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寸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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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凭空出现的白云莱，沈啸风没什么特别反应，只是伸手挠了挠无名指，沉声道：“你现在是遮都懒得遮了。”
“遮？什么遮？甘蔗吗？”白云莱这么一回来，似乎活泼不少，沈啸风看她一眼，没再说话。
前面开车的是黎叔，对家里发生的这种超自然现象早已见怪不怪，白云莱突然出现这件事尽管玄幻，有沈啸风珠玉在前，倒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到了地方，白云归已经确认死亡，整个小楼里的人被一网打尽，除了那批被白云归付了工钱的男人们，能喘气的只有沈星荧和白云归的姐姐。
楼里汽油味很重，加上他身上绑的东西，不难猜测他生前动了心思跟所有人都同归于尽，却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放弃。
跟着来的还有救护车，沈星荧直到被送上救护车才醒过来，视线四处逡巡，正在给他做检查的护士见状直接跟他转达：“你家属在外面陪着跟你一起被绑的小姑娘清创，等会儿就上来了。”
沈星荧这才点头，甚至怀疑白云莱的出现是不是一场梦。
外面的江渺渺哭哭啼啼道：“我是哪里得罪他了吗？早听说他是个伙同混混欺负同学的人，所以我在学校见了他都是绕道走，为什么要绑我？”
白云莱是真的接不上戏，只能站在一旁当一座沉默的雕塑，看江渺渺自由发挥。
江渺渺躲在母亲怀里，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问：“他死了是吗？”
前来的年轻负责人赶忙哄道：“对，他已经死了，你不用怕。”
众人的陪伴之下，江渺渺慢慢停了抽泣，一双眼睛红肿着，眼里还含着泪，懂事地问：“我是不是耽误你们的时间了？”
白云莱实在看不下去，从口袋里想摸手机，半晌才想起来，手机和书包都在学校，江渺渺和沈星荧多半也都没带出来。
沈啸风看着她小幅度地到处掏，欣赏了一会儿才伸手碰她肩膀，从后面将手伸过去，大手握住白云莱的手机，显得手机像是个玩具。
总是很客气的白云莱这次没再客气伸手点了两下沈啸风手心以表谢意。
没人再关注静静躺在地上的白云归，他的姐姐因为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也被一起拉走。
去医院晃了一圈之后，沈星荧最大的毛病大概就是在学校被两个歹徒摔打，导致身上多处青紫。至于晕过去，医生淡定地回答：“低血糖加受惊吓。”
回家的路上，沈星荧又问了一遍：“他死了？真的死了？”
“我们到的时候他刚好从楼上摔下来。”沈啸风平静地回答。
“可是三楼怎么可能摔死人呢？”沈星荧还是有些奇怪。
这次换了更清楚情况的白云莱解释：“准确来说，他不是摔死的，是服毒后出现幻觉，失足坠楼。”
白云莱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沈星荧当即被转移了注意力：“为什么你也有超能力？全家只有我一个普通人吗？”
……身为反派的你也不能算很普通吧。
这话白云莱不好说，她只得沉默以对，当这事没发生过。
“我说你第一次帮我打群架怎么伸手想捶那男的，原来是因为有超能力！结果当时超能力不在了，对不对？”沈星荧越说越兴奋：“大师，收徒吗？”
一路上白云莱被吵得脑瓜子嗡嗡，连沈啸风都无法劝阻他的放飞。
“都回来了吗？”琴姨站在院子里等着，看见一家三口热热闹闹地走回来，总算放心：“快回去洗澡去晦气，今天做了好多你们爱吃的菜，一定要好好补补……”
不过是洗个澡的功夫，沈星荧再次开始emo：“为什么他会做出那种事情？为什么做出那种事情之后第一反应是自鲨？这种人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好怕的？”
白云莱瞥他一眼，有些不理解：“你在跟罪犯共情？”
“就是感觉他也不是必须死。”沈星荧嘟嘟囔囔道。
“如果我没有去救你，如果江渺渺没带高科技，你现在已经是一具焦尸了，还有我和江渺渺。”白云莱难得说了一大串话，语气却很冷漠。
原本就受到惊吓的沈星荧看着白云莱锐利的眼神，以及沈啸风和韩余前的赞同，顿时觉得三观受到了颠覆：“可他是条人命。”
