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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战损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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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碗药的毒性比沈啸风想得还要霸道几分,他已经拼命忍耐,心里不想吐血,身体却不允许大量的血迹憋在喉咙里。
从喉头铁锈味儿冒出来到控制不住往外呕,沈啸风尽量保证不出声打扰到白云来,伸手轻轻抽了几张纸捂住嘴。
等白云莱忙完手里的活儿,还纳闷儿这人怎么不出声,抬头一看,沈啸风低着头,面前散落着全是血迹的纸巾,以及落在被子上的滴滴红痕。
他还捂着嘴,血从指缝中缓缓溢出来,一滴、两滴,逐渐加快了往外滴的速度。
一向沉稳的白云莱收拾电脑的手一抖,手里的电脑差点成功着陆。她快速地给沈啸风递纸:“怎么突然吐血了呢?”
“。”沈啸风抬头看她一眼,神色自若道:“问题不大,我以为你知道你搞的是碗什么东西。”
他说着话,放下捂住嘴的手,还在不停往外吐着血,平时苍白中勉强带点粉色的嘴唇如今沾满鲜血,脸颊旁也沾了不少血迹,眼神中还透出星点笑意。
“快别说话了,我去找韩哥上来看看。”白云莱说着就往外跑。
没两分钟,轻盈带着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刚刚跑出去的人回来了,呼吸急促许多,细白的小手轻松地拖了个人进来。
二十多年来第一次被人拖行的韩余前不紧不慢地站起来,装模作样地拍拍身上的土,这才往床上看去,这一看不要紧,他也沉默了。
回头望向站在身后的白云莱,韩余前说:“不然咱们直接给埋了?洗床单还挺费劲的。”
沈啸风怀里抱着白云莱塞给他的抽纸盒,已经被用完,灰色的真丝被罩上也是大片的血迹,韩余前总算动弹了。
“妹妹,虽说这人搞不死,也不能这个搞法呀。”韩余前看着奄奄一息的沈啸风,语重心长地交代道:“你这是给他喂了什么?鹤顶红?”
半靠在床头的沈啸风一只手仍旧捂着嘴,抬眼望向韩余前:“她已经很愧疚了,也怪我没问她救直接喝了。”
“好家伙,所以你们这是什么新情趣?”韩余前无语凝噎:“明知道药有问题还往嘴里灌?”
沈啸风被按倒,嘴里还在解释道:“别瞎说,她本来想给我配调理身体的药,结果东西放多了。”
韩余前从床头拆出几片药塞沈啸风嘴里,观察了一会儿,确定不吐了才慢悠悠地问:“你们这凶杀现场怎么解决?”
“问题不大,等我缓缓去洗把脸,”沈啸风闭着眼睛,又叫了一声白云莱,交代道:“不要让琴姨知道,问题不大,吃错药而已。”
“……”白云莱望向韩余前。
他摊手:“人间大事唯生死而已,没死就问题不大。”
“做人就是要有勇于创新的精神,如果你不试,怎么知道这个药配比是错的呢。”沈啸风把自己收拾干净,笑眯眯地望向白云莱:“现在是个好机会,说不定哪天这些毒药就成了救命药呢?”
白云莱仍旧有些无精打采,吃饭时连琴姨都发现不对劲儿,问:“下午在药房不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小孩子嘛,有点小情绪正常,可能过会儿就好了。”韩余前吊儿郎当地坐在一旁,笑眯眯地帮忙解释。
“啸风的脸色又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又背着我乱吃东西了?”琴姨又将目光转向沈啸风:“一个两个的每一个省心……”
沈啸风为了证明自己还行,第二天特意和黎叔一起送白云莱回学校,交代道:“在学校遇见什么事就回家跟家长说,不要一个人闷在心里,也不要老是用粗暴的办法解决,万一伤到自己怎么办?”
白云莱化身无情的点头机器,心里那点儿愧疚仍没消散,对待沈啸风这位空巢老人的态度非常端正。
回了寝室之后,白云莱无意间扫向终端能量,莫名其妙地居然从百分之五十变成了百分之六十,可不管白云莱怎么试,就是启动不了。
“你昨天回家干什么去了?”白云莱侧着身问一旁的江渺渺。
江渺渺看她一眼,有些摸不着头脑:“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吗?去实验室看我的新发明了。”
“所以有进展了吗?”
江渺渺摇头,白云莱也凝固了,到底是哪里出了大变动?
