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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实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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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白家两口子逃跑的消息,白云莱颇为头疼,这两人的脑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样,比起自己,她反而觉得沈啸风父子俩更危险。
奈何沈星荧并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如同来的路上沈啸风耳提面命那般,他开始整幺蛾子了:“姐妹们,今天想去吃门口的过桥米线吗?”
自从决定假装情侣之后,三个人天天结伴而行,为了防止这对“小情侣”打起来,白云莱还总是被夹在中间,整个画面看起来格外诡异。
“想吃你就自己去,不要老是想着拽着这些人跟你同生共死。”江渺渺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沈星荧,像是在看个脑子不灵光的傻子:“你不会是担心再次骑墙被抓吧?”
低头看着犹犹豫豫的沈星荧,白云莱和一起坐在墙头吹冷风的江渺渺对视一眼,小声问:“不然你在这儿等着,我们去吃完给你打包一份回来?”
“不行!”沈星荧当即抗议:“打包回来的不好吃,我要吃热乎的。”
“那你倒是上啊?”江渺渺双手环胸,冲着沈星荧翻了个白眼。
“我……那我不是恐高吗。”沈星荧越说越不理直气壮,小眼神一会儿网白云莱身上飞一下,疯狂暗示她。
一定是因为在星际杀生太多,才要遇上这么个大怨种,白云莱转了个身,弯着腰把手递给沈星荧:“伸手。”
“咱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墙头你是怎么爬上去的?”白云莱将他拉上来,等他坐稳之后第一个跳下去,冲江渺渺伸手,示意她往下跳。
“那叫狗急跳墙。”平稳落地的江渺渺帮忙解释。
墙头上的沈星荧气急败坏,一个猛子就往地上扎,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他成功降落。
“看,就像这样。”江渺渺补充道。
三人顺利在学校平稳降落,沈星荧终于能平稳自己上墙,本该一切都很愉快的时候,白云莱摸上右手脉搏,感受自己莫名紊乱的心跳。
“怎么了?感觉你从回来之后就不太对劲儿。”江渺渺往白云莱身边蹭了蹭,问道。
摇了摇头,白云莱拿起手机交代:“我去打个电话。”
电话是拨给沈啸风的,平时绝对不会让她等待超过十秒的人,此刻却悄无声息。
再次拨出的号码是家里老宅的固话,这次倒是有人接了,是琴姨。
白云莱下意识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时钟,问:“琴姨,他呢?”
“啸风吗?”琴姨的声音很正常,可晚上这个时间,一般来说,琴姨早已经回一旁的小楼休息了。
琴姨语气如常说:“啸风今天出门吹了风,吃了药早早睡下了,等他醒了我让他给你回个电话。”
将信将疑的白云莱没办法,只得挂了电话。
第二天上课时白云莱仍旧心神不宁,时不时就要摸摸宛如加了速的心跳,讲台上的老师看了白云莱好几次,下课时专程找她问:“不舒服吗?看你今天状态不好。”
白云莱摇了摇头,谢过老师后重整思绪,强迫自己进入状态。
“再坚持一下,这几天考完就好了。”江渺渺体贴地安慰白云莱,反手就打开沈星荧的聊天页面问:“你爹怎么了?白云莱魂不守舍的。”
沈星荧很快回过来一个问号,随后发来一句:“等我问问情况。”
可惜沈星荧也没问出什么,琴姨用了同样的托词:“琴姨说沈啸风中间醒过,但精神不算很好,还有点低烧,就没告诉他咱们找他。”
三人坐在人满为患的食堂里,白云莱点了点头,心思一转,把电话又拨给黎叔:“黎叔,白家两口子有动静了吗?”
“还不知道,你们在学校里不要乱跑,他们进不去的。”
黎叔的回答滴水不漏,白云莱却不甘心,跟沈星荧对视一眼,沉声说:“他们狗急跳墙,去老宅找过你们了吧。”
“暂时没见过他们出现,小姐提醒得是,我会多注意这边的。”黎叔丝毫不乱,白云莱没了办法,只得挂了电话。
沈星荧心里觉得白云莱小题大做,嘴上仍是一起出主意:“我给蒋医生打个电话。”
“听说沈啸风生病了?都给配了什么药?”沈星荧毕竟是沈家长大的,耳濡目染到不少药理知识。蒋医生算是沈宅里最年轻的一位,比那两位滴水不漏的老狐狸好骗多了。
“我觉得你这个药开得不对,”沈星荧气定神闲地试探道,神色已经渐渐变了:“这个是他平时镇痛用的,所以他到底是什么情况?”
围观沈星荧套话全过程,连江渺渺都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沈啸风再次陷入昏迷,这次并非是他的老毛病,而是被白云归的父亲捅了一刀。
这下沈星荧坐不住了,看着白云莱坐立不安道:“不然这样,你留下考完试,我先回去看看情况?”
