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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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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娘将事情交代清楚后,,她便松开了花如君的手,然后便一步三回头的出了新房。
新房里只剩下花如君一个人等着新郎官的到来,赵煜的寝室布置的很是简单,入口摆着一副高过人头顶的八骏奔腾漆绘屏风,屏风的侧边安放着一张大床,床上铺着崭新的用具,床的对面放着一张供坐的矮几书桌,书桌上放着一对红烛,红烛一直燃烧着,除此之外,这房间再无其他的物件。
花如君不敢在屋子里乱走动,她怕赵煜猛然进来责备她失仪。
她等了不知有多久,迷迷糊糊间竟然睡着了,在外面有人喊道:“君侯归”时,她一个激灵,脸上疲惫的睡意被这一声喊叫给弄的不知丢到哪里去了!她摆正自己的姿势,还未坐好,她便听见门扇被人给推开了,她抬起头,只见屏风后面一个人虚晃了几下,他似乎有些站不稳。
“过来!”
赵煜这次是真的醉了,他一只手扶着屏风,等着花如君来扶他。
花如君一惊,急忙起身把他从屏风那里扶到了床上,他喝了不少的酒,那原本冷峻的面庞也微微泛起了醉酒该有的颜色。
花如君服侍着他脱去了繁杂的衣服,然后将他头上的发冠解下放到了镜台前,等做完这一切,花如君的脸上已经微微有了汗意。
赵煜坐在床上花如君跪下身子在给他脱靴,赵煜伸手抬起她的下颌,迫使她抬头看向他,他仔细的端详着花如君,冷不丁的冒出了这样一句话,“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花如君服侍他躺在了床上,赵煜一伸手便将花如君拉至到他的身旁,花如君没有站稳,便倒在了赵煜的身上,赵煜也是第一次抱女人,原来世上竟有这般柔软的女子,他的清醒早已经被酒精麻醉,他翻身将花如君压在我身下,在触碰到她的皮肤时,他似乎是没了兴致。
花如君仔细一看,他竟然睡了过去,可是她的身子却被他紧紧的抱在怀里,武将的力气花如君是见识过的,她呼出了一口气,双眼紧紧的盯着床上的赵煜。
好大一会儿后,花如君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到了半夜的时候,这屋子里的空气,变得有些让人昏昏沉沉的,屋内的熏香夹杂着来自赵煜身上的酒气,闻的有些久了,便觉得自己也跟着醉了。
窗外依旧黑漆漆的,花如君睡了一小会儿后,突然间就没了睡意,烛台上的红烛还摇摇曳曳的燃烧着,此时应该是四更天吧!在等上一会儿天也就亮了。
花如君屏住呼吸,轻手轻脚的准备下床去,她尽量不触碰到赵煜,可是在她起身越过他修长的长腿时,身旁睡着的人毫无预兆地睁开了眼睛,接着,耳畔传出长剑拔出剑鞘的声音,这种声音花如君最是清楚不过了。
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把柄长剑已然紧紧的贴在了她的咽喉之处,只要稍加用力,她今日便就魂断于此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于突然,以至于她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她能清晰的感觉到剑锋紧贴着自己脖颈所带来的寒意,她甚至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她知道赵煜手里的这把剑杀人无数,死在他手里的人也多如牛毛,这血的味道她还是能闻到的。
她转过头,看向了赵煜,他的眼神里并射出的是杀气,脸上醉酒的声色早已经褪去,“我只是想下去喝口水,不想惊动了夫君!”
赵煜注视着她,再仔细一看这鲜红的大婚布置,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然后便丢掉了手里的长剑,周身那股淡淡的杀气也随着他的清醒而消散的无影无踪。
他的目光汇聚在了花如君的脸上,可能是因为刚醒,又或者是醉酒的劲还没有缓过来,花如君被这样的盯着,浑身到有些不自在了。
一丝风不知是从哪里吹过来的,烛台上的烛火轻轻的晃动了几下,花如君借着烛火看到了那烛影之下□□的侧颜。
赵煜突然间回过了头,然后将长剑插回了剑鞘,将长剑放到了床上,在他清醒了之后,她弯腰穿好鞋履,然后起身大步的离开了新房,他这一连串的操作,惊的花如君目瞪口呆的。
花如君目送着他离开,他的背影本就高挑笔直,混合在夜色之下更加的让人觉得难以亲近。
待到赵煜离开,花如君终于吐出了憋在心口的那口气,在她坐在了床上时,才发现手心里全是汗,这个成为她丈夫的人脾气阴晴不定,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和他相处。
……
赵煜往书房走去,快到时,他突然又停了下来,环顾四周,周围一片安静。
索性便随着这夜色去军营瞧上一瞧,他骑马离开了赵府,这一走也惊动了府里的人。
“主公今日洞房花烛夜,怎的独自来了军营?”
诸葛先生朝着赵煜拱手行礼。
赵煜将马匹交给了前来的小兵,然后说道:“先生不在被窝里安睡,怎的也出来吹这冷风?”
诸葛先生笑了笑,随着赵煜一路慢走着,“昨夜酒喝的有些上了头,一觉醒来,便再无睡意,索性便出来走动走动!没成想,竟然遇到了主公!”
诸葛先生走到赵煜的身前,又继续说道:“我曾听闻花家的姑娘个个生的如花似玉,今日我看这传言怕是有误,要不然主公怎会半夜弃了美娇娘,独自来了这里?”
