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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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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宇离开之后,周溪和慕尚都沉默了会儿,周溪没去看慕尚,倒是慕尚看了周溪好几回。周溪感觉到他的视线,终是调整好自己的心态转头看他的眼睛,问他:“怎么了?”
慕尚说:“你挺开明的。”
周溪明白他是说对于少数性向的事,道:“我不是一直很开明吗?我什么事情不开明了?”他说着就带了笑意。
慕尚也微微笑了起来,说:“就是觉得你人很好。”
周溪一点都不谦虚地点头:“没错。”他微微泛粉的脸颊和藏着星星的笑眼,配上他嫩红的嘴唇,显得格外可口。慕尚的心跳都要到嗓子眼了,他觉得人生真的太不容易了,他再这样压抑自己掩藏自己下去就要得病了。他真的能一直这样控制住自己吗?
世界上怎么会有周溪这么可爱的人呢?慕尚想。喜爱一个人都是这么痛苦的吗?
周溪呆呆地和慕尚对视着,等他发觉不太对劲时有想过收回视线,但是那颗渴望对方能接受自己的心,渴望和对方之间没有隐瞒的心,那个渴望坦白的自己,却让他想要放弃挣扎。
是慕尚先收回视线,他装作很正常的样子,对周溪说了句:“以后你的伴侣一定很幸福。”
周溪前一刻心中仿佛空出了大片,他觉得眼睛酸涩,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本来看着慕尚的眼睛时,他感觉很安心,觉得慕尚好像也对他有不一样的感情,让他就要缴械投降,接受审判,却不想慕尚泰然自若地移开了视线,那样一下,就好像把他的念想也全部带走了。心里挂念着事情,反应也要慢上好些。他真的不想再这么下去了,真的好难受啊。他想要离开慕尚了。见不到他会不会好一些?反正都是痛苦,看着他不能表白痛苦,看着他喜欢上别人痛苦,看着他和别人结婚痛苦,和他朝夕相处却被反复提醒他们终将渐行渐远、他周溪永远也不会和慕尚有他内心期盼的那种幸福,他只能反复煎熬,在艰难维持的现实和自以为满足的幻想之间,苟且偷生。在遇到慕尚之前,他从未想过自己喜欢一个人会是这样的状态。他以前总想着,如果哪一天喜欢上了谁,就去表白,对方也喜欢自己当然是最好的,但如果对方不喜欢自己,那就放下这段感情,强扭的瓜不甜,没必要为难人。他也从不觉得性向不同有哪里低人一等,只是明白大环境下不说出来能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没想到如今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却能变得这般的难以启齿。
下一刻他听到慕尚说的话,只觉得手脚都是凉的,心口也凉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但表情还是没怎么变,甚至还挤出一点笑来,装作傻乎乎回应慕尚:“我觉得是这样。我自认为还算是个好男人吧。”他是该好好冷静冷静了,如果靠近慕尚就冷静不了,就离开去冷静。
慕尚此刻的心也很乱,听了周溪这话,感觉晕乎乎的,十分难受。周溪可能无法接受男人,这是他一直去忽视的事实。他之前的想法是,周溪觉得跟他在一起快乐,比和别人在一起时都要好,就会同意和他在一起的,也会喜欢上他的。他一直觉得他的这种想法很正确,然而现在他有些不确定了。如果周溪就是无法接受男人,觉得和同性恋爱是很恶心的事,那他该怎么办呢?搅坏他所有的桃花,和他当一辈子最好的朋友?他竭力控制自己不暴露已经很不容易了,所以就没有发现周溪是在假装平静。
他们两个都把视线放在书本上,耳朵听着对方“自然”的话语,心里既难受又失落。
很快两人都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书本上,继续勤学苦读。慕尚也暂时放弃了他本来想要坦白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