沈星荧去年就拿了国奖,今年不过是来给学校再争一个奖回去。
喧哗声成了三人的陪衬,一切画面都不再鲜活,白云莱想了想,摇头拒绝了:“他死不了,咱们考试比较重要。”
想到沈啸风那奇异的体质,沈星荧也淡定下来:“那这样,咱们去问问老师进度,看这几天能不能抽出一天腾出一点时间回去看看他。”
白云莱点了点头,目光望向食堂外,天边已是一片晚霞烧了半边天。
老师很好说话,找琴姨确定了情况之后就放他们离开:“最晚十点一定要回来。”
依旧是黎叔来接,沈星荧上了车就气成河豚,瞪了黎叔一眼,再一眼,最后才开口问:“沈啸风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黎叔叹了口气,跟两人解释起来。
沈啸风的生活很规律,朝八晚五,医院到家两点一线。就是因为这样,才被白云归的父亲准确拿住了时间。
一门心思全在白云莱的安全上,沈啸风完全忽略了这种人的思维并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
白云归的父亲恨侄女,也恨这个心狠手辣、不留情面的男人。
不过是黎叔去停个车的功夫,回来时沈啸风已经坐在地上,血透过衣服往地上流。
“是白家的那人,我已经让保镖拦截,黎叔,剩下的就交给你了,再找到他老婆的消息,怕她老婆狗急跳墙去伤害云莱。”
席地而坐的沈啸风仍旧面色从容,有条不紊地跟黎叔交代道:“这事估计瞒不住两个崽,他们如果执意回来,你安排好对接,千万不要出任何意外。”
“所以男的已经进去了,女的还没抓到?那小的呢?”沈星荧拧着眉,手里把玩着车子前面放着的小貔貅。
“两个小的都直接安排到保镖那边了,女的确实还没找到,小区里的内鬼也给拆了,你们两个最近多多注意安全。”黎叔镇定地交代道。
沈啸风不喜人多,家里除了一家三口,也就只有黎叔、琴姨和厨师会在家里有人时每天往这边来,也因此才会被钻了空子。
蒋医生正坐在沈啸风病房里观察他的情况,听见门响,朝两个小朋友招了招手:“情况平稳,我给小韩打了电话,他明天就能到。”
沈星荧点了点头,跟白云莱一起走近。
躺着的人面容仍旧清隽,除了脸色苍白,看起来不像昏迷,反而像睡着了,睫毛低低地垂在眼下,似乎下一秒就会睁开眼睛,含着笑望过来。
白云莱无意识地伸手去碰他的眼睫毛,触动手指之后才回过神,手指一颤,仍带有寒意的指尖碰到他柔软的脸,赶忙缩回来。
那边的两人还在讨论沈啸风的病情。
“白家那东西明显是不想活了,监控上扎了一刀还想再扎第二刀,被啸风躲开了。”蒋医生越说越气:“他看啸风状态还不错,这才转身跑了。”
“抓住之后怎么处理的?”白云莱静静听了一会儿,这才问道。
“送进去之前把腿打折了。”蒋医生回答道:“放心,不会让他活着出来的。”
……这个世界的人是不是不太对劲?娃娃脸的蒋医生一本正经放狠话,白云莱沉默了。
知道沈啸风没有生命危险,沈星荧总算放了心,脚步一拐,下楼去找琴姨讨饭了,临走前还安慰白云莱道:“沈啸风隔个几年就要来这么一次,问题不大。”
等沈星荧消失在门口,蒋医生才问:“你是不是想问他背上的伤?”
这次沈啸风伤在腰侧,蒋医生为了让这两个想象力丰富的中学生停止发散思维,掀了他的衣服给两人看,纱布上面就是交错的疤痕。
近距离看要比上次一瞥冲击力大得多。
“他是不是没跟你说过?”蒋医生看了一眼沈啸风,解释了几句:“啸风从小就身体不好,偏偏又调皮,再加上特殊的体质,他从小就是家里的试验品。”
真的会有人拿儿子做实验吗?白云莱疑惑道:“他们家人怎么知道他的体质的?”
沈啸风三岁时从四楼跌落,没有任何用作缓冲的东西遮挡,就这么掉下来,只受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伤,这就足够引起他父亲的好奇。
他父亲是个医痴,加上有个极为优秀的大儿子,背着家里人偷偷给沈啸风灌了常人必然会一命呜呼的药,沈啸风再次活下来。
从那以后,他就成了父亲的活体实验对象。
“所以他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白云莱眯着眼睛望向床上人平静的睡颜,低声问。
“等他九岁去爷爷家被无意间发现身上的伤时,大家才知道。”蒋医生叹了口气:“他爷爷亲自把他爸爸送进去了。”疤痕却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