诸葛先生这样说,到让赵煜的眼前浮现出了花如君那张明明是怕到了极致,却努力的装作什么都不怕的脸,虽是害怕他,却依旧做着她该做的事,这样的女子不就是他赵煜所需要的吗?
默认片刻,他淡淡的说道:“先生既然当初极力劝阻北地与歧安结秦晋之好,那这花家小姐,先生一定是多番打听了的,先生这打趣人的本事也是见长啊!”
诸葛先生也是一笑,这笑容多有群雄逐鹿的感觉。
君侯大婚,结果晚上君侯抛下新婚妻子去了军营,这一大早上,府里都传遍了,桂娘进屋将花如君叫醒,今日是新婚第一天,她要去给公婆敬茶的。
大抵是昨晚她太过于劳累,以至于今日起的有些迟,桂娘一边给她梳洗,一边悄悄的问道:“夫人,昨晚君侯可曾……”
花如君明白桂娘想要问什么,她直接摇了摇头,桂娘的心一下子凉了大半截,新婚第一夜,君侯就不曾碰她家小姐,那她家小姐今后在赵府的日子怕是很艰难,没有君侯护着,她在赵府恐怕是举步维艰。
赵煜在早上的时候赶回了赵府,他刚进屋,花如君便已经将自己收拾妥当了,赵煜走到屏风后,花如君也跟着走了进去,她服侍着赵煜换了一身玄色领边绣有蟒纹的窄袖劲装,手腕处绑好了护腕,然后又穿了同款玄色蟒纹广袖长衫。
这人靠衣装,马靠鞍,赵煜的这身形穿什么都显得玉树临风,如果走在歧安的大街上,那些还未出阁的小姑娘怕是要争的头破血流了。
今日去请安,本该早早的过去,奈何她起的有些迟了,赵家的长辈们她都还没有见过,早在歧安的时候便听家中的长辈们说过赵夫人从前跟随着老君侯一路南征北战,在军中也颇得军威,自从老君侯逝世以后,她便卸下了身上的战甲,将军中的一切全部交给了儿子赵煜打理,她从此之后便居于内室,再也不问军中的事宜。
有这样一位婆婆,花如君也是害怕,她还听说赵夫人为人比较严苛,她怕她做不好会早婆母的嫌弃,今晨,她也是怀着忐忑的内心一路跟着赵煜去给祖母和婆母请安的。
他们居住在朝阳殿,去给祖母和婆母请安要走一段路程,花如君对赵府还不是很熟悉,赵煜人高马大,花如君跟在他的身后颇为吃力,赵煜似乎是看到了她的窘迫,便稍微的放慢了脚步。
等他们赶到时,赵煜的祖母和母亲都已经坐在了前厅,徐夫人见自己的孙儿娶了这么一位温良贤淑,如花似玉的妻子,内心不由的高心了起来。
桂娘将刚泡好的茶水端到了花如君的面前,花如君笔直的跪了下去,然后双手端着茶碗递到徐夫人的身前,“祖母请喝茶!”
徐夫人端起花如君递过来的茶,一口气喝了下去,然后拉起花如君的手慈爱的将一只通体碧绿的玉镯戴在了她的手腕处,然后摸着花如君的手笑眯眯的说道:“这只玉镯是祖上传给媳妇的,你母亲那里也有一只,今日,祖母便将祖母的这只传给孙媳妇,希望孙媳妇来年给赵府添丁进口。”
“孙媳谢过祖母!”
眼前坐着的中年妇人便就是花如君的婆婆,她对花如君不是很喜欢,在喝完了她敬的茶后,她冷着脸说道:“你既然嫁进了我赵家,就要做好为人妻子该做的本分,莫要想些不该想的,做些不该做的,今日,你身为新妇,本应该早早的起身,而你却让母亲和我这个婆婆坐在这里等你这个媳妇,若是还有下一次,我定不饶你!”
花如君跪在地上连忙的说道:“媳妇记下了!”
徐夫人见状,连忙说道:“昨日是他们的大婚之夜,这起的迟了些,也有情可原,不能对她太严苛了!”
“母亲,她身为煜儿的妻子,就应该事事都为煜儿考虑,不能因为她年纪小就放任不管,这要是传出去,您让煜儿手下下的士兵怎么看他?”
赵煜知道自己母亲的性子,索性他拉起花如君的手,冷着脸说道:“既然茶都已经敬了,该听的教诲也已经听了,那儿子就回去了!”
花如君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赵煜拉着离开乐趣,徐夫人看着孙子这般的护着自己的媳妇,也是笑的合不拢嘴,一旁站着的赵夫人则是气的脸色铁青。
“这脾气还见长了,现在还说不得了!”
徐夫人看着自己媳妇气成了猪肝脸,不免得有些好笑,“他哪是脾气见长?这分明是不能让人欺负自己的媳妇!”
赵煜在出了门后就松开了花如君的手,她没有想到他这个“夫君”会在那个时候护着她,毕竟在她这短短的记忆里,她的这个夫君有些瞧不上她,毕竟赵家是北地的大家族,她能嫁给赵煜,也算是攀高枝了。
花如君踌躇了一会儿后,便说道:“刚才,谢谢你!”
赵煜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身后的花如君,这一眼似乎是有千言万语,最后说出口的也只有这一句,“你先回去休息。”
随后他头也不回的去了署衙。