对唐元派来黑蜥蜴小队也不是很抗拒。
毕竟监视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何况这本质不是监视，而是保护。
江户川乱步对唐元想要保护他们这一点略微有些疑惑，不过很快就想明白了。
和他被篡改记忆里的某个人有关系啊。*
中岛敦落地的时候被芥川银细长的刀架在了脖子上。该说不愧是没有异能力却还能跻身港口黑手党最强武装部队黑蜥蜴，当上十人长的女孩子吗？反应速度简直非人类的强悍。接近也是悄无声息。
好在芥川银警戒归警戒，发现来人是中岛敦后很快收刀，微微点头表示歉意。
中岛敦脱力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真的好吓人啊。
不怪他“没出息”，考虑到小老虎经历了天空赌场的变故，逃亡的奔波，书中的解密，传送的晕头转向，他还能站一会已经是人类能够达到的精神极限了。
然后又被芥川银悄无声息地吓了一次，换谁都要腿软。他还是个十八岁，过去没怎么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小孩呢。
唐清的声音响起：“各位，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第八十八章 承认，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