“你也是条人命。”韩余前也难得正经了些，提起筷子往沈星荧嘴里疯狂塞菜，吃完了就再给一波，硬是把孩子逼得差点没吐出来。
这事在江家和沈家的联合之下，并未传播开，学校里的大家也只知道三个人离奇失踪了一天，后来学霸江渺渺干脆不来学校，只等最后参加高考。
江渺渺不来学校的原因很简单，头磕破了，为此她干脆直接把头发推了，伤口还没好，不便去学校，因为不想继续编借口说自己是怎么受伤的。
推了板寸的江渺渺反而更好看，眉目不像之前那么柔和，偏偏带了份不羁出来。
“我觉得你那天拿出来用做联络的工具很不错。”白云莱到江家做客，被带着参观江渺渺的高科技收藏室，顿时明白了重生回来的江渺渺为何恨不得当场了结韩余行。
她是个很有才华的人，搞出来的许多小玩意儿便利又有趣，只要面世，必然能掀起轩然大波。
“成本太高了，不适合量产。”江渺渺倒是毫不在意：“跟那个傻子说，不用还我了，给他当防身的报警器吧。”
“所以为什么要带两个？”白云莱有些奇怪。
江渺渺更奇怪：“狡兔三窟知道吗？其实我带了五个，等醒来时只剩了两个。”
“那成本是多少？”白云莱一听，有些好奇了。
看她一眼，江渺渺伸手比了个数，是白云莱这个对金钱没有概念的人都嫌贵的水平。
“所以知道为什么我想跟你一起创业了吧？游戏行业也有沉没成本，好歹后面如果赚，那就是大赚，不像这个。”江渺渺带着白云莱转了一圈：“这个屋里也就是比这套房再贵个两倍吧。”
婉拒江渺渺和她母亲的留饭邀请，江渺渺摸了摸浓密的头发，望向家里两位室友：“江渺渺剃了个寸头，还挺好看的，我摸了一下，手感也很好……”
沈星荧两只眼睛顿时瞪得像铜铃扫过来，犹豫着问：“江渺渺给你吃什么迷魂药了？”
倒是沈啸风一如既往地支持：“年轻人就要勇敢地尝试自己喜欢的事情，但是如果你跟我说想把头发染成蜥蜴绿，我可能不会答应，因为你们校规也不答应。”
“过不了多久就是夏天了，感觉夏天寸头比较凉快。”白云莱把理由讲出来，两人一致沉默。
“那也不是不行，到时候咱俩一起去？剪个那种中间竖起来的莫西干头。”沈星荧跟着发散思维。
白云莱一听，顿时有了兴趣，打开手机一搜索，艰难地拒绝道：“那你还是自己剪吧。”
这头实在不太符合她的审美。
等江渺渺顶着她的板寸重返校园，直接在校内论坛刷屏了。
柯柏望着江渺渺的眼神让白云莱感觉似曾相识，顿时有种不详的预感。
“江渺渺，我能摸摸你的头吗？”柯柏羞答答地蹭到江渺渺身边，眼神与江渺渺稍稍碰撞就当即弹开。
沈星荧此时呼朋引伴路过，白云莱被唤醒记忆，此前柯柏就是这么羞羞答答看他的。
白云莱再次将目光放到江渺渺身上，她个头儿本来就比大部分女孩高，甚至完胜全国百分之七八十的男性，如今又剃了个头，有种雌雄莫辨的美感。
此时江渺渺正笑眯眯地弯着腰让柯柏摸头，画面搞笑中带了一丝温情。
“渺渺你的头型这么好，不留板寸真的很可惜。”柯柏投去羡慕的目光：“你看我的头，插上个水龙头毫无违和感。”
柯柏将头发按下去，确实跟江渺渺的头完全不是一个形状。白云莱下意识摸后脑勺，地球人也太可怕了，连后脑勺平不平都要比？
“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沈星荧吗这位同学？”白云莱看了一眼江渺渺的背影和意犹未尽的柯柏，试探着问她。
“上次跟你说爱情变质之后，现在完全改不回来了。”柯柏非常悲伤：“我每次看见小沈同学，现在满脑子都是：如果我以后的鹅几能有这么好看就好了。”
除去外表和智商，沈星荧可以说是一无是处，白云莱安慰道：“可以，但没必要。”
天气慢慢变暖，高考前夕，他们接到电话，说白云归的姐姐走了。
她什么也没做，错在投生到白家，前有父母想把她卖了还钱，后有弟弟给她下药，美其名曰黄泉路上一起走，导致不可逆的脑损伤。
“我们都已经拼尽全力了。”沈啸风伸手揉白云莱柔软的发丝：“生死这种大事不是我们可以控制的，出了钱尽了全力请求帮忙救治，能做的都做了，不要陷入和星荧一样的误区。”
白云莱看了一眼同样沉默的沈星荧，点头。
白云归的姐姐也确认死亡之后，终端的电量反而又增加了，变成百分之五十。按照江渺渺的说法，他们一家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如果说有什么大贡献，那就只有对沈星荧的影响。
这个未来的大反派，十八岁时是个纯粹又赤诚的少年。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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