回了学校之后,似乎跟之前有了些许改变。白云莱也说不清到底是同情还是愧疚,她总算开始主动联系沈啸风。
倒也没什么重要的事,不过是例行关注沈啸风的身体状况。
消息提示音想起,白云莱拿起手机一看,是柯柏:“云莱,你们学校学生是不是有病?居然挂你。”
一起发来的还有一张截图,是投稿,就差没报白云莱身份证号了:“z市今年的榜眼之一,去年还跟他们唯一校草火过,每次回校都坐不一样的豪车。”为了证明真实性,还配了图。
如果不是这人说车不一样,白云莱还真的不太能发现有什么区别,如果真要说,可能就是车牌号不一样吧。
她把截图转发给江渺渺,安慰柯柏道:“别忘了我是学什么的,问题不大。”
江渺渺非常擅长做一些踩着底线反复横跳的事,没一会儿就顺藤摸瓜摸出来了:“好家伙,居然还是咱们班同学?”
那条投稿下面也有人帮忙说话:
“投稿前麻烦搞清楚,她可是英德毕业生”
“英德同届出来说一句,她平时上学就坐豪车的”
“可把投稿人给酸死了,看看英德学费吧”
白云莱翻了翻,确定没什么人牵连到沈家,就干脆锁了屏,问江渺渺:“谁这么闲?”
“我看看……“江渺渺手上动作没停,调出来一份资料给白云莱看:”叫林也森,长这样,你有印象吗?“
两人每天形影不离,加上最近忙着比赛的事,根本没工夫跟班里的同学们闲扯皮。
“还真认识,你被老师叫走那次,我先去食堂占座,路上碰见他了。”白云莱仔细回忆道:“他还问我怎么除了上专业课,其余时间都不在。”
“他该不会是喜欢你吧?”江渺渺翻着林也森的资料,说:“看起来就是个成绩普通了点儿的普通人,你怎么得罪他了?”
江渺渺看了几遍都没看出个所以然,又递给白云莱让她研究:“所以他还说什么了?”
“他还问我要不要一起吃饭。”白云莱想了半天,又补充一条。
“所以你怎么回答的?”江渺渺想起这人跟沈星荧如出一辙的神奇脑回路,问。
“这还能怎么回答,当然是拒绝了。”白云莱理直气壮。
不详的预感更重,江渺渺问:“你怎么拒绝的?”
“你是在和我说话吗?”白云莱回忆半天,终于想起来了。
“……6,”江渺渺顿悟了:“不然你以后走大马路上还是装自己是个聋哑人吧,能省去很多麻烦。”
拿着江渺渺的手机划了半天,白云莱一拍桌子,差点儿给桌子拍裂。
“我知道了,他肯定是嫉妒我期中考试成绩比他好!”白云莱差点把手机塞江渺渺眼里。
成绩确实很普通,普通得有点惨不忍睹——计算机一共两个班,共计五十人,他排四十五。
“也不失为一个思路,咱们直接盗了那个投稿号,把成绩单贴出来,怎么样?”江渺渺想到了个好主意,甚至还想为自己鼓鼓掌。
“……盗号不违法吗?”白云莱还是听进去了点沈啸风的劝说,问。
“服务器的问题怎么能叫盗号呢?”江渺渺说干就干。
成绩单是整个专业的学生都能看到的东西,贴出来也并不引人注目。
是江渺渺一贯的风格:“林也森上大号说话,你不就是嫉妒白云莱成绩好吗?菜狗。”
此条一出,全场哗然,江渺渺甚至还把那营销号直接锁了,整了个热搜。
她们不屑回答那些莫须有的传闻,只是直截了当地从源头解决问题,直击那人痛点。
很快,热度就如江渺渺所愿上去了,关注度越来越高,讨论也逐渐变多——
“没人发现吗,这群男的最爱造女孩黄谣,成本低并且会对当事人三次元生活造成很大的影响”
“之前不是一堆人嚷嚷着要扒白云莱的背景吗?现在有人扒林也森吗”
“男的就这?心眼儿比针鼻儿小”
“笑死,他是不是忘了白云莱是他们专业第一名?”
锁定是谁之后,白云莱就将这场莫名其妙的事情抛之脑后,把心思全放在之后的比赛上。
她并不想牵连沈家,尽管至今她也没搞明白沈家到底是怎么个发家致富法,居然能给孙子盖个巨大的庄园。
可惜村没通网的沈啸风身边有个8G冲浪的韩余前,还有个网瘾少女琴姨,纷纷跑来告状。
看了事情来龙去脉,沈啸风不解道:“这不是解决了吗?”
“大哥,但还是很多人骂妹妹,说她考不正当手段进的英德。”韩余前皱着眉刷消息,跟沈啸风解释道。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都要当不知道,她没说就证明不想让咱们跟着烦心。”沈啸风倒是不动如山,笔走龙蛇稳如泰山。
等两人都悻悻离开,沈啸风才慢条斯理地收拾东西,打开手机窥屏。
划了几下之后,沈啸风慢慢皱起眉头,手指在还未干的墨迹旁蹭来蹭去,终究切换页面,选中联系人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