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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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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为女主的那个故事,姑且算是完成了。”白云莱在脑子里组织着语言,说:“沈星荧是反派,但是他好像是连接两个故事的重要人物之一。”
“所以沈先生也是反派。”江渺渺不假思索地说出结论:“他那个纸糊的身体,可太符合早死反派的设定了。”
“。”白云莱蹭蹭手指,把自己的猜测问出来:“韩余行最后变成霸总,继承的是不是韩凛的产业?”
许久没听到这个名字,甚至有些恍如隔世之感。江渺渺略微走神儿,反应了一会儿才点头应道:“是他,但在你看到的故事里,没韩凛的名字,对不对?”
白云莱脸色凝重地点头:“他是另一本男频种马文男主,沈星荧的妈妈是受害者之一,所以才会一直针对韩余行。”
“沈先生也是韩凛的反派?”江渺渺眼珠子一转,几乎立刻就明白白云莱的计划:“下一步是干掉这个韩凛?”
白云莱点头。
“好家伙,这件事确实只能面谈了。”江渺渺的脑子飞速运转,思索着这件事如何才能完美达成。
她回忆着上辈子的事,说:“我跟他的接触也不算多,他是个防备心很重的人,韩大哥就是因为知道他的秘密却没继承公司,才被嘎了。”
“你的世界居然还有韩哥的镜头?”白云莱一整个瞳孔地震,她原以为是两本书重合造成的结果,没想到并不是。
江渺渺看她一眼,解释道:“这话由我来说有点奇怪,但我还是要说,可能在你们那个世界看起来,我们是模式化的人设,可对我们来说,我们有血有肉有思想,很多你们那边没提起的细节,在这个世界合理地存在着。”
白云莱点头,真诚地告诉江渺渺:“认识你之后我就没那么想了,谢谢你们带给我全新的体验。”
仗着身高,江渺渺将白云莱一把搂进怀里,伸手揉她漂亮的头毛:“我也很感谢你能带我走出剧情,不然我现在可能还痛苦地看着自己挣扎浮沉。”
“这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白云莱拍拍江渺渺的肩,两人挤在单人沙发上。
“所以想救沈啸风,要完全打破韩凛的男主光环,改变他作为男主的剧情。”白云莱下了结论。
江渺渺赞同点头,问:“你先有想法吗?”
“有是有,”白云莱把自己的思路告诉她:“第一条简单粗暴,把他公司搞黄,唯一的问题就是,咱们不太清楚他的公司好不好入侵,以及咱们会不会陪他一起铁窗泪。”
“还有多长时间?”江渺渺沉吟一会儿,问她。
“至多一年,”白云莱看着许久不动的终端,一时分不清到底是想回家的心更强烈,还是想改变他们命运的心更强烈:“这件事的难点就在于,韩凛已经是霸总完全体。”
江渺渺安慰道:“问题不大,咱们俩的技术如果不是全国第一,那就没人敢说自己是全国第一了。”
“下下策是让韩大哥冲锋陷阵。”两人神情凝重地达成共识。
江渺渺和一般人的作息完全不一致,吃完了晚饭就婉拒了一家人邀请留下过夜的热情邀约,转身回了家。
“谈好了?”沈啸风垂眸看着手里的书,漫声问道。
“凑合吧。”一夜没睡,白云莱有些疲惫。沈啸风很会享受生活,小客厅的沙发很舒服,至少她一坐下,就猛然生出困意。
“莱莱,回房间去睡。”沈啸风听见身边的人呼吸逐渐平缓,音调平平地交代道,预料之中的没得到回答。
又过了一会儿,沈啸风才放下手里的书,望向身边女孩恬静的睡颜。
她醒着时目光总是有种割裂感,上一秒可能还是懵懂,下一秒却又有即将把人剖析得明明白白的能力。沈啸风甚至想不起第一次见她时是什么感觉了。
橘色的发丝倒是比朝阳还要耀眼三分,她像一把收进刀鞘的利刃,随时都会破鞘而出。
哪怕知道她非要救自己带着明确的目的,沈啸风还是很难抗拒这种感受,这个女孩在不顾一切地伸手想要将他拉出深渊。
这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太好,是沈啸风从未感受过的专注。
犹豫再三,沈啸风还是从屋里拿出琴姨放在屋里从未用过的小毯子搭在她身上。
刚来沈家时,有一点动静白云莱都会立刻睁开眼睛,现在倒是比以前迟钝许多,身上被毯子包裹,仍旧没什么反应。
沈啸风没离开,再次拿起面前的书开始翻页,身侧是女孩清浅的呼吸声,难得地把这塞满病气的屋子带来一丝温馨。
“醒了?昨天晚上是不是没睡?”白云莱睁开眼不知朝夕时,听见沈啸风的声音轻轻响起。
她循声望去,沈啸风席地而坐,手里拿了本书,桌子上静静地燃着线香,一室桃花味儿将原本的中药的清苦气息掩盖得严严实实。
“几点了?”沈啸风的卧室大概也就是比月黑风高的夜明亮那么一丝,确定能让人能找到门在哪里。他在看书,身旁开了阅读灯,只够照亮他那么巴掌大点地方。
“两点了,快回去睡吧。”沈啸风合上书,脸上带了柔软的笑意,灯光在他脸上投下一丝暗影,他抬眼仔细打量她:“昨晚是不是没睡?”
白云莱点头:“是有点失眠,我走了。”
“晚安,做个好梦。”沈啸风把她送到门口,等听见她下楼关上门,才看了一眼伸出头看热闹的韩余前,冷漠地带上了自己的门。
大清早,白云莱就听见楼下沈星荧声嘶力竭的鬼哭狼嚎——
“和所有的烦恼说拜拜,对所有的快乐说嗨!嗨!”
沈啸风正好下到二楼,和开门的白云莱四目相对,白云莱面无表情地问:“沈星荧吃错药了?”
没等沈啸风回答,一阵眩晕感突然袭来,白云莱一个箭步冲上去,将人扛到肩上,还顺带颠了两下确定重量。
从一楼往上走的韩余前看见这画面,缓缓地打出一个问号,看着白云莱咂舌,明知故问道:“又不行了?”
看见是他,白云莱点头,扛着人就往沈啸风房间走,韩余前跟在后面嘀嘀咕咕:“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呢?”
不得不说,白云莱也是同样的想法。
沈啸风被白云莱及时接住,楼下热热闹闹的气氛组并未发现楼上的不对劲。
有白云莱的buff加持,沈啸风醒来时是在她的肩膀上,一睁眼就对上蹦跶着的地板,女孩的肩膀正好顶着他的小腹,他忽地红了耳朵,再次闭上眼睛。
就当风没吹过,他没醒过。
“老沈这种情况真的,如果找不到办法彻底解决,不如现在直接送他走?”韩余前站在床前摸上沈啸风的脉搏,转了转眼珠子。
白云莱背对着他们,手里拿着沈啸风的书翻来覆去找东西。
后面的沈啸风已经睁开眼睛,正使劲儿扒拉着韩余前卡在他手腕上的铁砂掌。偏偏韩余前跟沈啸风说着话,手是一动也不动。
“啊?现在送他走,这不好吧?”白云莱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你们这边是什么习俗?棺材和寿衣是要的吧?”
韩余前努力憋着笑,望向床上的沈啸风。
白云莱突然转身,看见较劲儿的两人:“你们俩这是搞什么奇奇怪怪的交流?我是不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这叫什么,讳疾忌医嘛,妹妹你应该懂的。”韩余前冲着白云莱挤眉弄眼,站起身子:“你们要是有事,我先走?”
“那倒不用,”白云莱目光重新回到沈啸风身上:“你吃早饭吗?要下楼吃吗?”
三人一起下楼,沈星荧的晨练活动还没结束,西西如同一只招财猫,端坐在电视柜上,一双猫瞳紧紧盯着五米外的沈星荧。
“你在搞什么?”沈啸风扶着栏杆,居高临下地问沈星荧。
“晨练啊!一日之计在于晨,运动要在早上九点之前结束,阳气旺。”沈星荧一本正经地回答。
白云莱顿时想起暑假跟江渺渺下河抓鱼的经历,回味无穷,提议道:“你要不要去观里住几天?江渺渺手里有名额,那地方很适合修炼。”
“别想了,”沈啸风打断她的快乐:“托你和江同学的福,观主将咱们两家拉黑了,谁都进不去。”
还能有这种操作?白云莱心虚地飘了飘视线,又想到一个天衣无缝的好主意:“咱们自己在家修一个,西西做观主。”
韩余前冲着白云莱竖起大拇指:“想法不错,下次别想了。”
外面响起放烟花的声音,白云莱跑到窗前围观,只看见烟花消逝后留下的烟痕,好在这违规燃放的人还没放完,不一会儿就又窜起缤纷的烟花。
沈啸风也过来,一手扶着栏杆,身后是他们热热闹闹看春晚的声音。
“好快,这是我来过的第二个年,谢谢你啊沈啸风。”白云莱只有过年时才会喝些酒,这是沈啸风第一次听见她叫自己的名字,不由地望向小醉鬼。
是醒着时的白云莱不会有的状态,笑得眉眼弯弯,是他在梦里看见的那个相框里如出一辙的笑容。
沈啸风甚至开始怀疑,那可能不是梦。
若有似无的香味儿飘来,白云莱探着身子往沈啸风怀里扑。沈啸风赶忙伸出一只手拦住她:“莱莱,你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